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傻乎乎地不打自招,少女懊惱地咬了咬唇,無奈之下,只好對程予安眨了眨眼,示意他先避一避。
程予安見少女不停地對他眨眼使眼色,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稍稍遲疑后,走出了主屋。
不過,倒也沒走遠,堪堪停在了門外。
主屋此時只余少女和郁云時兩人。
只見少女抬眸,神色坦然地說:“他出去了?!?br/>
郁云時溫和一笑:“嗯,我知道?!?br/>
“那……”少女仰頭,充滿好奇地問,“哥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和我說?”
郁云時不發(fā)一言地看她片刻,爾后,手指輕輕沾了點杯中的水,在桌上一筆一劃地寫著字。
少女目光怔怔地隨著他手指的動作而移動著,心道:這是多怕有人偷聽???
郁云時手指在桌上不緊不慢地落下兩個字,便悠悠然地用干帕子擦拭著沾水的指腹。
少女定定看著桌面,上面的“危險”兩字明晃晃映入她眼中。
她一臉蒙圈地看向郁云時,茫茫然問他:“什么危險?”
郁云時不語,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少女困惑地眨巴眨巴眼,忽的仿佛福至心靈,錯愕地指著自己,不甚確定地道:“……我危險?”
郁云時不置可否地應(yīng)了一聲,默認了她的猜疑。
少女不可置信地睜圓一雙烏溜溜的眼眸,看看不似說笑的郁云時,轉(zhuǎn)而目光再次落向了桌面,上面用水書寫的“危險”兩字漸漸淡了下去,但殘留的模糊輪廓,像是在無聲地告訴她,她沒有看錯。
她忍不住抬手,在桌上胡亂地擦了擦,直至原先的兩個字混為一片濕漉漉,才滿意地停了手。
郁云時道:“擦掉,不代表不存在?!?br/>
“我知道啊。”少女鼓了鼓腮,說道,“不過我覺得這兩個字不吉利,不想看到它們?!?br/>
郁云時一時無言,稍許,他說:“不問問我為什么寫這兩個字?”
少女不答反問:“我問了,哥哥就會對我知無不言嗎?”
郁云時笑了笑,手指又一次在杯中沾了點水,在桌上尋了一處干的地方,動作流暢地寫寫劃劃。
少女眨了眨長睫,安安靜靜等他寫完。
不稍片刻,郁云時手指從桌面上離開,邊擦拭著指腹邊微抬眼瞼,示意少女去看。
少女垂眸看去,依舊是言簡意賅的兩個大字“身份”。
她一愣,根據(jù)之前“危險”兩字的意思,推斷道:“我的身份會有危險?”
郁云時微微點了點頭,似乎生怕有人在偷聽,一句多余的話也不說。
“不對啊?!鄙倥?dāng)Q了擰眉,百思不得其解,“我的身份不過是云昭國眾多公主中的一個,能有什么危險?”
要論有危險,也該是太子哥哥有啊。
畢竟一堆皇子覬覦他的太子之位呢。
郁云時忽的傾身,附耳低語:“糯糯,你的身份……不止這一個?!?br/>
少女揉了揉小耳朵,以為自己聽岔了,懵懵地盯著郁云時,粉唇張了張,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個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