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云慕凝回來之時,高準三人已經(jīng)就如何回軒轅家參軒轅昊的本一事做了一番詳細的規(guī)劃,甚至于高準還讓軒轅幻玉從她的儲物戒指中拿出一枚留影石來,以自己高家人的身份為此事的后續(xù)處置增加了砝碼,畢竟有些事情一旦牽扯到了外族,各個氏族勢必會變得敏感,更不用說高準出生于高家,即便只是旁系子弟。
留影結(jié)束,高準還不忘感嘆一句,身為高家人還是有些好處的。
“的確是有些好處,所以有一件事情倒是非你不可了?!?br/>
遠遠的就聽見云慕凝那個死傲嬌的聲音,高準循聲望去,看著對方微紅的眼眶,不由得‘嘖嘖’出聲:“剛剛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對方不過是一場用不大光明的手段得來的小小勝利,怎么本尊倒是躲到角落里哭去了呢?”
軒轅幻玉出聲提醒道:“放心,我下了隔音罩,那些人是聽不見我們的對話的?!?br/>
這么一聽,云慕凝的神色方才有所緩和,但是片刻就又有些氣結(jié)的說道:“哪個躲到角落里哭去了?真是莫名其妙?!?br/>
高準才不管云慕凝的傲嬌病犯呢,她更在意的是剛剛云慕凝那番話的意思:“所以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本大人出馬才能解決的?說來聽聽?!?br/>
“說來聽聽?”云慕凝皺眉,對于高準這種沒有立馬答應的反應表示不滿,但是想想那人,還是將不悅壓下,冷冷的說道:“是烏雅秋白那邊沒有人手,很多事情分身乏術(shù),想要我們這邊出一個人過去幫忙?!?br/>
高準點頭,然后指了指云慕凝道:“這很好啊,你去不就行了?反正你們之間也……嘿嘿嘿。”
云慕凝表示對高準一句話中的迷之停頓和癡漢笑聲萬分不解,然而卻也沒有想要探尋的意思,而是撂下一句“去不去由不得你,總之一個時辰后我會啟動天華幻鏡的空間傳送功能,將你送到烏雅秋白的身邊,她自會將你引薦給光影和血影聯(lián)盟那邊”就飄然而去,完全符合其蠻橫傲嬌的基礎(chǔ)屬性。
“誒?你們說這人怎么這樣???”高準郁卒,話說她是出來歷練的還是被人使喚的?現(xiàn)如今還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了?
軒轅幻玉表示被說教了好一通,如今總算是找到了翻盤的機會,當下便是搖著頭、走近高準,右手在其左肩上拍了拍,頗為語重心長的說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小準,你就放心的去吧,到時候戰(zhàn)場相見,我和墨霓裳會手下留情的。至于云慕凝……”
高準疑惑:“嗯?”
“她大概也不是什么心胸狹隘之人,雖然你多次口頭上得罪過她,但是我想她應該是不會在那個時候借機報復的。”
這一副一點也拿不準的語氣算什么?高準撫額,所以說她家表姐不知在何時也跟著墨霓裳學壞了,學會挖苦她了是吧?這樣看來的話,或許烏雅秋白那邊真心是一個好去處也說不定,起碼不必在這邊遭受著某兩人的日常虐狗,甚至有時候她會在想,如果自己被閃瞎了的話,破妄可就白覺醒了。
不得不說,云慕凝是一個十分準時的女人,這一點十分難得,然而還在和軒轅幻玉以及墨霓裳三人一同品茗聊天的高準就悲劇了,前一秒還在低頭喝茶,下一秒抬頭,自己就空間置換到了另一個地點,這就是身為天華幻鏡持有者的主場優(yōu)勢?效率未免也太快了些……
“云大小姐,在走之前不應該先和我打聲招呼,讓我和表姐還有那個魔女道個別?還有我的茶具還沒拿呢,那可是我在高家的時候好不容易湊齊的一套紫砂茶具?!币老伸`大陸似乎甚少愛好茶藝之人,不過也是,大家修仙還嫌不夠時間呢,哪還有閑工夫培養(yǎng)這十分耗時的情操?也就她這種真正的高雅之人才會逮著功夫就泡茶喝,不僅能夠修身,還能夠養(yǎng)胃,多好一愛好?。?br/>
“道別我已經(jīng)幫你道過了,至于茶具,你等著?!辈贿^眨眼的功夫,云慕凝就在高準面前消失再出現(xiàn),一套茶具也被她完好無損的帶了過來。
“……”事情做的如此周到,高準都有些不好意思繼續(xù)苛責了。
然而事實卻是打臉不止——
“你這女人,不是叫你不要逞強的嗎?不好好在床上躺著靜養(yǎng),手上又拿了什么東西在看?”
這……高準咋舌,傲嬌的世界她真心不懂,關(guān)心個人也整出這么一副和對方有仇的表情來,真不可愛。
‘不過烏雅秋白,你那一副超級受用的樣子不是打我的臉嗎?’某人恨恨的想道,一個傲嬌御姐和一個抖M蘿莉,好一個絕配!
“咳咳,高準你怎么還在這兒?”云慕凝在烏雅秋白的房間內(nèi)折騰了半晌,先是將不乖的某合法蘿莉威逼利誘回了床上,然后又是勞心勞力的親自現(xiàn)場煉制了一些調(diào)息靈魂的湯藥和丹藥來喂食靠坐在床頭的病患,最后便是溫柔的將對方的身子躺平,為其蓋上錦被,如果忽略做這些事情的人臉上那一臉嫌棄的表情的話,云慕凝的男友力簡直max。
可惜是個傲嬌。
這已經(jīng)不知是高準內(nèi)心第多少次吐槽云慕凝了?,F(xiàn)在倒好,她還以為一直旁若無人的云慕凝和烏雅秋白是選擇性忽視了她這個電燈泡,沒成想等來的卻是云慕凝這樣一句話和躺在床上,臉上驚訝之色毫無遮掩的烏雅秋白。
感情人家根本不是忽視她,是徹底無視她了啊。
高準一臉獰笑的將手骨指節(jié)掰出聲來:“所以說烏雅小姐不遠萬里的讓云大小姐從阿珂謨的據(jù)點將我?guī)磉@里,就是為了秀恩愛給我看的嗎?”
“秀恩愛什么的,高準你不要……”
“小凝……”烏雅秋白柔柔的喚了云慕凝一聲,后者一聽這聲音,臉上因為高準一句話而形成的漲紅似乎朝著更加一發(fā)不可收拾的方向發(fā)展著,總之云慕凝沒有繼續(xù)傲嬌下去真是太好了。
“畢竟人家高準也沒說錯,我們一直那樣沒看見人家,的確是太過失禮?!?br/>
‘噗~’高準仿佛能夠聽見自己心中一個小人吐血三升的聲音,傲嬌什么的殺傷力完全比不過一個腹黑啊,看著烏雅秋白臉上那人畜無害的笑容,高準抖了抖身子,不會,還是一個天然黑吧?
所以說,她還是回去面對軒轅幻玉和墨霓裳比較好,這個烏雅秋白,似乎更非她所能應付。
事實證明,烏雅秋白并非一個天然黑,而是完全故意為之,一是為了讓高準窘迫,二嘛,自然就是為了調(diào)戲云慕凝啦,且讓人吃驚的是,云慕凝并未因烏雅秋白那句萬分直白的話而跳腳,而是十分嬌羞的站在一旁,裝隱身中。
高準默念出聲:“傲嬌還需腹黑降?!?br/>
“嗯?你在說什么?”烏雅秋白就聽見高準的嘴里冒出了幾個字,但是什么傲嬌腹黑的,她完全無法理解,可是不該啊,為了復興家族、為了找到和仙靈大陸的法則對抗之法,這些年來她看過的書比活到這個年紀的修士吐息過的靈力還要多,這世上理應沒有她理解不了的詞匯才對。
高準隨口胡謅道:“那個,沒什么,這是我們高家世代相傳的一句清心咒,剛剛心境稍微有些不穩(wěn)?!?br/>
是嗎?不過烏雅秋白也并不想在這些無謂的事情上糾結(jié),而是開門見山的說道:“想必來之前小凝已經(jīng)和你說了本小姐叫你來這邊的原因,當然,那只是其一,如今大部分人進入這秘境已有半月,如你們那般剛來不久的尚算少數(shù),而本小姐也做了一個粗略的統(tǒng)計,除去在雙方爭斗中‘死去’的那大約兩成的人,在剩下的八成人中,選擇了血影和光影聯(lián)盟這邊的占了七成有余,也就是說,去到阿珂謨那邊的人不足一成,當然,這也是多年來明明血影和光影這邊勢微,卻仍能夠盤踞有部分領(lǐng)土負隅頑抗的重要因素之一?!?br/>
說到這里,烏雅秋白停下來看了高準一眼,后者不解道:“我聽著呢,你繼續(xù)?!?br/>
“好吧,本小姐繼續(xù)。本小姐讓你來的確是有些事情不得不讓你出面不可,你也知道,雖然本小姐天資不俗,但是我烏雅家族畢竟已經(jīng)沒落,在這氏族子弟和宗門弟子眾多的聯(lián)盟,說話分量完全無足輕重,而你,高準,高家的身份就是很好的一個令牌,一個能和那些身份不俗之人說話的令牌。說實話,這會省去本小姐不少的麻煩。當然,說到這兒你或許會說,小凝和軒轅幻玉會是更好的選擇,那本小姐索性就將話全都說透了。首先是小凝,她的性子你也懂的,她并不擅長與人打交道這類事情,至少現(xiàn)在還不。至于軒轅幻玉,她的身份和外交能力倒是夠,但是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過剛易折,雖說她不會將情緒流于表面,但是,說實話,本小姐并不放心讓她處理某些事情。最后……”說到這里,烏雅秋白再次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高準:“本小姐已經(jīng)將寶壓在了你的身上,此處是你打下人脈的最好場合,希望你能夠把握好這來之不易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