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離若嘲諷一笑,她何時,在乎過王妃的頭銜?皇后她都不稀罕,更何況是一個王妃?
她沒有回答他,只是漠然的轉(zhuǎn)身,一步一步朝來路走去,來路很窄,不斷的有藤蔓磕磕絆絆,可是她不怕,前面的道路上,有他的丈夫,有他的孩子,有她溫暖的家。
她走的很慢,陽光也有些刺眼,身后響起云阡陌吹動竹葉發(fā)出的清脆樂聲,她記得,她在幾年前穿越過來,他就是以一片竹葉吹動歌聲,編織給她了一個浪跡天涯的夢想。
逐漸的,把絲竹之聲拋棄在身后,她堅定的朝風(fēng)漠宸走去。
云阡陌依在樹上,竹葉從指縫中緩慢飄落,風(fēng)過,帶著唇間味道的竹葉打著旋落地,地上有一滴鮮血,鮮血在翠綠的環(huán)繞下隱現(xiàn)黑色。
白離若微微目眩,她伸手撫額,赫然發(fā)現(xiàn)無名指尖有淡淡的血痕,她撫去血痕,指尖似乎被竹葉劃破,感覺不到疼,卻有些刺刺癢癢。
回到客棧,遠(yuǎn)遠(yuǎn)的就見玄代纏著風(fēng)漠宸練劍,小玄代抱著劍的樣子甚為可笑,他人沒有劍高,所以劍尖幾乎觸在地面,劍的柄手已經(jīng)高過他的頭。
風(fēng)漠宸不耐的想要推開他,他卻前前后后圍著風(fēng)漠宸打轉(zhuǎn),風(fēng)漠宸蹲在地上擺弄著馬車,想要將馬車改裝成奢華的房車出來。
白離若在看見父子倆的那一刻,心中被溫暖充滿,她遠(yuǎn)遠(yuǎn)的微笑著招手,“代兒……”
風(fēng)玄代抬起頭,“娘親——”
他抱著比他還高的劍跑向白離若,因為劍撐在地上,他還沒有靠近白離若,就摔了一跤,接著撇著嘴巴,看樣子就要哭出來。
白離若微笑,畢竟只是一個三歲的孩子,盡管再懂的更多的道理,也需要爹疼娘愛,她笑著抱起玄代,拂去玄代身上的塵埃。
風(fēng)漠宸抬起頭來,看著玄代撇嘴的模樣皺眉,“你今年多大了?摔跤了還好意思哭?”
白離若查看玄代被磕破的手,拿過他手中的劍塞進(jìn)車廂,笑道,“玄代才三歲呢,一般的三歲孩子,還纏著爹娘要糖吃,他這樣,算不錯了……”
風(fēng)漠宸接過她懷中的玄代,將玄代放在地上,“小孩子不能寵的,萬一我們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摔跤了哭給誰看?”
白離若有些不滿意他的教導(dǎo)方式,她不想將兒子教的根他一樣冷漠,拉著玄代的手道,“走吧,代兒,我們上樓,娘有好東西給你?!?br/>
玄代跟著白離若上樓,不安的回頭看了風(fēng)漠宸一眼,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就開始的跟著她一起上了二樓的客房。
整個客棧都被風(fēng)漠宸包了下來,所以偌大的客棧也只有幾個人,一大一小兩人進(jìn)了房間,白離若從衣袖中拿出一個紙包,打開,里面是精致的桂花糕。
“娘親,你想起來了嗎?你想起代兒喜歡吃桂花糕?”風(fēng)玄代興奮的搖晃著白離若的胳膊,小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白離若蹙眉,歪著腦袋道,“你喜歡吃桂花糕嗎,因為我愛吃,所以才買的,早知道你也喜歡吃,我就多買一些備著了……”
玄代的小臉頓時垮下,有些撒嬌的道,“娘親——你怎么可以忘記代兒喜歡吃桂花糕?不止代兒喜歡,還有玄燁哥哥也喜歡,娘親你忘記了嗎?”
白離若臉色一黯,趴在桌子上,看著桂花糕發(fā)呆,身后響起了一道冷冽的聲音,嚴(yán)厲之極,“玄代,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玄代嚇的臉色一變,有些哆嗦的道,“爹……”
“滾出去!”風(fēng)漠宸前所未有的憤怒,絕美的鳳眸浮起冰花。
玄代嚇的雙腿發(fā)軟,無助的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往回走。
白離若一把抱住孩子,讓玄代坐在她的腿上,蹙眉道,“你干嗎對他那么兇?他只是提起一些往事而已,為什么不讓他說?還是,你在害怕著什么?”
風(fēng)漠宸喘息,冷然的別過頭去,他當(dāng)然怕,因為她想起一切的時候,就是離生命結(jié)束不遠(yuǎn)的時候……
玄代嚇的淚花在眼中打轉(zhuǎn),看著風(fēng)漠宸陰霾的臉色,卻不敢哭出來,他小小的手捧住白離若的臉頰,聲音帶著顫抖,“娘,對不起……”
白離若微笑著親吻玄代的額頭,“小傻瓜,你先出去玩,娘根爹說會兒話,好嗎?”
玄代點點頭,從白離若身上爬下來,經(jīng)過風(fēng)漠宸身邊的時候,仰頭看了他一眼,仿佛想要說什么話,卻又沒有說出來,只是嘴唇動了動,然后緩慢的走了出去,順便將門帶上。
白離若站起身,陽光透過窗紙在她臉色灑下慘白的臉色,她第一次那么重的口氣根風(fēng)漠宸說話,一時也不知道怎樣去緩和兩人之間僵冷的氣氛。
她只是訕訕的站著,雙手不安的絞著手指,風(fēng)漠宸抿唇看著她,嘆息一聲靠在門板上,“對不起……”
他先開口,白離若思緒百轉(zhuǎn),酸澀沖上心頭,曾記得,以往都是她在任性,然后低頭認(rèn)錯的,永遠(yuǎn)是他,眼淚沖上眼眶,她忍了。
上前撲進(jìn)他懷里,她緊緊的抱住他的腰肢,臉頰貼在他的胸膛,她懂得他害怕玄代提起以前的心情,他害怕她想起一切,然后他會失去她……
就如她害怕,她再次以白離若的身份和他相見時,她會不會失去他……
但是在他一曲故人的時候,她已經(jīng)想起,她在生死的關(guān)口做了選擇,她寧愿死,也不要再做出任何背叛他的事情。就算余下的生命有限,她也要給他完整的人生,那不是白離若,也不是沐七,而是包含了所有記憶的宸王妃。
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不管她還能活過久,她只是,宸王妃,是他風(fēng)漠宸的妻!
“宸,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我愛玄代——”白離若幽幽的,伏在他的胸膛,他的雙手撐著后面的木門,支起他們身體的全部重量。
“小七,你沒有說過,但是我知道……”風(fēng)漠宸有些落寞,寂寥的眸子中有一片荒蕪,那是他和離若的記憶,有悲有喜,又酸又甜,更多的,是痛……
“不,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白離若瘋狂的捶打著他的胸膛,眼淚已經(jīng)流出,她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會離他而去,他怎么可以把時間浪費在生氣上。
風(fēng)漠宸捉住她的雙手,復(fù)雜的眸子定定的注視著她,沒來由的,在她臉上看見了脆弱之色,這是在堅強(qiáng)如野草般的白離若臉上看不見的。只有那個叫沐七的女子,沒有經(jīng)歷過宸王府的一切,只有她才會在他眼前發(fā)現(xiàn)出來。
他反剪住她的雙手,將她牢牢的禁錮在懷中,俯頭狠狠的吻住了她。
他的吻霸道的如狂風(fēng)驟雨,急切的吮吸著她的氣息,不管她會不會疼痛,他啃咬廝磨她花瓣般的柔唇,在她唇間嘗到了淡淡的血的問道,黝黑的眸子已經(jīng)升騰起風(fēng)暴,他抵著她,狠狠的將她壓倒在床上。
白離若無力的掙扎,她害怕他這個樣子,每當(dāng)他出現(xiàn)這個表情的時候,就是他在瘋狂折磨她的時候。
她的頭在床榻上不斷扭動,躲避著他暴風(fēng)雨般的狂吻,他卻不準(zhǔn)她逃,縱使逃,他也可以很輕易的吻住她的唇,她的掙扎讓他不滿,同時冰冷的眸子中欲望更加熾烈。
他的單手剪住她纖細(xì)的兩只手腕,毫不憐惜的將她困在頭頂上,另外一只手捏住她小巧的下顎,逼迫她回應(yīng)他。
她的眼淚無聲滑落,他粗暴的啃咬著她的芳唇,他在她唇間低喃,“不管你今天有什么借口和反應(yīng),我都不打算,再放過你……”
她的哭泣之聲被他吞進(jìn)腹中,他的霸道,讓她無力掙扎,雙手的力道逐漸散開……
她慘白著臉色,猶如一條瀕臨絕望的淺水游魚,毫無生氣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紗幔上方,她的不動不彈,讓他的心臟緊縮了一下,他痛苦的喘息,他終究是,做不到狠下心來強(qiáng)要她。
放松了在她身上的力道,他一只胳膊撐起自己身體的重量,憐惜的看著她的眸子,“小七,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在想什么?”
白離若緩緩回過神來,看著他糾結(jié)的雙眸,心中赫然一痛,是她以沐七的身份挑起了他的欲念,卻又不肯滿足他,她伸手撫上他的眉峰,柔唇顫動,“對不起——”
“在這種事上,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風(fēng)漠宸赫然起身,沉冷的俊臉陰霾冷漠,他利落的開始穿著自己的衣服,將褪去的衣衫整理好。
白離若起身抱住他,“宸,不要走……”
她開口挽留,風(fēng)漠宸眉峰緊皺,鳳眸緊閉,無奈的長嘆一聲,他可以推開她,或者將她抱在懷中安慰一番,無論哪種做法,他都覺得累。
白離若緩慢的攀上他的身體,吻住他緊蹙的眉峰,他沒有動,只是任憑她動作,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她究竟是沐七,還是白離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