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哭喊了一聲就撲到了女兒跟前,死死抱著徐燕兒不松手。徐燕兒雖然重新梳理過頭發(fā),但還有些狼狽,雖然如此,可因為夏侯關(guān)靜在場,她自然就生出兩分底氣。
“娘,我沒事兒,多虧了公主!
徐夫人這會兒早忘了自己女兒為什么惹了這段禍事,在承王府門口,當著承王府兩個主子的面就謝起了夏侯關(guān)靜來。徐大人心驚肉跳,三兩步跑過去一把將徐夫人拽回來。
“都是下官管家不嚴,讓承小王爺和承王妃看了笑話。”徐大人臉色十分難看,低斥著女兒:“燕兒過來,還不快給承王妃賠禮道歉!”
“憑什么!”徐燕兒渾身顫抖,“她要殺我,我憑什么給她賠禮道歉!”
徐大人眼皮子狂跳,忍無可忍的一耳光甩了過去。徐燕兒被打的一愣,不敢置信的看著向來疼愛自己的父親。徐夫人又是一聲哭喊:“你做什么要打我女兒,我女兒今天差點兒都沒命了!”
“現(xiàn)在我也快被你們母女弄沒命了!毙齑笕藳]好氣的吼著徐夫人。
夏侯關(guān)靜勾起唇笑了笑,又故作好人的上來勸:“徐大人是不是嫌本公主多事了?可今日若不是本公主,徐小姐哪兒還能等到徐大人徐夫人請了罪過去,恐怕到時候徐小姐真真是沒命了!
徐大人不好說夏侯關(guān)靜多事,只能又跟尹澤和海棠請了一回罪,獨自甩袖離去。
徐夫人這會兒也后知后覺出問題來,可光她一個人又沒有自己丈夫甩手走的勇氣,只能可憐的看著夏侯關(guān)靜。夏侯關(guān)靜嘆了一聲,走近尹澤,“承小王爺就饒了徐小姐這一次,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
尹澤什么話都沒說,可眼里的厭惡卻是清清楚楚。夏侯關(guān)靜故作不知,兩眼含情,恨不得看穿了他。海棠心頭冒著鬼火,插到兩人中間,毫不客氣的將她推下承王府門口的石階。
“我再告訴你一次,離我男人遠一些!
夏侯關(guān)靜沒料到她敢在外人面前公然對自己動手,一時間惱羞成怒,心里殺意更甚,眼中自然得以體現(xiàn)。尹澤把海棠拉到自己身邊,眼眸微沉氣息凌冽,意味不言而喻。夏侯關(guān)靜見此,只是笑了笑。
她看著身邊的徐家母女,“徐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了承王妃,但若是承王府硬是要你們賠禮道歉,那你們就照做吧。只要承王妃把這口氣消了,相信以承王府的肚量是不會再追究這件事情的!
這一番話的弦外之音徐燕兒聽得很清楚,她推開徐夫人,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俺型蹂,是燕兒錯了,燕兒不該在承王妃用膳時驚擾了您,不該不懂規(guī)矩惹怒了您,承王妃大人大量,饒了燕兒這一回,饒了我父親母親,饒了徐家!
這還真是,好大的罪名啊。
“是我沒把話說明白,還是你徐燕兒聽不明白?”海棠涼涼說:“想要顛倒是非黑白,那你得提前打點好今日在酒樓里聽見了看見了這件事情的所有人。想必徐小姐今天跟壹國公主走得匆忙還來不及安排這些吧?壹國公主身份是大,但這里是東元,是東元天子腳下,她就是有翻天的本事,在這也使不出來的。你爹徐大人吃的可是東元朝廷的飯,所以別以為自己撿了個便宜靠山就得意忘形了!
說完了這些,徐家母女已經(jīng)臉色大變,就是假裝淡然自若的夏侯關(guān)靜也有些待不下去了。
海棠再把目光放在夏侯關(guān)靜上,聲音不輕不重,又恰好讓每一個人都聽得見!斑有你,別總為了想要把我擠出承王府而耍盡手段,別忘了你可是壹國的公主,帶來的可是壹國的臉面!
她言盡于此,這些人能聽得進去多少,那就看她們是有多厚的臉皮了。
正在這個時候,早已在里頭聽完了事情經(jīng)過的老承王爺走出王府大門,目光掠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夏侯關(guān)靜一顆心都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兒,但還是大方的行了禮。徐家母女心驚膽戰(zhàn),也跟著行了禮。尹澤是一早就知道老承王爺在后面偷聽,自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海棠稍稍意外,不過片刻又冷靜了下來,規(guī)矩的喊了他一聲。
老承王爺點頭,與尹澤海棠站在一齊。
“不過就是一件小事,也需要鬧成這樣?”
夏侯關(guān)靜與徐家母女緊繃的身體瞬間都放松了不少,老承王爺這話,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誰知老承王爺緊著就是一聲冷哼,“徐夫人,既然你不舍得女兒,那就陪她一起在這跪著吧。承王妃何時消了氣,你們何時再起來。若是覺得不公,本王也可以叫人再把徐大人喊回來。若是覺得是我承王府欺負了人,那正好,本王現(xiàn)在要進宮去,你們也可以跟著本王一同入宮!
徐夫人嚇得渾身一哆嗦,雙腿一軟就跪在了女兒身邊!安挥貌挥,是我們錯了,該賠禮道歉!
“嗯?”老承王爺不悅,“既是賠禮,怎么又不說話?”
徐夫人趕緊掐了徐燕兒一把,帶頭喊著:“是我們錯了,承王妃大人大量,還請輕饒了我們!
老承王爺依舊不滿,“這樣就完了?”
徐夫人咬牙,又狠掐了徐燕兒一把。徐燕兒雖低著頭,但已經(jīng)是羞憤的滿臉通紅眼中含淚!拔也辉擃嵉购诎,不該挑釁王妃,不該出言不遜,求王妃恕罪!
老承王爺這才點了頭,吩咐守在門口的侍衛(wèi),“在承王妃消氣之前這賠罪的話要是停了,就直接把人打死在這,一切后果,本王擔著!
說罷,老承王爺輕嘲的看了尹澤一眼,就這么上了馬車,進宮去了。
尹澤忍俊不禁,這老東西非得要出來顯這么一下威風。
海棠知道這是老承王爺在給自己撐腰,再看夏侯關(guān)靜來回變換的臉色,心里實在爽快。
見海棠眉間眼角那些小人得志的得意,尹澤不由的輕笑起來。海棠懶理他,輕哼一聲,轉(zhuǎn)身走進了承王府。
夏侯關(guān)靜見尹澤還站在那里,轉(zhuǎn)眼又把海棠剛剛的話給拋之腦后,滿懷柔情的看著他。
尹澤就這么站在原地,指尖玩弄著腰間垂著的四喜人,“剛剛我父王的那些話,公主還聽不明白什么意思么?京城人人都知我父王向來都不偏幫任何人,今日他卻舍得為海棠說話。為什么?因為海棠是我父王認定的兒媳婦。再者,小王的王妃剛剛也說了,你身為壹國公主,代表的可是壹國的臉面。公主,別自降身價,忘了身份!
說完這些,尹澤懶得去管夏侯關(guān)靜的臉色,轉(zhuǎn)身就進了王府。
夏侯關(guān)靜被冷落在王府外頭,氣得渾身發(fā)抖。徐家母女一聲接一聲的說著請罪的話,哪兒有時間搭理她。夏侯關(guān)靜緊咬著貝齒,忍下心中怒火。走過徐燕兒身邊時,又虛情假意的跟母女倆道了歉,這才離開了此處。
海棠回去之后,喊來茴香換了衣服。見妝奩旁邊的那只銀簪子,幾番猶豫后,鬼斧神差的又把簪子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茴香見她又拿起那簪子又放下簪子,好奇的問:“王妃是想要戴這個簪子么?奴婢給你戴上?”
她搖頭,“就這么放著吧!
尹澤大步走進來,茴香自覺的就退了出去。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固。
尹澤知道她一直在氣自己徹夜未歸的事情,海棠則是一直等著他來問這個簪子的事情。兩人沉默了片刻,始終都沒人開這個口。
終還是尹澤嘆了一聲,走到她身后將她擁住。
“我與傅卿卿并非你想的那樣。她從小有驚厥的病癥,久治不愈,嚴重起來恐怕性命不保。我與他們兄妹幾個自小相識……”
海棠只聽見后面那四個字,倒是沒注意它前面的“兄妹幾個”。嫉妒心作祟,她忍無可忍!澳蔷褪乔嗝分耨R?”
尹澤如鯁在喉,動了動唇,只是貼在她耳邊說:“我從來都只把傅卿卿當做妹妹,從未對她有過非分之想!
海棠實在委屈,“你對她沒有,那她對你……”
尹澤用食指輕壓在她的唇上,堵住了她的話!八龑ξ乙嗍侨绱。如果我們真有什么,又能有你什么事?”尹澤把她的身體轉(zhuǎn)過來,目光幽深又復(fù)雜。“那一日你從酒樓上跳下去,下頭停著的那輛馬車正好就是她的。你這一跳驚了馬,她被甩出馬車外,把人家穩(wěn)定了半年之久的病又給嚇得一連發(fā)作了好幾回!
海棠怔了怔,事情竟是如此?
“所以那一日我責備你,所以昨日我親自去宮里找太醫(yī)來。我并非是故意想要瞞著你,沒想到還讓你誤會了我。若是下次我再去傅府,一定帶上你,嗯?”
這忽上忽下的心情弄得她歡喜又害怕,一時間,海棠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尹澤突然低頭吻住她的唇,霸道的索取了許久才松開了她。“傅府你還是不要去了,只要有傅子辰在的地方,你都給我離遠些,聽見沒有?嗯?”
海棠心口直跳,他這是知道那個銀簪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