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書行還想再說什么，可卻被門外的輕咳聲打斷。

    兩人轉(zhuǎn)頭看向門口，見是一身白衣倚在門口的歸塵。

    “歸塵長老?！蹦珪屑膊阶呱锨叭シ鲎“胍性陂T邊的歸塵：“您身體還沒大好，怎么出來了？”

    “恩?！睔w塵簡單應(yīng)聲，卻拂開他的手，緩步走到沫顏身邊：“你先出去吧。”

    他的視線雖一直停留在沫顏身上，但屋子里的三個人明顯都知道，這句話卻是對墨書行說的。墨書行皺眉低頭行禮，目光短暫的在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后安靜的退出了石室。

    歸塵沉默片刻，低頭看著面前的木棺輕聲道：“有什么想問我的？”

    “你在場？”

    “是?！?br/>
    “當(dāng)真是他做的？”她看著棺中的衣角碎布，表情難辨喜怒。

    “在場的數(shù)十名昆侖弟子皆親眼所見。”他慎重的回答，又輕聲發(fā)問：“你與他……”

    “昆侖與魔門大戰(zhàn)在即，你有什么計(jì)劃？可需要我做什么？”沫顏抬起頭，望向他的眼睛。卻刻意的回避了他的問題，兀自問道。

    “我并沒有多少把握，只是……”他忽然話鋒一轉(zhuǎn)：“他也是快穿者？”

    “無論他是誰，昆侖的任務(wù)和歸雀閑庭二人的性命，我都會一一與他討回?！彼齻?cè)過目光，將手輕輕搭在開啟的棺蓋上，目光晦暗卻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

    “那我呢？”他的聲音很低，若不是此處只有他們二人，若不是此時(shí)分外安靜的空氣，她可能根本不會聽到。

    “什么？”

    “你倒當(dāng)真是心硬如鐵?！睔w塵低頭輕笑：“我做了這么多，難道你一點(diǎn)都感覺不到么？”

    “感覺到什么？”沫顏不解的蹙眉：“我于你不過是需要攻略的對象，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完成任務(wù)獲取利益。這樣帶著意圖的感情，又能有幾分真意？我想你心里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

    聞言歸塵的眉心緊皺，他沉思半晌后，才再次發(fā)問：“是任務(wù)么？難道這里的一切對于你來說都不過是一場游戲？不認(rèn)真的人從不是攻略者，而是你。”

    “我？”沫顏冷笑轉(zhuǎn)頭：“我再如何，也不會用虛情假意和系統(tǒng)給予的優(yōu)勢去騙取別人的感情，那些被你們這些快穿者騙了感情的人何其可憐又何錯之有？”

    “你怎知快穿者便沒有真心？其實(shí)不是快穿者沒有真心，只是你的刻意忽略和不接受罷了。”

    “一切都按照劇本來走，該有如何的性格、發(fā)生什么樣的劇情都早已是定數(shù)，既然如此，你見過哪個演員因?yàn)閯”鞠矚g另一個演員的？”沫顏皺眉，不知為何竟當(dāng)真認(rèn)真回答了他的問題。

    “每一個位面對于你來說都只是劇本，但是對于位面中的人來說卻是他們每個人真實(shí)的一生?！?br/>
    “我知道?！蹦伌瓜马廾谀橆a上打出一片柔軟的暗影，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閑庭撲到她懷中時(shí)的柔軟與溫暖。

    “你可知，即便你并不屬于這些位面，無論于我還是于你，每一段人生都是真實(shí)存在的。”歸塵的在她面前站定：“你若愿意，我亦可用這每一世都永不離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