午時已過,未時已至,空氣變得有些沉悶。
此時,連山青大口大口的烤肉,吃的很是敞快,漸漸有些飯飽,看著那兩道互不不服輸的身影,便放下食物,瞧著熱鬧。
只見,連山百勝兩人身體搖擺,眼色發(fā)虛,還不停的推盞換壇,說著胡話,時不時還挑釁一番,你踢我打,連聲叫罵,在身上留下一片污垢,在飯桌上留下一陣狼藉。
連山青看著狼狽不堪的兩人,不由有點焦頭爛額,更是搖頭輕笑,心中滿是黑線,微微想道。
不愧是親兄弟,打是親罵是愛嘛。
“不過,華伯怎么還沒回來?”
正想著,連山青看來眼窗外,日頭偏西,都到未時了,心中更有些納悶,不想再等了,打算回去修煉。
正所謂,說曹操,曹操就到,很是巧妙無常。
此時,連山雷華剛剛家中,正站在自己的小木屋前,向遠處張望,心中也在呼喚著連山青,心中滿是疑惑。
咦?這可怪了,那小子怎么還未過來,不是跟連山盛都說好了時間了嗎?
也對,這剛剛未時,在等等吧!
連山雷華想著,看了看頭頂的太陽,也不是很著急,聽到隔壁不遠處傳來的胡話,心中知道,那倆小子肯定是又偷偷喝酒了,便尋了過去,打算去討兩杯酒喝,解解饞。
“嗯?!阿青你也在這啊?”
少傾,連山雷華聞著酒香,出現在連山百秦的木屋門口,伸頭向里面一瞄,看著屋里的一片狼藉,便發(fā)現了連山青的身影,有些驚訝,不由疑惑的問道。
“?。咳A伯,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你大半個時辰了?!?br/>
聽到聲音,連山青連忙轉頭望去,便看到連山雷華站在門口,擋住道道光亮,在地上留下一片陰影,連忙起身呼喊。
一會兒,連山青看著連山雷華向自己走進,發(fā)現他裸露著上半身,漏出古銅色的肌膚,壘起的肌腱,頭發(fā)還有些濕潤,被隨意披在肩上,拎著上衣,整個人很是狂野,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fā)著微微光芒。
“你等了我大半時辰,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訴你父親,讓你接近未時再過來的嗎?你怎么來這么早?!?br/>
連山雷華走到連山青身旁,靠近連山百勝坐下,看著不停埋怨自己的連山青,很是不解,輕聲問道。
額?!
聞言,連山青有點詫異,聽到連山雷華的解釋,片刻間便想明白事情經過,頓時額頭滿是黑線,有些無言以對。
這怪誰?
“咦?大兄弟.....你是....誰,來..我...家干嘛?我..怎么沒...見..過你啊?!?br/>
連山青正反思著,便被一道大嗓門打斷思緒,側頭望去,便看到連山百勝,正用滿是油澤的手掌,拍擊著連山雷華的后背,啪啪作響,滿嘴胡話的大喊。
嗯?這貨喝多了吧?
頓時,連山雷華額頭劃過幾道黑線,看著連山百勝的德行,更是沒好氣,伸手一推,連山百勝來不及阻擋,或者說沒有意識反擊,便一頭栽在地上。
噗通!咔嚓!
一陣混亂,連山百勝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嚕,久久沒有起身。
嗯,這貨確實是喝多了。
連山青看著作死成功的連山百勝,心中滿是肯定。
“哦?雷華回來了?!?br/>
少傾,被連山百勝的動靜驚醒的連山百秦,抬起頭顱,睜著大眼珠子,看什么都是道道殘影,不由一陣搖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下,對連山雷華說道。
連山雷華看了眼連山百秦,還不錯,比自己兄弟強多了,還有幾分理智,不像連山百勝,都喝的傻不垃圾的了。
不過,連山雷華沒有搭理他,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個酒壇,仰頭灌了幾口,擦凈嘴巴,對身旁的連山青問道:“拿沒拿兵器,一會跟我進山?!?br/>
聞言,連山青神色一怔,對連山雷華的話很是吃驚,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伸手把地上的長包裹拎起,便要遞給連山雷華,輕聲問道:“這個行嗎?”
嗯?這是怎么了?
連山盛那小子在搞什么鬼,看樣子,阿青好像還不清楚怎么回事。
頓時,連山雷華有些訝異,放下手里的酒壇,看了眼連山青,便伸手從連山青手里接過包裹,心中沉思不已。
如果此時,連山青明白連山雷華心中所想,更是會熱淚盈眶,不容易??!
可惜,連山青并不會讀心術,也沒有什么心理造詣,正眼巴巴的望著連山雷華的動作,他也想知道,包裹里面到底是什么鬼東西,滿心好奇。
只見,連山雷華解開系帶,把一層層布條扯開,一圈又一圈的,散落一地,漏出一個獸皮袋子,包裹著很是嚴密。
連山雷華望了眼連山青,見他也滿是好奇,不在猶豫,解開獸皮袋子,取出一柄帶鞘的兵器,似劍非劍。
連鞘兩尺有四,一種結實的亮黃色獸皮做成的鞘子,手柄處穿繞著像是獅子鬢毛搓成的麻繩,烏黑發(fā)亮,很是漂亮。
嚓!
只見,連山雷華握住把柄處,伸手一拔,咔嚓一聲,一道雪白刀刃漏出,鋒利無比,閃爍著寒光,讓人心生寒意。
這是一把短刃,形似唐刀,不過要短上少許,刀身筆直,刀刃呈微小弧線,上面滿是雪花紋路,鋒芒逼人。
“不錯,是把好刀,正適合你用。”
頓時,連山雷華伸手一陣撫摸,掂了掂重量,凌空挽起幾朵刀花,絢麗奪目,宛如櫻花般嬌艷。
說著,便把這柄短刀遞給連山青,讓他試一試。
此時,連山青實在沒想到,父親連山盛竟為自己準備這樣一份稱心的禮物,下意識的把短刀接到手里,
重量適中,入手很是順手,看著透亮逼人,映照著自己面孔的雪白刀身,不由揮手一斬,在半空劃過幾條銀線,鋒利無聲,寒氣逼人。
一陣把玩后,連山青很是滿意,心中很是喜歡。
“好了,別玩了,收拾收拾,跟我進山。”
少傾,連山雷華看著滿是喜悅之情的連山青,眼看時間也不早了,連忙打斷連山青的動作,對連山青招呼道。
聞言,連山青把短刀歸鞘,系在自己腰間,對已經起身,便要離去的連山雷華問道:
“華伯,真讓我跟進山嗎?”
連山雷華轉身,披上衣物,對連山青說道:“走,路上在與你慢慢述說?!?br/>
“那他們呢?”
不過,連山青看著滿房間的狼藉,東倒西歪,正不停打呼嚕,說醉話的連山百秦倆兄弟,不由有些關心的問道,
再怎么說,自己今天也是美美的吃了一頓白食,不略表一下關心,挺不合適。
“他們?我沒追究他們擅離職守,就很不錯了,快走?!?br/>
頓時,連山雷華看著醉如爛泥的兄弟倆人,更是惱火不已,沒好氣的回道。
說著,便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很是干脆利落。
聞言,連山青望著那道即將出門的背影,看著狼狽不堪,如同醉鬼的連山百秦倆兄弟,不由有些惡寒。
沒辦法,我也愛莫能助了?。。?br/>
無奈之下,連山青兩手一攤,便向外奔去,追趕連山雷華的身影。
“華伯,等等我?!?br/>
連山青對連山雷華的雷厲風行很是無奈,但還是一路緊趕慢趕,追到連山雷華的身旁,心中滿是喜悅。
因為自己,終于得到母親與眾人的認可,竟讓自己隨連山雷華進山,默許自己,也給了連山青更近一步了解這方世界的機會。
一會后,隨著越走越遠,連山青緊跟著,前方健步如飛的連山雷華的腳步,不由漸生疑惑,看著身邊沒過的樹木,環(huán)境越加的幽靜,心中有些好奇。
這是去哪?
這不是出部落的路啊,怎么愈加往里走了。
走錯路了嗎?還是有什么別的事?
連山青滿懷心思,不過沒有問詢,一路低頭不語,緊跟在連山雷華背后,穿過幽暗的深林,路徑愈加熟悉,終于,來到山谷深處。
頓時,連山青眼前一亮,豁然開朗,看到這一處宛如仙境的地方,神清氣爽,心中更止不住的疑惑,四處打量,想要發(fā)現什么。
少傾,連山青收回目光,看著這一如往常的地方,還是那般美麗。
山谷絕壁,瀑布高懸而下,在地上沖處一口深潭,流淌出一條清澈蜿蜒的小河,時不時有飛魚濺起水花,山清水秀,小河一路向遠處曲折流逝,生機勃勃。
曾經,自己可沒少被阿蘭硬拉到這里,玩耍嬉戲,對這里,連山青很是熟悉,不由疑惑的望向連山雷華,想要明白他為什么帶自己來這里。
當然,連山雷華早已看出連山青的疑惑,不過并沒有解釋,畢竟,部落內的一些隱秘,連山青也已經有資格知道,秘境都對他開放了嘛!
少傾,只見連山雷華走到山谷絕壁旁邊,靠近一塊三四丈大小的巨石,按住一塊凸起,猛地一推。
巨石滾動,滑到一旁,漏出一條寬約四五尺的黑暗山洞,連山雷華見此,對連山青擺了擺手,做了個手勢,便一馬當先,鉆了進去。
頓時,緊跟在連山雷華背后,稍微落后幾米的連山青,連忙走了過去,站在山洞旁邊,向里張望,一片黑暗。
連山青打量著四周,心中有些訝異,沒想到這里還有一條進山的通道,感嘆不已,覺得自己確實有些馬虎了。
不過也對,自己總共沒來過這里幾次,每次來,還都不情不愿的,哪有心思到處查看,當然沒有機會發(fā)現這條隱秘通道。
“阿青,快進來!”
一會兒,山洞內傳來一聲呼喊,蕩起幾道回音,聲音嗡嗡的,有些顫抖,有些失真不清。
不過,連山青還是聽清楚了,知道連山雷華再呼喚自己,回過神來,不在細想,連忙快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