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德欣醫(yī)院,直奔介入室。
李六一已經(jīng)在幫皮院長在做介入,一臉的焦急和汗水。
顯然,遇到麻煩了。
“怎么啦?兄弟,我來了,你要穩(wěn)住。”劉牧樵說。
“你快洗手,搞不好,你上才行?!崩盍徽f。
劉牧樵趕緊洗手,幸虧他練習(xí)過介入,越是有難度的越有把握,這與他神奇般的穿刺術(shù)有關(guān)。
現(xiàn)在洗手很簡單了,用洗手液一擦,手就洗完了,比過去洗手快了十倍。
“什么情況?要我上嗎?”劉牧樵問。
“再給我1分鐘,你一來,我就感覺有希望了?!崩盍宦杂行┡d奮。
果然,話音才落,李六一說:“行了!”
通了。
“安裝幾個支架?”劉牧樵問,這個,他不內(nèi)行,得問李六一。
“兩個?!崩盍徽f。
“嗯,嚇?biāo)牢伊?,老皮在德欣醫(yī)院夠拼了,得休息休息了。李六一,你別把時間全部放在專業(yè)上,要把時間放在管理上。你看,把老皮給累壞了吧?!眲⒛灵哉f。
李六一沒有接劉牧樵的話,他在干活,不過,很快。支架放起來不難,兩個支架放進去,他沒有立即退出導(dǎo)管,得觀察一會。
“劉牧樵,你幫了德欣醫(yī)院這么多忙,沒有老皮,我能請動你嗎?我這個人有一個原則,有人管的事,我絕對不插手,沒人管,我盡量找人管,實在沒人管,我才管。你說,這世上,實在沒人管的事會很多嗎?再說,作為負責(zé)人,千萬別掉進事務(wù)性的工作中,應(yīng)該處在一個超然的位子上,這樣,才不會迷茫,才不會偏離方向。你說,對不對?”
“很對。領(lǐng)導(dǎo),千萬不要丟進事務(wù)性的泥坑,這太對了。有人管的事,不要插手,一旦插手,這事,就歸你了。”劉牧樵很贊成李六一的見解。
“嗯,行了,我把導(dǎo)管抽出來了。劉牧樵,謝謝你?!崩盍婚_始抽導(dǎo)管了。
“謝我干嘛?寸功未立?!眲⒛灵哉f。
“你不來,也許我就失敗了,你一到,靈感就找到了,我能不謝你嗎?”李六一說得很誠懇。
劉牧樵嘿嘿一笑,他才不想無功受祿。
“把皮院長送回病房,用一些抗凝的藥物,估計半個小時就會醒,我們等一會過來?!崩盍环愿浪闹帧?br/>
兩人開始洗手。
“李六一啊,老皮病了,你該擔(dān)子上肩了吧?”
“我才不呢!胡伯龍回來了,我會要他為主。再說,過不了一個月,老皮就會重新披掛上陣,這老頭,歇不住的?!?br/>
“他這是第二次心梗了,難道還沒有看透人生?我想,他不會這樣拼命了?!?br/>
“別傻了,你又不是沒在醫(yī)院待過,人,生病了,會覺得健康重要,可是,等病好了,好了傷疤忘了痛。你看吧,一個月,最多一個月,老皮又會忘記今天的經(jīng)歷?!?br/>
洗完手,兩個人出了手術(shù)室的門,看了一下時鐘,李六一說:“我們還是直接去病房吧。哦,對了,這次,你帶了什么救命的仙丹?”
劉牧樵招了招手,蘇雅娟迅速走了過來。
“我這一次把壓箱底的救命良藥都帶來了,紫霞丹,龍虎散,特別是這個龍虎散,我跟你說,真的是救命仙藥,非常神奇?!?br/>
劉牧樵對龍虎散最是傾心,過去的三寶,在龍虎散面前,真的只是小兒科。
“老皮這人忠厚,所以好人有好回報。你今天準(zhǔn)備給他吃什么?”
“李六一,這就請你決定了。剛才,他身體受創(chuàng)程度,你最清楚。給他紫霞丹好,還是龍虎散,你決定?!?br/>
“這樣吧,功效,我也不清楚,你跟我說,也是中醫(yī)的一套理論,我不懂,我覺得,既然是救命藥,大致上與糖皮質(zhì)激素有類似的作用,你就用最好的吧。”
劉牧樵笑了笑,說:“這么說,我們就用龍虎散吧?!?br/>
邊說邊走,不久就到了病房。
首先,李六一看了一下醫(yī)囑,大致上同意,只對肝素的劑量做了適度的調(diào)整。
劉牧樵看了一下剛才的心電圖,典型的后壁心梗,面積很大,要不是在醫(yī)院里,老皮這一次就很可能嘎嘣了。
看來,一個人的職業(yè),與一個人的壽命也是有關(guān)聯(lián)的。
“皮院長醒了,要見你們?!弊o士進來說。
“哦,他就醒了?”李六一起身。
蘇雅娟正在制作龍虎散湯藥。
到了病房,皮院長在掙扎著要坐起來。
“別動!絕對靜養(yǎng)!”李六一很權(quán)威地說。
“不是安放了支架嗎?”皮院長說。
“安裝了支架沒錯,但是,你的心肌剛才出現(xiàn)梗塞,還沒有恢復(fù)過來呀?!崩盍徽f。
皮院長躺下去,說:“謝謝,謝謝你們兩位?!?br/>
劉牧樵說:“喝了這杯藥湯吧,這就是我說的龍虎散?!?br/>
皮院長眼睛一亮,他是知道這龍虎散的,都是很貴重稀罕的藥材,療效可以起生回生。
蘇雅娟端過去,他一口氣喝個精光,不小心掉了幾滴。
“可惜,掉了幾點,幾千塊錢就沒了?!逼ぴ洪L惋惜地說。
也確實是可惜,皮院長剛才喝的這碗湯,成本錢就不下50萬,一般的人用不用得起倒是事小,關(guān)鍵是哪里去買?
蘇雅娟手里的龍虎散是非常有限的,不到10人份了,一般的人,她真舍不得用。
“老皮,你好好休息吧,這半個之內(nèi),你要靜養(yǎng),1周之內(nèi),不能下床,1周之后才可以在院子里慢慢走一走,一個月才能恢復(fù)正常?!?br/>
李六一對心血管疾病最為熟悉,他說的時間非常精準(zhǔn)。
“好,你是專家,我聽你的?!?br/>
劉牧樵說:“老皮,你這是第二次了,人生看透了吧?我勸你啊,把一些事丟給李六一和胡伯龍兩位副手,你超然一點?;蛘?,你干脆就做顧問算了。”
皮院長若有所思,點頭說:“你說的有道理,我這一次病,是死里逃生,我還能不看透?功名利祿都是過眼煙云,我能不看透?等我好了之后,我就向劉總打辭職報告,退休,回家養(yǎng)鳥,遛狗去?!?br/>
李六一微微一笑。
見多了!
在京城,這種情況看得太多了,多少官員,多少富商,多少名人,發(fā)病的時候都看明白了,但是,過不多久,就全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