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柢步把顧亦然買的東西都放在客廳里,然后對著剛進門的顧亦然說:“這幾天你就先住在這里吧,不要回宿舍了?!?br/>
顧亦然神色自若,眸中卻浮現(xiàn)一片漆黑,“不用了,我不在宿舍,陳喵一個人會害怕的?!?br/>
陳喵確實害怕了。
于是她便拉著袁艾楠的袖子求他別走。
可袁艾楠覺得自己要是和陳喵共處一室實在不妥,要是第二天被傳出去,他們該怎么辦?
可眼前的情形已經(jīng)不容他考慮了。
陳喵在那天之后就再也沒見過顧亦然。
周一的時候顧亦然又被勒令停課一周。
她真的是害怕,所以才會想讓袁艾楠留下來陪她,連兩個人性別不同都忘了。
袁艾楠還是留下來了。
他睡在顧亦然的床上。
或許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兩個人之間開始產(chǎn)生了一些超乎友情的東西。
那個東西,我們把它叫做愛情。
很久很久之后,縱然陳喵已經(jīng)沒有了現(xiàn)在的悸動,開始在家相夫教子,可是每當她想起來這一天的事情,還是會有心動,還是會有感動。
每到這時候顧亦然就會蹦出來說是多虧了她,幸虧她那時候沒住在宿舍。
然后陳喵就會佯裝很生氣的站起來揍她。
仿佛就回到了現(xiàn)在。
回到了現(xiàn)在肆無忌憚的時光,可幸福之中往往伴隨著痛苦。
當那個人已經(jīng)不在了的時候,他們還是留下了淚。
像是青春時受過的傷,青澀而又痛苦。
每當宋柢步晚上站在陽臺發(fā)呆的時候,顧亦然總會靠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思念那個人。
那個人,是她心中的神,是拉她走出迷惘的神。
同樣的,那個人,也是他心底最深的神。
小時候,打架總是那個人上,而他就站在一邊,細細數(shù)著他放倒了幾個人。
那個人永遠都不會讓他受傷,縱然是在面對曾經(jīng)擔任開國元老的外祖父。
兩個人犯了錯,他總是會把自己護到懷里,用自己瘦弱的脊背去抵擋如雨點密布的鞭打。
用外祖父的話說,他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遇到危險,他總是一馬當先,而自己則是站在人群之外等著他回來。
他的手,可以用來救所有的人,可以贖回一切光明。
而自己的手,只適合救病患或傷患,僅僅只能停留在那一片的白。
他們的信仰從來就不一樣,也從來沒有一樣過。
那個人從初中就開始混道,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道上混出了一片屬于自己的天下。
可他從來不在父母面前說這些事,總是讓所有人都以為他還是那個正在準備考研的干凈男孩。
只有他知道,他早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他開始整夜整夜的不歸家,聽別人說是最近接手了一件大案子,正準備大干一筆。
可是他找到了他,說了一大堆沒用的廢話,到最后,他說他知道他是在干什么,這樣做下去只會讓父母傷心。
可是他卻說,你既然知道了我在做什么,就應該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這是我這輩子唯一追逐的信仰,沒有人來做,我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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