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fēng)先發(fā)苑中梅,櫻杏桃梨次第開。薺花地丁矮徑旁,亦道春風(fēng)為我來?!?br/>
程似錦好聽的嗓音抑揚頓挫地念著詩,在這群芳盛開的御花園別有一番意境。
“好!好!”太后率先反應(yīng)過來撫掌贊道。
“看得出似錦素日里飽讀詩書??!”太后繼續(xù)道:“這詩作足見功底?!?br/>
太后對程似錦的稱呼越發(fā)親昵了。
“太后娘娘過獎,臣女不敢當(dāng)?!背趟棋\恭敬行禮。
而這寵辱不驚的模樣,更是看得太后連連點頭。
陶伊然萬萬沒想到,這草包居然真的作出詩了!
而且還不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詩!
陶伊然可是當(dāng)朝丞相的孫女!
自幼便被逼著念書的,她當(dāng)然知道程似錦剛才的詩作得有多絕!
那詩篇足以令她妒忌到發(fā)狂了!
程似錦尤嫌不夠,轉(zhuǎn)頭刺激起陶伊然來,投去了一抹得意地笑。
桃葉荷香兩個丫鬟互看一眼!更是大為震驚,不過更多的當(dāng)然是驚喜!
尤其是桃葉,樂得嘴都快咧到后腦勺了——自打小姐開了竅,還真是無所不能??!
她,竟還做得一首好詩!
顧云笙此時看向程似錦的目光充滿了訝異和神往!
顧云霆喜怒不辨的神情在看到顧云笙那雙桃花眼時,略有所陰沉。
這女人!
顧云霆擰眉,今日他親眼所見顧云笙幫了程似錦多少次!
現(xiàn)在要說程似錦不是顧云笙的人,他都不會信。
他端王的準王妃竟是瑞王的人!
這聽起來就很荒唐!
還好提前被自己察覺!
這女人從哪個方面看都不像是草包廢物!
初見時就覺她格外膽大心細,方才蝕骨粉一事又覺她邏輯縝密清晰,現(xiàn)下作詩再次展現(xiàn)出不一般的學(xué)識!
怕不是個女細作吧!
想到這里,顧云霆冷笑一聲,此前草包的傳言或許根本就是傳給自己聽的,是讓自己對她完全放下警惕吧!
還真是費了一番心思了!
婚不退了,等著看她進了端王府之后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要她露出馬腳,立馬殺了!
顧云霆拿定了主意,本應(yīng)定心。
可不知為何……心底一陣沒來由的煩躁讓他很不爽利!
好像只要一想到這個女人,顧云霆就說不上來的煩悶!
太后含了深深笑意開口:“眾位都見到了。傳聞終究是傳聞,不可信。還是眼見為實。若是哀家再聽到任何關(guān)于程小姐的謠言,定不輕饒。”
此話一出,眾人立馬斂了神情恭聲道:“太后娘娘所言極是?!?br/>
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就是香!
程似錦心道。
太后一句話就把自己“草包”的頭銜永久性摘除了。
她哪里會作什么詩?。?br/>
剛才念的那首詩是白居易的《春風(fēng)》!
不過,被她稍微改動了下。
上蒼可鑒,她可不是要隨意篡改名家詩作的,只不過想讓詩作更應(yīng)景一點。
多虧幼時被父母逼著背唐詩三百首!
雖年幼不解其意,可勝在記憶力超強!
曾經(jīng)背過的詩詞全都深深烙在程似錦心底了。
不過,這么多年了,除了上學(xué)寫作文的時候用過,還真沒遇到過其他用處!
不想竟然在這幫自己出了個風(fēng)頭……
顧云墨仔細回味了一遍剛才程似錦念的詩,開口道:“這詩做得自然沒得挑!不過未免太接地氣了些!櫻杏桃梨次第開……”
“御花園所栽種的分明多是氣節(jié)高雅之花……比如這西府海棠,玉蘭,牡丹……”
顧云墨斂眉繼續(xù):“程小姐怎么就只看到這櫻杏桃梨了呢……”
“這……”程似錦微愕,她當(dāng)然沒想到這個皇上竟然如此鉆牛角尖!
片刻之后才沉吟開口道:“高雅之花臣女不甚了解,只識得這些個常見之花……皇上見笑了?!?br/>
聽了程似錦的話,顧云墨一抬手:
“程小姐不必過謙,你詩里的花雖常見,但你的詩作確實不俗!大洛有你這般才貌兼?zhèn)涞呐与扌纳鯋偅≠p!”
眾人聞言皇上有賞,都立馬提起了精神向這邊看過來。
太后笑了,看向顧云墨:“皇帝想給似錦什么賞賜?”
顧云墨略作沉吟:“朕記得此前番邦進貢過一頂花冠,是以碧璽寶石鑲嵌而成,煞是好看!就賞了她了!”
“那頂花冠哀家也有印象,不錯,很搭這個丫頭方才做的那首詩!”太后贊許開口。
所有的女眷都沖程似錦投來艷羨的目光,都惱恨起自己平常不用功看書!此刻就“書到用時方恨少”了!
陶伊然氣惱極了,她是要給程似錦使絆子的,誰知道反倒讓她出了這么大的風(fēng)頭!
還得了皇上的賞賜!真是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