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栗趕到中心公園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伊藤搓著手臂坐在長椅上,亞栗連忙跑過去,“等很久了?”
伊藤不客氣地白了她一眼,“廢話嘛這是,本來冰的啤酒都變熱了!”br>“……現(xiàn)在才四月份,不會變熱的。”
伊藤瞪她,“你不挑我話里的毛病是會怎么樣!”
“好啦好啦,謝謝我親愛的學(xué)姐愿意在寒風(fēng)里等我這么長時間,好了吧?”亞栗笑著坐了下來,伊藤狐疑地盯著她看了半晌,卻也看不出亞栗半點兒強(qiáng)顏歡笑的樣子,于是問,“……你真的沒事了?”
亞栗開了罐啤酒,湊近喝了口,含糊地應(yīng)了聲,“嗯……沒事了?!?br/>
“……算了我們姐妹現(xiàn)在不說那些男的,好久沒有一起痛快喝酒了,你要是不喝醉就對不起姐姐我!”
亞栗笑著點了點頭,啤酒香甜的氣味,苦澀的滋味在鼻尖嘴里緩緩漾開。伊藤喝了口酒,把手搭在亞栗的肩膀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亞栗沒問她為什么突然嘆氣,因為覺得差不多可以猜到==。不過現(xiàn)在她跟伊藤說她剛和跡部確定了關(guān)系,估計伊藤也不會信。
畢竟,那是跡部哪。想著想著亞栗又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伊藤捏了捏她的臉,“怎么笑得像個傻子一樣?遇到什么好事了?”
“你才傻子。”亞栗扯了扯嘴角,然后支支吾吾地說,“誒,如果我說我……跟……跡部……交往的話……你……?”
伊藤坐正了,然后正色道,“亞栗,現(xiàn)在不早了,快點醒醒吧?!?br/>
“……”果然跟她猜的反應(yīng)一樣……
伊藤嘆了口氣,“我也不是說你不好,我們阿栗這么優(yōu)秀。但是如果是跡部的話……”
亞栗點頭,然后往后仰,靠在長椅的椅背上,仰著頭看東京星光稀疏的黑夜,語氣平淡地讓伊藤有絲訝異,“對啊,他那么好。我一直以為我再努力也不會有機(jī)會驕傲地站在他的身邊?!?br/>
“剛認(rèn)識他的時候其實也沒有這種自卑感的。慢慢的確認(rèn)了自己的感情之后,這種‘配不上他’的感覺就越來越明顯了?!?br/>
亞栗頓了很久,伊藤也安靜地等著她的后話。
“知道嗎奈子,我想要站在他的身邊。非常想?!?br/>
伊藤愣怔著,昏暗的路燈下亞栗深色的眼眸閃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的光芒。她白凈的臉蛋上帶著一絲從容的笑,即使光線如此昏暗,卻驀然感受到她從身體里散發(fā)出的堅定的溫暖。
伊藤扭過頭,咕咚咕咚把剩下小半罐喝完,喃喃地說,“阿栗,我發(fā)現(xiàn)你變了?!?br/>
“……”亞栗沉默了,有些緊張地看著伊藤。
伊藤卻咧嘴笑了,“我的小學(xué)妹比以前堅強(qiáng)多了,勇敢多了呢。以前的你很內(nèi)向,為了跡部拼命地想讓自己變得完美,卻總也沒勇氣向他表白,我真的快被你憋瘋了。不過現(xiàn)在好了,阿栗啊,再去找跡部表白一次吧。”
“……你剛剛沒聽我說話吧?!?br/>
“什么?”
亞栗用手捂著臉,“我跟他……在一起了?!?br/>
“……”
“……?”
“……?。?!”
“別瞪著眼看我了,我也覺得我像在做夢……”
伊藤激動的手都抖了,一把抓著亞栗使勁晃來晃去,“天哪天哪阿栗你是直接把他按倒了吧!……”
“我……我只敢想,不敢做……”如果真的撲倒跡部會發(fā)生什么呢……亞栗搓了搓手臂還是不要繼續(xù)往下想了。
“本來出來喝酒是為了消愁的,現(xiàn)在變慶祝了。反正明天是星期日,今天晚上不喝完不準(zhǔn)走!”
散場時已近十一點了,跡部解開了西裝扣子,大步走出北川家。
忍足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后面,“小景,順便捎我一程吧,我讓司機(jī)先回去了?!?br/>
“啊恩?”跡部挑了挑眉,看忍足笑的一臉人畜無害,輕嗤,“那就快點上來。”
當(dāng)跡部到中心公園里,并看到亞栗站都站不穩(wěn),臉蛋通紅的時候,嘴角不華麗地抽了抽。這女人喝啤酒都會醉成這樣==。
亞栗抱著伊藤不肯撒手,嘴里還咕噥地念著什么,伊藤一臉無奈,“我也不知道她會醉成這樣,上次喝的時候都還挺清醒的……”
跡部沒說什么,只是微皺著眉從伊藤手中接過她,淡淡地瞥了眼亞栗通紅的臉,“本大爺送她回去就行,你們先走吧?!?br/>
忍足聳了聳肩,拉過伊藤的手,“好了我們走吧,我也喝醉了。”
“……你省省吧你,我只聞到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br/>
跡部看亞栗突然不舒服地皺起了眉頭,于是低著聲音說,“你們要講話去別的地方啊恩?不要吵到她。”
兩人頓時噤了聲,忍足笑的別有深意,伊藤也有些揶揄地暗樂。
跡部只瞥了他們一眼也不去管他們,他用手圈住亞栗的腰,讓她把大部分重量都依托在自己身上。亞栗突然支吾了幾聲,伸出手緊緊地抱住跡部,腦袋在他胸前拱了好幾下,跡部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懷里的人突然笑了,“學(xué)姐……你果然沒有胸啊?!?br/>
跡部:“……”
伊藤╰_╯#
忍足╮╯_╰╭
伊藤抓著忍足的衣領(lǐng)怒吼,“忍足侑士你剛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忍足淡定地回答,“既然沒辦法改變就只能接受的意思。”
跡部看著這兩個在一起沒幾句話是好好說的人,眼神里除了嫌棄只有快滾。
等忍足把抓狂的伊藤半拉半哄地帶走后,跡部才輕嘆了口氣,懷里的人好像更不安分了。跡部把她拉上車,亞栗嘴里說著跡部聽不懂的話,要么突然間笑,要么皺著眉低低地哭。司機(jī)幾次好奇地瞥著后視鏡,跡部一挑眉,司機(jī)就安安分分地目視前方好好開車。
到了芥川家,媽媽早就接到跡部的電話正擔(dān)心地站在門口等,一看到亞栗軟著腿半倚著跡部走下車忙走了上去,扶過亞栗,不忘數(shù)落,“你這丫頭,竟然還麻煩跡部送你回來!”
亞栗抱著媽媽的脖子,喃喃地說,“怎么……有胸了?!?br/>
媽媽想把亞栗一掌拍醒,“你這孩子說什么呢?”隨即又看向跡部,“跡部進(jìn)來坐坐吧,今天麻煩你了?!?br/>
跡部看著還迷糊著的亞栗,點了點頭,“那就打擾了?!?br/>
直到看著亞栗被灌下醒酒茶,差不多安分地睡覺了,跡部才起身離開。慈郎揉著睡眼抱著枕頭站在門口,“咦?跡部?……我還在做夢么,你怎么會在這里……”
“去外面說,她在睡覺。”
“……阿栗回來了?”慈郎歡呼著想撲到床上去,跡部一把抓住他后領(lǐng)把他拖了出去,“這么晚了還不睡覺?明天還有你的比賽,不用本大爺提醒你吧,啊恩?”
慈郎眨了眨眼睛,“跡部不是也沒睡覺?你送阿栗回來的嗎?……”
跡部挑高了嘴角,“本大爺送女朋友回家有什么不對?”
“……”
慈郎覺得自己腦子一時間沒繞過彎來。
跡部剛剛說……女朋友?誰啊,這屋里除了他妹妹以及他老媽可沒別的女性了啊。
“等等!……你是說阿栗!?”
跡部看慈郎驚訝地瞪大了眼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好了,本大爺要走了。不要去吵她,啊恩?”
“等等等等,我還沒理清楚……可是你不是拒絕阿栗的表白了嗎?跡部如果你說你是玩玩的,我、我我我就打你哦!”慈郎揮了揮拳頭,雖然很嚴(yán)肅地皺著眉頭但是對于跡部來說真的一點威脅力都沒有……
跡部挑眉,“本大爺如果只是玩玩也會找華麗的女人吧?啊恩?”
難得慈郎這個單細(xì)胞生物竟然懂了跡部的意思,他愣了半會兒后咧開嘴笑了,“真的嗎真的嗎?那跡部快喊聲哥哥!”
“……”跡部轉(zhuǎn)身就走,“伯母,我先告辭了?!?br/>
“啊好,慈郎,快送送跡部?!?br/>
“跡部!快喊我哥哥!快!”
第二天到中午亞栗才被手機(jī)鈴聲吵醒過來,頭還有點疼,她閉著眼睛摸到手機(jī)接了電話,“……喂……”
“阿栗?你還在睡覺啊,比賽都快開始了,你要不要過來啊?!?br/>
“……什么比賽啊……”
“你睡傻了啊,冰帝網(wǎng)球部的比賽?。∵€有你華麗麗的男朋友的比賽。哇擦,這么多人……”
亞栗一個激靈坐起來,跳下床跑到衣柜前翻衣服,“我馬上就過來,在中心公園?哦,待會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到了中心公園,從外面就可以聽見里面的加油聲,時不時伴隨著那一聲聲亢奮的“跡部sama——”,亞栗忍不住笑了笑,真是,好像到哪里都可以聽到關(guān)于他的聲音,這種感覺其實,也挺不錯的。
伊藤急急忙忙地跑到門口來接她,“快點快點,我好不容易占到了座位,那里視角超好,待會要被搶了!”
“哦哦,那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