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爛醉如泥
杜億霖慈愛的笑了一笑,“你希望爸爸來還是不來?!?br/>
“當然要來!”如夢不假思索的回道,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大了,又連忙低下頭去,愧疚之情滿滿溢上心頭。
為了得到杜億霖,她趕走過不知多少愛他的女人,如今自己都要嫁了,可他仍是獨自一人。
杜億霖停下來,輕撫著如夢的腦袋,“那爸爸怎么敢不來呢?”
如夢忘情的抓住杜億霖的手,瞬間淚濕眼眶,“爸爸,明天我就是別人的新娘了,你能不能實話告訴我,這么多年來,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杜億霖盛滿慈愛笑容的眼眸忽然變得哀傷,誰說他沒愛過,只是他不敢愛罷了,20歲的年齡差距讓他沒有勇氣給出任何承諾。
看出他心中的糾結,如夢失控般的一把抱住杜億霖,“爸爸,我知道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被自己壓抑多年的感情瞬間如潰堤之水,杜億霖捧起如夢的臉吻了下去……
“等等——!”向晚猛的推開柏川,捂著腦袋大聲喊道,她沒辦法演下去了,和柏川接吻親熱甚至上.床,就算是假的她也會瘋的!
“向晚你怎么了?”柏川錯愕的看著她,顯然不知道本來情緒很到位的她怎么會突然這樣,上前想要扶住她的肩膀也被她猛的打開。
助理們慌忙圍上來擁著向晚坐到一邊的椅子上去,連導演也走過來探望精神接近崩潰的向晚,助理們只知道搖頭,說向晚可能是最近拍戲壓力太大了才會這樣吧。
“導演,向晚沒拍過激.情戲,所以有些不適應吧,要不這場戲推到明天再拍吧,今天讓她好好休息一下。”柏川用流利的法語對著導演說道。
導演點點頭,無奈只好答應,于是這場戲又被推后一天。
向晚回到酒店后邊陷入昏睡,整整睡了14個小時,中間不曾醒來過一次,只是不停的做夢,夢見一個女人的影子在她面前若隱若現(xiàn),怎么抓也抓不住。
終于,慢慢的,女人的樣子變得清晰起來,她不認識,卻是覺得眼熟的很。那女人氣質(zhì)溫婉,高貴大方,像極了電視中大戶人家里的太太,
“囡囡……”突然,她開口說話了。
“你怎么認識我?”向晚愕然反問道。
女人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我的囡囡一直很堅強很勇敢,能克服任何困難的,對嗎?”
“你到底是誰?!”向晚沖上去想要抓住女人,但是一片虛無。
“囡囡,記得,一定要堅持?!迸说纳眢w慢慢向后退去,愈行愈遠。
向晚在夢里一直跑,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女人消失不見,她猛地驚醒,大叫一聲坐起來,“喂!別走?。∥埂?!”
視線重新找到焦距,近在咫尺的卻是柏川放大的臉,他滿目擔憂,抬手覆在她的額頭上,“醫(yī)生說你壓力太大精神過于緊繃,是不是每天睡覺的質(zhì)量都不好,經(jīng)常做夢?”
向晚徹底清醒過來,連連向后退去,“你怎么在我房間?”
柏川收回手,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你已經(jīng)睡了整整一天了,我來看看你。”
“現(xiàn)在幾點?”向晚撓撓頭,她的生物鐘很少有紊亂的時候,平時睡上9小時就一定會自然醒。
“上午10點?!卑卮戳丝词直淼?。
向晚二話不說洗刷翻被子起床沖進洗手間,柏川不解的跟在她身后,“你要去哪兒?醫(yī)生囑咐你要多休息?!?br/>
向晚扭頭張著滿嘴泡沫的嘴巴說道,“趕去拍完最后那場床戲??!你放心吧,我已經(jīng)沒事了?!?br/>
柏川知道,向晚從來不會讓他失望,甚至會出其不意帶給他驚喜。
昏睡一天之后,向晚的狀態(tài)變得出奇的好,如夢在出嫁前終于得到杜億霖回應的那種幸福和傷痛被她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以往都是他引導對手演員,這一次,他幾乎是被向晚的演技牽著鼻子走。
他們相擁著在鋪滿金色銀杏葉子的小山坡上糾纏、翻滾,要不是在重要部位上做好措施,柏川一度險些迷失在幻覺里,以為他們又回到了從前,他可以盡情的吻她,要她。
現(xiàn)場工作人員只剩下導演、副導演、攝影師、燈光師和音效師,無一不是電影界各領域的泰斗,可他們依舊為向晚全然釋放的奔放所驚艷。
所有人屏息凝神,攝錄機上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原本限定于1分20秒的床戲,如今已經(jīng)進行整整3分鐘了,沒有人喊停,整個山谷都悠悠回蕩著柏川和向晚的喘息和嬌吟……
全劇順利殺青。
慶功宴。
向晚醉酒。
一杯一杯任由香檳滑過喉嚨,初寒見到這樣的向晚都傻了眼,愣愣的看著她和劇組里的每一個人碰杯,巧笑嫣然,可只有柏川捕捉得到她每次舉杯飲下那一刻流露出的落寞。
終于,一杯清色香檳湊到了他面前。
“來,柏川,我敬你一杯!”向晚搖搖晃晃走到他跟前,高舉酒杯,神色迷離。
柏川定定的看著她,嘆了一口氣,接過酒杯扶住她左搖右晃的身體,“別喝了,我送你回房間。”
向晚一把甩開他,警惕的眼神像只害怕受傷的小獸,“為什么要回去?今天電影殺青,我還沒喝夠呢!”
“向晚!”柏川復又拉住她,這一次他是真真后悔寫下這個劇本,更加后悔在這個敏感的時候把它拍成電影,“抱歉了。”
向晚還在莫名其妙柏川突然說抱歉的時候,一個天旋地轉,自己已經(jīng)被他打橫抱起,眾目睽睽之下被帶出餐廳。
為什么,為什么每當她用盡全力眼看就要成功逃出這個男人的生命的時候,他總要拉她一把,讓她功虧一簣?
是啊,她太高估自己了,以為不再愛,以為連恨都沒有了,可是在看到連杜億霖在最后一刻都選擇回應如夢的愛,她終于開始恨柏川。
“放我下來?!毕蛲砟徽f道,聲音冰冷得讓人不由微顫。
“等到了房間我自然會放你下來?!卑卮ú焕頃?,只道在走廊上大步走著。
“我叫你放手,聽見了嗎孬種!”向晚終是瘋了一般嘶聲吼道。
柏川一腳踹開向晚房間的門,顯然是在隱忍著怒火,在把她放到床上之后,轉身便走。
“孬種!你去哪里!”向晚迅速爬起來扯住了柏川的衣角。
柏川閉上眼睛狠狠吐了一口氣,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恨我,所以我離開?!?br/>
“騙子!你明明知道我還愛著你,不是嗎!”不知不覺,向晚淚流滿面,暈花了她還沒來得及卸去的妝容,可笑又可悲。
柏川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幾乎同一時刻,心中似乎有什么也在破繭而出。
向晚泣不成聲,從床上爬起來,站在他面前,糯軟的拳頭一下一下無力的砸在他的胸口,“柏川大騙子,大孬種,你比杜億霖還沒種還沒用!”
柏川握住向晚根本沒有多少力氣的小手,又迅速轉臉避開她的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呵呵呵呵……”向晚冷笑著抽出手,又笑著向后退去,“呵呵呵呵呵……”
見她步履不穩(wěn)險些摔倒,柏川眼疾手快將她按進懷里,擰眉問道,“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狈e蓄已久的眼淚終于又和著笑靨落下,“我笑我自己的眼光,怎么就愛上你這個膽小鬼了呢。柏川,你還要自欺欺人多久?你敢說不再愛我了嗎!你敢嗎!”
“不敢對嗎!你明明還愛著我!你愛我!”
“沒錯,我是因為學長的死生你的氣,可我從來沒想過要離婚,為什么你要狠心拋棄我?!”
“就連我和SK解約,你也不聞不問,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你不是SK幕后大老板嗎?難道我對你來說真的一點都不重要,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嗎!”
“別說了,不是你想的這樣!”柏川大聲喝住向晚,經(jīng)歷這一切,他比她更痛。
“我就要說!《如夢》不是你寫的嗎?最后杜億霖都敢承認他愛如夢,為什么你就不敢?”
“柏川你個大騙子!大混蛋!大孬種!大……”
突然,周遭安靜了下來,向晚愣愣的眨了眨眼,唇齒間的溫熱恍若一股強大的電流穿過每一個毛孔將她徹底麻醉,回過神來的時候,狂喜的熱淚隨之落下。
柏川離開她的唇,捧著她的小臉深深的凝望著她,終是無奈的絕然一笑,“如果今天我不放開你了,會恨我嗎?”
向晚癡癡的搖頭,她什么話也沒說,只是踮起腳尖,伸手勾住柏川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柏川咽下最后一絲嘆息,將向晚壓進柔軟的被子里,就讓他再放縱一次吧,最后一次,老天……如果真的要懲罰的話,就請將天譴降臨到他頭上吧……
衣衫很快悉數(shù)褪下零落在床邊,柏川指間那柔軟的觸感每每劃過肌膚,惹得向晚一陣陣輕顫。
瘋狂的深吻,柏川像是脫韁的野獸,拼命深入向晚想要注入她靈魂的同時,也在拼命啜取她的每一絲津甜。
向晚的身體在一**致命的窒息中飄搖、淪落,指甲深深陷入柏川背上的皮膚里,他們用力的要著彼此,從未有過的激烈,從床上到地毯上再到浴缸里,深刻得仿佛要把自己鐫刻進對方的身體甚至是生命。
都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如今電影里的情節(jié)又一次在現(xiàn)實生活中發(fā)生,向晚以為她重新得到柏川了,一切又會回到正確的軌道,剩下的日子里柏川會一如既往守護著她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