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雨宣接到倪佳蕙短信的時候不到四點, 賀南正在開會, 他百無聊賴,便換了一套白色休閑裝走到助理辦公室,給賀南的助理交代一聲, 坐電梯下了樓。
倪佳蕙說一個小時后到,褚雨宣在賀氏地產(chǎn)集團(tuán)后面的公園閑逛了一會兒。
這一片兒是經(jīng)濟區(qū), 上班時間人流量很小, 猶掛著雨露的青草樹木釋放著大自然的芬芳,使得褚雨宣心情格外放松, 他晃累了就走到健身器材區(qū), 尋了個休閑蕩椅坐在那兒曬太陽。
秋天的陽光很溫柔, 褚雨宣把背靠在椅背, 仰高頭才能從這一棟棟圍困的高樓大廈中瞻望到天空的色彩, 潔白的云一片一片的, 每一片都像是晨晨對著他撒嬌的小臉。
在九樓會議室開會的賀南, 結(jié)束第一場會議后,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點了一支香煙。
賀南吐了一口煙霧后,眼睛隨意落在一片翠綠之中, 而坐在公園正中輕輕搖晃著的褚雨宣的身影就這樣猝不及防撞進(jìn)了他的眸子。
偌大的公園,他一眼就看到了褚雨宣,誰能說這不是因為愛呢?
賀南瞇起眼睛,目光灼灼的落在一身潔白的褚雨宣身上, 吞煙的動作一口比一口重。
“賀總, ”江逵走到賀南身邊畢恭畢敬道:“銷售部的領(lǐng)導(dǎo)都到齊了, 會議可以開始了。”
賀南夾著煙的手在鋼化玻璃上對著褚雨宣所在的方向敲了敲,問江逵:“告訴我,看到了什么?”
江逵臉上的表情僵了僵:“樹……呃,大樓……”
說完江逵瞄了一眼賀南臉上的表情,有點崩潰的繼續(xù)猜測道:“咖啡廳,行人……賀總,我……”
“呵~”果然,一眼就能從偌大的公園里看到褚雨宣,都他媽是因為愛情,賀南把煙屁股遞給江逵,得意的勾唇伸指在玻璃鏡面摩挲了一下,溫柔道:“我的寶貝在那里,沒看到!?”
江逵差點被香煙燙到手,接過煙屁股后瞇溜著小眼看了足足半分鐘多,才看到賀總裁家的大寶貝:“……”
因為看到褚雨宣的緣故,賀南打算去公園陪他走走,他用半小時結(jié)束了原本長達(dá)一個多小時的會議,把文件交給江逵,便急匆匆下了樓。
他在公園轉(zhuǎn)了大半圈,想給褚雨宣打電話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沒拿手機,想起江逵說的咖啡廳,就想著過去碰碰運氣,如果褚雨宣沒在那兒,就先借個手機給褚雨宣打通電話。
德斐咖啡就在賀氏正北,穿過公園便到,因為緊鄰公園,所以分為場外區(qū)和室內(nèi)。
褚雨宣是踩著點到的,而比他提前到達(dá)五分鐘的倪佳蕙已經(jīng)坐在落地窗前的室內(nèi)區(qū)等他,褚雨宣便抬步走了進(jìn)去。
褚雨宣落座在倪佳蕙對面,要了一杯焦糖瑪琪朵。
喜歡喝康寶藍(lán)的倪佳蕙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向下微壓的弧度表現(xiàn)出了對狐貍精的不屑。
侍者走后,褚雨宣抬眸看著倪佳蕙,單刀直入:“倪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既然褚先生如此爽快,我也便不拐彎抹角?!蹦呒艳ノ⑽⒉[眼,目光鋒利的望著褚雨宣:“你跟著南哥是為了錢吧?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能離開南哥。”
“哼~”一開口就這么尖酸刻薄啊,褚雨宣冷笑:“我要的價碼,怕是倪小姐給不起,我可沒忘,賀家才是泰城首富。”
“你……”褚雨宣說的沒錯,倪家雖然家大業(yè)大,但是比起賀家,還有段不小的差距:“褚先生,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難不成還妄想嫁給南哥?”
“從來沒有?!瘪矣晷[眼,一貫從容淡定的狐貍眸中閃出令人震撼的寒芒:“不過,倪小姐如果真的喜歡賀南,好像找錯了對象?!?br/>
倪佳蕙:“……”
褚雨宣嘴角揚起一絲玩味,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頓,清晰而緩慢:“三年時間,即便沒有我,倪小姐也沒能成功上位,不是嗎?!”
倪佳蕙沒來由的感到窒息,她慌張而難堪的抓緊衣裙:“褚雨宣,你不要太得意,羅阿姨……”
正在這時,褚雨宣的手機響了起來。
褚雨宣看了看來電顯示,挑了下眉梢,淡笑著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倪佳蕙道:“不好意思,接個電話,倪小姐也正好冷靜一下?!?br/>
因為他還有話,要向她問個清楚明白。
來電顯示是‘母親’,一般情況下,梁玉茹白天不會給他打電話。
褚雨宣快步走到不遠(yuǎn)處的觀景凸臺,接通電話。
“媽?!瘪矣晷溃骸坝惺裁词聠??”
“雨宣,你……”褚雨宣到褚家已經(jīng)十一二歲了,所以梁玉茹沒有給他叫過小宣,習(xí)慣叫雨宣:“這會兒有沒有打擾到你。”
“沒有。”褚雨宣屏住呼吸,眼底閃過一絲擔(dān)憂,語速加快道:“媽,怎么了?”
“奧,是這樣的,我聽你那個外國朋友說S國天氣和咱這兒差別較大,建議給晨晨打個A C流腦疫苗,我咨詢了醫(yī)生,醫(yī)生也說兩歲多的孩子正是打這個疫苗的時候。”梁玉茹也快速回道:“晨晨這會兒剛打了疫苗,哭的厲害,我和小帆哄不住,你哄他兩句?!?br/>
褚雨宣連忙應(yīng)道:“嗯,媽,你把電話給晨晨。”
梁玉茹大概是怕他忙,所以是跑到一邊給他打的電話,說完后一陣飛快的腳步聲,褚雨宣就聽到了晨晨嗚嗚的抽泣聲。
剛才大概哭的很厲害,這會兒小家伙有點累了。
“晨晨?!瘪矣晷麥厝岬难鹨荒ㄐσ猓骸案嬖V粑粑,奶奶今天是不是帶著晨晨去打針了?”
“嗚……”晨晨抽泣兩聲,緊緊抱住手機,被淚水濡濕的小臉貼著手機熒屏,小嘴撅的老高:“粑粑……嗚嗚……晨晨打針了,胳膊好疼~”
“寶寶真勇敢哦,”褚雨宣眼底帶著心疼,笑著安撫他:“粑粑都不敢打針,粑粑也怕疼?!?br/>
他是真怕疼,他的肌膚對痛覺的敏感是在孤兒院造成的。
“嗚嗚……下次……”晨晨終于不哭了,但帶著哭嗝和哽咽聲使勁兒撒嬌:“粑粑不陪,晨晨不打針?!?br/>
“好,晨晨乖乖的,不哭了哦,下次粑粑一定陪晨晨。”褚雨宣聲音柔聲哄著:“晨晨告訴奶奶,粑粑允許晨晨今天吃兩個棒棒糖好不好?”
“……”小家伙思考了半天,終于受不住誘惑的舔舔小嘴唇:“好,那粑粑親親?!?br/>
“嗯,親親我們的乖寶寶?!瘪矣晷⒙〉拿忌?,終于放松:“么啊~”
“啾啾~”晨晨抱著電話特響亮的給了褚雨宣兩個親親,那邊傳來梁玉茹的勸聲后,晨晨最后膩歪道:“再親親~~”
“好。”褚雨宣忍不住笑出聲來:“么啊,么啾~~”
害怕褚雨宣給賀南打電話的倪佳蕙鬼使神差的走到褚雨宣身后,然后聽到平日里一副高冷仙氣范兒的褚雨宣對著電話惡心巴拉的么啊么啾。
尤其是梁玉茹接過電話后,說是杜凱送他們?nèi)サ姆酪哒荆呒艳ビ致牭搅硕艅P的名字,然后眼底飛過一抹精光,迅速走回座位。
她就知道,褚雨宣是個不安于室的狐媚子?。?!
褚雨宣聽到了聲音回頭看到倪佳蕙的小動作,掛斷電話后狐貍眸微微瞇了下,然后緩步走過去。
已經(jīng)端著咖啡站在桌邊等待一分鐘的侍者,見褚雨宣走過來,微笑著請他坐下后,把咖啡放在他面前:“先生,輕慢用?!?br/>
褚雨宣坐下后,不動聲色的望著倪佳蕙。
倪佳蕙神情自若的喝了一口咖啡,裹著粉釉的紅唇緩緩開啟道:“褚先生可真是厲害?!?br/>
毫不避諱自己偷聽的事實。
“過獎!”褚雨宣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不過此刻,他更想知道的是:“哪有倪小姐厲害,倪小姐三年前可就已經(jīng)是個自導(dǎo)自演的好演員了。”
倪佳蕙的臉色迅速暗淡。
褚雨宣嘴角擒著一絲冷笑:“其實,賀南即便喝醉了,也不會上你吧?!”
“?。?!”倪佳蕙猛地攥緊拳頭,臉色發(fā)青:“褚先生,如果讓南哥知道,你一邊拿他的錢被他包養(yǎng),一邊和青梅竹馬搞曖昧,你說南哥會怎么做?”
“哦?你調(diào)查我?”褚雨宣想要的答案已經(jīng)得到了,他抿唇梟笑道:“我猜啊,即便如此,他也不會要你倪、佳、蕙!”
“褚雨宣,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一向被人高捧的倪佳蕙徹底被褚雨宣激怒了,她瞪大杏眼咬著牙齒:“就憑你一個被領(lǐng)養(yǎng)的野種,也妄想踏進(jìn)賀家大門嗎!”
褚雨宣眼睛一瞇,想也沒想,握住咖啡杯的手一抬,滿滿一杯咖啡準(zhǔn)確無誤的盡數(shù)潑灑到倪佳蕙臉上。
倪佳蕙嬌嫩如花的臉猛地一疼,整個人‘咻’的一聲從椅子上彈跳起來,已經(jīng)握著杯子的手在看到賀南走來的剎那顫抖的松開。
說真,她的杯子其實也已經(jīng)被喝空了。
倪佳蕙眼淚幾乎瞬間流了出來,一副落水雞的可憐模樣對著來人委屈的喚了一聲:“南哥~”
褚雨宣背對賀南的脊骨翛然緊繃,他用盡全力握著空杯子,重重放到桌面,發(fā)出‘砰’的一聲。
賀南腳步聲很重:“雨宣!”
尤其是隨著從背后傳來的賀南聽不出情緒的重音,褚雨宣緩緩低下頭來,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揪住了一樣,無法呼吸。
“你沒事吧!”然而,下一刻,一陣風(fēng)聲過后,賀南高大的身子猛地矮在褚雨宣身側(cè),拉過他緊握杯子的右手包裹在手心,焦急的檢查:“手有沒有燙著?”
掛著滿臉咖啡幾乎看不清面貌的倪佳蕙身子劇烈晃動一下,繼而無力的軟在椅座上,不可置信的望著對面的賀南呢喃道:“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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