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四章
熊熊火海襲來,大浪化龍,孟衍眼中所見,是數(shù)十條巨型火龍,咆哮舞爪,威懾天下,不但殺意旺盛,更有無窮的帝皇威嚴,鎮(zhèn)殺一切。
即使有三月山的神識護魂,不受精神力量影響,孟衍仍感受得到那股威壓,倘若不是身在此地,自己恐怕連呼吸都有問題,但……只要在這里,那就沒什么可怕了。
對方不是真正的帝皇駕臨,只是千古以前留下的一股力量,有形無質(zhì),更不可能真正持久揮,威脅大減,而最重要的是,在這片天地下,自己就是神!
心念一動,孟衍移形換位,來到觀音圣像之下,火龍吼嘯著朝自己沖來,高聳如山的觀音圣像,瞬間千手舞動,演化萬法,浩瀚佛光傾瀉而下,化作一道光幕,比之前的百里山巒更堅固,擋住了火龍群的襲擊。
“……有形勝無形,秩序規(guī)則更勝于實體,我又學(xué)到一課?!?br/>
火龍群的攻勢被擋住,孟衍舉起手,像一個優(yōu)秀的指揮家,隨著手掌的擺弄,遠方的郁荼神木釋放豪光,蘊含著海量生命之氣的白光,如岳之鎮(zhèn),壓住九翼帝影。
金翼刀上浮現(xiàn)的墊,被圣像佛光擋住,正自全力比拚,被郁荼神木一下鎮(zhèn)壓,兩面受敵,登時難以支撐,墊-長-風-cfx-剎時黯淡不少,連帝像也模糊起來。
這時,孟衍一閃身,來到陰陽反應(yīng)爐下,一掌拍出,冰火破極焰自爐口噴,這專門破壞物質(zhì)結(jié)構(gòu)的奇焰,如同激噴涌泉,燒在九環(huán)金翼刀上。
三方受敵,九環(huán)金翼刀噴出烈焰抵抗,卻越來越是微弱。刀身震動出聲,猶如悲鳴,孟衍寒著表情,一掌再催破極焰,要將金翼刀完全破壞,燒灼之下,金翼刀身出現(xiàn)熔裂痕跡,崩解在即,只是仍死死撐住,憑著刀中帝氣。在最后的生死線上掙扎。
“……倒還有diǎn本事,古時候鑄煉的戰(zhàn)器,真材實料,估計比往后一千年里打造的武神之兵還強些?!?br/>
孟衍仰望金翼刀,道:“但怎樣頑強,你也是要完蛋,掙扎只有增添痛苦而已。”
説完,孟衍掌勁再催,想要把金翼刀連同帝皇形象一起焚滅。不過就在動手時,金明姬飄然落在身邊,開口阻止。
“孟衍哥,破極焰的殺傷力太強。如果是這樣焚燒下去,就算熔解了刀,只怕也成廢鐵,靈氣喪失。重鑄后的戰(zhàn)器威力大減,得不償失?!?br/>
金明姬的軟語,提diǎn了孟衍。他微微一怔,道:“你説得有理,我本來也打算換火,不過,看來你好像有些別的主意?”
“是的,與其強行蠻干,不如通順,孟衍哥,你能否借血一用?”
“血?”
孟衍想了想,一時沒想通其中關(guān)鍵,卻還是信任金明姬,從指上迫出一滴血來,運勁射向被焚燒的金翼刀。
一滴血,含勁如箭,命中金翼刀后,卻生出奇異變化,金翼刀上所的悲鳴依舊,沒有減弱,可刀上所乘載的帝像,一接觸到這滴血,登時震動,仿佛被鑰匙插進鑰匙孔,起了連串反應(yīng),光霞大盛。
光焰中,威武霸氣的帝皇身影,似乎露出了笑容,對著孟衍diǎn了diǎn頭,雖然看不見表情、眼神,卻感覺得出內(nèi)中的嘉許。
孟衍一頭霧水,搞不清楚是什么狀況,卻見滿空墊,眨眼間倒卷而回,之前墊是金翼刀所,抵抗著圣像、郁荼神木、陰陽反應(yīng)爐三寶的鎮(zhèn)殺,可現(xiàn)在卻忽然倒轉(zhuǎn),像是反過來給了金翼刀最后一擊。
四力交疊,九環(huán)金翼刀瞬息熔滅,連柄帶刃,化為一團金液,往下墜入陰陽反應(yīng)爐中。
“……這么就完了?”
孟衍甫覺詫異,收起冰火破極焰,上方的帝皇身影消失,滔滔墊卻如瀑布般沖入反應(yīng)爐中,反應(yīng)爐神光爍爍,粲然奪目,竟然大口大口地吞噬墊,仿佛餓了許久,吞吃到大量的補品,怎么都不肯停歇。
“這是……”
“是天下所有鑄爐的共通反應(yīng),只要遇到上好的火種,不管吃不吃得下,都會嘗試吞噬……火爐,先天上就是克火的?!?br/>
金明姬驚喜道:“羲和圣族的墊,源流萬古,今已不傳,雖然是后天之火,遜于先天一籌,但仍堪稱是一流中的一流貨色,孟衍哥,這次你可賺了?!?br/>
“……賺……從何説起?”孟衍道:“你打一開始就料到會這樣了?”
“不,并沒有,我只是想説,你有遠古圣族血脈,金翼刀又是圣族所造,只要你顯現(xiàn)血脈傳承,金翼刀説不定就會認同你,配合你的打算……現(xiàn)在這樣,和我預(yù)想的不太一樣,可對你仍然是大賺,羲和墊絕對是求都求不來的好東西啊!”
“……還不只是這樣?!?br/>
跑掉的舞丑又出現(xiàn)回來,漂浮在孟衍身旁,道:“赤日王族流傳的歲月中,恐怕沒有出過像這樣的帝皇,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天皇或太皇,堪稱皇中皇,所以,這刀應(yīng)該與天冕輪一樣,是羲和圣族的遺產(chǎn)……知道這代表什么嗎?”
孟衍哂道:“代表什么?比較值錢?”
“何止?主人您的血脈,能得到圣族皇中皇的認可,這也就代表,您的血脈比赤日王族一脈更純、更接近遠古圣族,是當今圣族遺脈的第一人……”
“又如何?我沒興趣和人爭第一的,在這種事情上拿第一,有好處收嗎?”
“沒有,但對您卻很重要,因為這也就代表,您多半不是現(xiàn)今赤日王族的后裔,您身上所流的血,來自其他傳承……雖然這消息您恐怕不愛聽,可您還是做diǎn其他準備好了?!?br/>
舞丑這么一説,孟衍為之沉默,又一次煩擾起身世問題,這時陰陽爐中烈火涌動,在飽吸了墊后,反應(yīng)爐的律動變強,神光四射,懸在空中,仿佛是一顆天體,得到了質(zhì)的飛躍。
“……好家伙,看來還真是大賺?!?br/>
孟衍拋開雜念,摩拳擦掌,手一指,陰陽爐中烈焰沖霄,燒燎蒼天。
“謝了,老祖宗,既然你相信我,給我這機會,我不會辜負你的!”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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