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末,小芥末?”一只骨結(jié)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在孟笛眼前頻頻搖晃,把她的思緒從往事中拉回到現(xiàn)實。
“柱子哥?!泵系阉λ︻^,冰涼的小手拉起了王保國的大手,“走,跟我回家!我爸爸總在念叨王平叔叔,今天中午你就替王叔叔,和我家老爺子好好喝幾杯?!?br/>
孟笛一邊說著,一邊抬腿就走。
王保國想起自己和出租司機女兒的約定,他就是為了手機中保存的,孟家二哥的電話號碼,才這么費勁地想要尋回手機。
如今孟笛的人就在他面前,那手機丟了就丟了吧!
“哎我說!”孟笛忽又想起了劉愛美的約會,停下了腳步,用胳膊肘碰了碰王保國,眨巴著大眼睛,促狹地問道。
“你這剛到t市,就急慌慌地給自己找媳婦?說,倒底怎么回事?”
“哎呦,你可冤死我了!是這么回事……”王保國回想起剛才孟笛的眼刀,哭笑不得地解釋起來。
“所以,你就舉著一串冰糖葫蘆,滿大街溜達,然后跑到我嘴邊找罵來了?”孟笛猶自不相信地上下打量著王保國,忽然發(fā)現(xiàn)分開這么多年,這個兒時的柱子哥,已經(jīng)長成了帥小伙兒。
“叮鈴鈴……”優(yōu)美的和旋聲響起,王保國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哎,哎!你好,你好!”聽清了電話中傳來女孩的聲音,他忙不迭地連串問候:“我呀,已經(jīng)到了有一會兒了……對!那里是出車禍了,我現(xiàn)在馬路對面呢!”
一邊說著話,王保國一邊把目光投向了咖啡店附近。
“哦哦,看見你了,你等一下,我馬上過去!”把手機從耳邊拿下,王保國向著對面街上的一個紅衣女子招了招手,匆忙對孟笛說道:“小芥末,你在這兒等會兒,那女孩到了,我去去就回來!”
目送著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矯健地橫穿馬路,孟笛有一瞬的恍惚。歲月的流逝,將當年分離時的稚嫩少年,雕琢成一個成熟穩(wěn)重的男人。
車來車往的縫隙中,孟笛看著王保國從一個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女孩手中接過手機。女孩搖頭謝絕了他的酬勞,匆匆對他擺了擺手,扭頭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當孟笛領著王保國回到孟家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接近中午了。
孟笛家住在t市的某軍區(qū)干休所,一套四室兩廳的單元房。因為在路上已經(jīng)給家里打了電話,王保國進門的時候,孟家人正好基本到齊了。
故人相見,自然是一番熱熱鬧鬧的契闊。
寒暄過后,孟笛幫著大嫂陸續(xù)將飯菜端到了餐廳。一家人圍著餐桌坐好,王保國坐在了孟乃文的旁邊。
“孟叔叔,今天太匆忙,就這么空著兩手見您,真不好意思!”王保國看著記憶中儒雅的男人,已經(jīng)成了年愈花甲的老人,心中感慨著時光的無情。他雙手舉起眼前的酒杯,恭敬地說道:
“這杯酒敬您,我干了,您隨意!”說完,他一揚頭,喝光了一杯52度的高粱酒,動作流暢干脆。
“哈哈哈……”看著王保國喝酒的樣子,孟乃文爽朗的大笑了起來:“好好,這孩子喝酒的樣子,和老王一模一樣!”
“二柱子,吃點菜!”姬華琳溫柔地笑著,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到他的碗里。“你從小就愛吃阿姨做的清蒸魚,快嘗嘗,還是以前的味道嗎?”
“二柱子,你現(xiàn)在t市的哪家醫(yī)院上班?”老大孟華繼承了孟父的衣缽,是某軍區(qū)醫(yī)院的外科第一把刀。
“大哥,我剛剛調(diào)到本市開發(fā)區(qū)醫(yī)院?!蓖醣€條硬朗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幾不可查的暗紅,他緩緩放下酒杯,笑著回答道。
“哎?”正埋頭吃著魚頭的孟笛忽然停下了筷子,甩了甩長長的馬尾辮,圓圓的大眼睛笑成了兩彎新月。“好巧,我也在開發(fā)區(qū)上班呢!”
“二柱子,今年夏天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問過小妹畢業(yè)后在哪里上班?”一直和王保國有聯(lián)系的二哥孟林斜著眼睛,不懷好意地笑看著童年玩伴。
“二,二哥……好像,你記錯了吧?”英俊的臉上,那坨疑似紅暈,逐漸變成了貨真價實的通紅!襯著王保國小麥色的膚色,呈現(xiàn)出亮堂堂的黑紅。
“你小子行啊,王叔當初那么逼你當兵,你是死賴著不走,原來是惦記著我家小妹!”孟林看著王保國通紅的耳朵,伸出手指虛點著對面的男人。
“老實交代,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惦記我家小妹的?”大哥孟華隔著自家老爸,抻脖瞪眼地看向王保國,很有些三堂會審的樣子。
“大哥,二哥,我沒……沒有……”王保國如坐針氈地挪動下身體,悄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