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沅言卻不想多說原因,抿著唇就將頭偏開,視線就落在了嚴漠右臂上。
那里綁著布帶,明顯是草草處理過的地方正滲出血色。
沅言瞳孔狠狠一縮,啞聲問道:“你受傷了?!”她從未想過面前這個男人有一天也會受傷,心里一緊,沅言伸手就要去查看嚴漠的傷口,只是伸出去的手卻被嚴漠一把抓住了紱。
嚴漠似乎并不在意傷口的問題,只是臉上透著寒霜,眸子死死鎖定在沅言臉上,“為什么?逼”
他固執(zhí)的問著,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
沅言也擰眉看著他,一對上他的眸子就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扯唇笑了笑,“我和你回去,你讓我看看你的傷口?!?br/>
可嚴漠還是不放,定定的看著她,“和我成親?!?br/>
沅言再一次沉默,低斂著眸。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聽說成親要做很多的事情,我可沒有那么多精力折騰了。”沅言笑了笑,抬眼看著嚴漠輕聲說著。
分不清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等著嫁給我就好了?!眹滥谅曊f著。
沅言移開視線,看著他受傷的右臂,“到時候你再安排吧?!彼捻忾W了閃,卻沒有讓嚴漠看見。
嚴漠慢慢緩和了臉色,松開她的手,視線卻始終落在她的臉上。
她從始至終沒有明確答應(yīng)嫁給他。
嚴漠沉默的任由沅言查看他的傷口,在她想要用手去觸碰的時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別碰?!痹阢溲钥催^來的時候,嚴漠搖了搖頭,低聲說道。里面的蠱蟲還沒有弄出來,他不想她過多碰觸,蠱蟲這樣的東西,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鉆進人的身體里,且一旦沾染上了極難擺脫,沅言如今的身體狀況實在經(jīng)不起折騰了。
“只是刀傷,麻煩的是里面的蠱蟲?!皣朗热舜丝桃沧吡诉M來,臉色難看的向沅言解釋,如果他不說,依著主子的性子,也絕不會說給沅言聽的。
沅言在聽到蠱蟲的時候臉色就白了,這么久發(fā)生的事情,她甚至比嚴十二等人還要明白蠱蟲這種東西的麻煩程度。
嚴漠冷冷的看了嚴十二一眼,才看向沅言,緩了聲音安撫她,“我已經(jīng)封住了重要的穴道,等出了這里十二就會去找辦法的?!?br/>
原本還摸著鼻子漂移視線的嚴十二面色一僵,而后頗有些認命的笑了笑,他早該想到的,主子哪是那么容易會任由他人決定他的事情的。
沅言因嚴漠這句話卻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子一亮,急聲說道:“師傅在這里,讓他給你看看?!?br/>
“他怎么會在這里?”沅言話音才落下,嚴十二已經(jīng)驚訝的問了一句,原本他和嚴六跟著主子先一步前往這里,而嚴三等人依舊在調(diào)查天險城的事情,十二嚴衛(wèi)本就滲入了許多地方,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于是這一查就查到了當(dāng)年沅家和烏家的事情,由此推測出了個大概,由嚴三帶著消息趕過來。
但他們得到的消息里并沒有蒼鬼和烏蠱族的關(guān)系,更何況,當(dāng)初沅言死去還是因為蒼鬼給的藥,可如今沅言卻說蒼鬼就在這里,而且本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去的沅言卻又活了過來,很明顯的,從外面站著的那些烏蠱族族人表情來看,他們也不知道沅言還活著的事情……
“那可是烏裘的寶貝,而且我對蠱所懂的也不過是皮毛,救不了他?!本驮谒腥讼萑胧虑榈幕靵y中時,明明就要碰觸到背后的真相了,一個聲音再一次將他們拉回現(xiàn)實。
轉(zhuǎn)頭看去,在沅言出來的暗門處靠著的人不是蒼鬼又是誰?
蒼鬼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索性撇了撇嘴,走近嚴漠等人。
而一直站在外面的烏蠱族人如今也反應(yīng)過來了,當(dāng)中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就一臉憤怒的看著蒼鬼,想也沒想的就出聲罵道:“果真是你背叛了族人!”
青年的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而他身旁的其他族人亦是差不多,看著蒼鬼的眼神已然恨不得抽筋剝皮了,他們下意識地認為就是蒼鬼為了保護他姐姐的女兒,所以才伙同外人,殺進族里的,即便他們的族長已經(jīng)拋下他們逃走,可他們對于整個族部的歸屬感卻是從出生就開始根植的,與族長是誰無關(guān)。
蒼鬼對于這些族人的怒視并沒有解釋的意思,即便臉色有一
tang瞬間的僵硬,但也很快緩和了過來,他只將視線落在嚴漠的身上,和他對視著。
“你知道是什么蠱?”嚴三在一旁突然問了一句,他們根本沒有說關(guān)于蠱蟲外表或特征的任何言語,事實上,除了嚴漠自己看到了一個尾巴之外,其他人根本什么都沒有看見。
“赤紅色的蠱,千絲蠱。整個烏蠱族里僅有烏裘有一只?!鄙n鬼微瞇了眼睛,神色有些古怪?!澳愕降讓豸米隽耸裁??逼得他舍得用千絲蠱?”
“你怎么就確定一定是千絲蠱?”嚴十二明顯不太相信蒼鬼的話,說是不相信,其實更多的是不愿意相信那蠱蟲會是很厲害的蠱,畢竟整個烏蠱族僅有那么一只。
“斷了他一只手?!眹滥忾W了閃,平淡無波的說著,似乎這件事情于他來說并沒什么好奇怪的。
而沅言如今也只是盯著蒼鬼,眼里盡是希冀。
蒼鬼神色一僵,搖頭,“難怪他要下這樣的狠手,斷了他一只手,日后他再要養(yǎng)蠱可就麻煩多了,更何況,養(yǎng)蠱人的手上可是藏了許多好東西的。”
“你還沒說你怎么確定是千絲蠱的?”嚴十二不耐煩的催促著,他對于烏裘斷了一只手之后的生活如何一點都不感興趣。
蒼鬼并不在意嚴十二的語氣,總有他低頭的時候。
“他右手食指的指甲已經(jīng)被一層赤紅的絲線覆蓋了,千絲蠱,之所以能被烏裘當(dāng)寶貝貼身帶著,不是因為這蠱有多毒,或者直接取人命,而是在于,它能讓中蠱的人有多痛苦?!?br/>
中了千絲蠱的人,一開始看起來除了不能用內(nèi)力之外,似乎并沒有其他事情,而痛苦的開始就在你食指指甲開始被絲線覆蓋之后,這種絲線會從你的手指開始,一點點覆蓋你身體表面,然后是內(nèi)臟,最后就是心臟,在這之間的過程中,你會一點點僵硬,到了晚上就開始從骨頭里發(fā)癢,這種癢就算你將皮肉撓爛都解脫不了的,你還要感受漸漸無法動彈的痛苦,一段時間之后,就會在身體徹底硬化,甚至心臟也硬化之后死去,這時候,死亡反而成了一種解脫,在千絲蠱之下死去的人,死后軀體內(nèi)部被蠱蟲吞噬,只剩下一張人皮成為千絲蠱產(chǎn)卵的容器,曾有人劃開過這些人的尸體,發(fā)現(xiàn)里面全是一粒粒小拇指指尖大的灰色蟲卵。
簡直就是披著一張人皮的蟲巢,但這些蟲卵里能孵出的千絲蠱數(shù)目寥寥。
幾乎還沒聽完蒼鬼說的,沅言已經(jīng)抓著嚴漠的手看了起來,一眼就看到了他食指指甲,那里覆蓋著一層薄薄得赤紅色絲線,沅言心里一涼,下意識的伸手去抹,想把它們抹掉,可真正做了才發(fā)現(xiàn),那是在指甲下面的,根本碰觸不到。
而這些自然也被嚴三等人看見了,這一下,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尤其是在聽完蒼鬼的話之后。幾個人眼里已經(jīng)泛著殺意了,倘若烏裘還在這里,少不得要被她們掀皮抽骨。
“有什么辦法可以把這東西弄出來?”嚴六面無表情的問道,一雙眸子到底泄露了他焦灼的情緒。
蒼鬼卻一點也不急,悠悠說了兩個字,“不急?!?br/>
“絲線已經(jīng)覆蓋了嚴漠的指甲,你讓我們怎么能不急?”沅言眼眶通紅的看著蒼鬼,帶著些乞求,她很少用這樣的眼神看師傅。
蒼鬼無奈的搖了搖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不是才覆蓋一個指甲嗎?!”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還沒嫁出去呢!
沅言卻固執(zhí)的看著他。
蒼鬼只得妥協(xié),“從烏家隱到這里之后,一心研究蠱術(shù),可蠱術(shù)也需要同行之間交流,曾經(jīng)最有名的是烏家和沅家的蠱,沅家蠱術(shù)直接斷了,烏家也隱世。幾百年發(fā)展下來,原本也掌握了一些蠱術(shù)的家族開始顯露到世人眼前,為了不被江湖人忌憚乃至覆滅,最后這些家族聯(lián)合到了一起?!必垞渲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