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俠義(第一更)
亂崖谷里斗得越來越酣,但眾人的動作卻漸漸慢了起來,長戰(zhàn)不歇,必有傷疲。即使是孫謙、李若瑤眾人手中的招式也漸漸慢了下來。
亂谷巉巖之上,一雙眸子在靜靜地看著,像是在等待時機。月se之下,依稀可見的是他那目光中的喜意。
“原來是魔教教主李見愁的余孽!”月寧棉身形一轉(zhuǎn),疾速后退,立在了一顆頑石上,盈盈笑了起來。
“區(qū)區(qū)一個移花宮,本姑娘從未放在眼里!”李若瑤的話雖說得底氣十足,但她心中卻毫無底氣,今ri來此本是甕中捉鱉,可惜的是教內(nèi)之眾,四分五散,就跟一團(tuán)散沙似的,根本凝不起來。饒是她有冥火令在手,也是無奈。
原本圣教之中,高手如云,現(xiàn)如今真正能助他之人卻只有百里俊東,其他的圣教五祖、圣教侍使是一個人影都未見著。或許只有原冥月殿殿主李師師在,冥月殿才能擰成一團(tuán)吧。
孫謙的身形也漸漸慢了下來,忽聽他狂吼一聲,再一次蕩開了所有人的攻擊!
百里俊東見孫謙略疲,喝道:“眾人退下!我圣教從不做以多欺少之事,老夫要與他轟轟烈烈地打一場!”眾人齊齊退下,在谷內(nèi)運功療起了傷。他們受傷并不輕,但也不重。此刻的他們體力消耗比受傷更嚴(yán)重。
“你且放下那位姑娘……”百里俊東指著孫謙大聲道:
“眾人聽命!老夫與他未分出勝負(fù)之前,不許動這位姑娘分毫!”
孫謙輕輕放下秦青湘,長劍倚立,朗道:“魔教堂主果真是鐵錚錚的光明好漢!”他的話音未落,便又豪邁道:“接招!”
只見孫謙單手抱圓,長劍側(cè)翼劃地,疾速沖向百里俊東?!昂?!”百里俊東頓時豪氣沖天,長槍斜桿而刺,也以迅雷之速,朝著孫謙疾刺而去。
電光火石之間,秦青湘看得膽戰(zhàn)心驚,她初得孫謙垂顧,生怕他再生什么危險。每看百里俊東攻上一招,她都渾身顫顫,怕看卻又想看……
不遠(yuǎn)處溪秋的眸子就像兩輪清月,淡淡地凝視著。
月寧棉與李若瑤又斗了起來,劍鞭再次交接,一時間月se之下又是光電繽紛,戾氣冥冥。
李若瑤倏地清喝一聲,那骨鞭之上的戾氣頓時消沒,取而代之地竟是yin森森的火焰。那不是尋常的火焰,因為那火焰不僅伴著幽暗的爆破之音,更是閃著絲絲紫光。只見她曲身厲劈,直朝月寧棉而去。頃刻之間,空中瞬現(xiàn)一幕直立而下的紫焰火墻。月寧棉始料未及,未曾想到這鞭來得如此之快,但她此時撤身已來不及,連忙皓腕橫掃,持劍縱立,yu要硬生生地抗下此鞭!
霎時劍鞭交撞之處,“嘭”地一聲巨響,似要震耳yu聾,響天滅地。
月寧棉確實抗下了這一鞭,卻見自己白祾裙邊頓時染上一層烈焰。那火焰十分奇怪,如同jing靈一般在她的衣褶之上亂竄!
“北冥之火?”此刻的她雙手早已被這一鞭震得酥麻,連忙足下一跨,直直往后退去。月寧棉手中壓力已消,她心知北冥火用尋常之法無法撲滅,當(dāng)下旋身似舞,頓時間那著火的白祾裙飄然離身,往空中飛去。
李若瑤嬌笑一聲,欺身又至。
北冥之火?亂崖谷那處巉巖之上偷偷注視的眸子微微凝重,似有些疑慮。北冥之火是褐面老祖褐蒼天的絕技,褐蒼天早在龍來??蜅V?,就已被神秘人暗殺。這李若瑤的北冥之火又是從哪學(xué)的?
忽然又是一聲巨響,竟是從孫謙與百里俊東的交戰(zhàn)中傳了出來!
只見兩人皆已倒地,嘴角均掛著一絲涎血。唯一不同的是百里俊東在哈哈大笑!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jì)就將獨孤葛的太岳希夷劍法練得如此成就!可贊!”百里俊東的臉雖在笑,但他的笑里卻藏著深深地恨意與傷感。
華山派原掌門人獨孤葛當(dāng)年就用《太岳希夷劍》殺了原明圣堂堂主,人稱“五虎斷門槍”的百里笑。誰都知道如今的魔教明圣堂堂主百里俊東就是百里笑的兒子。
今ri的對決就像昔ri百里笑與獨孤葛的酣暢大戰(zhàn)。百里俊東他是鐵錚錚的漢子,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著為他的父親報仇,去親手殺了那華山獨孤葛!但他又光明磊落,縱使獨孤葛的外孫女就在此地,他也未曾想過挾持于她……
孫謙漸漸從地上爬了起來,道:“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誰也不知道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卻聽百里俊東大聲道:“大小姐說要生擒于你!老夫自然不會殺你!”
孫謙默然,他雖不知道那《五虎斷門槍》的奧義,但就在剛剛他似乎能感受到百里俊東招式雖然凌厲,卻絲毫沒有殺意!即使最后兩人被劍槍之氣激蕩而開的時候,他都能感受到百里俊東并未使出全力!
“嗖!”
“嗖!”
忽然之間,亂崖谷外,數(shù)千支箭雨鋪天蓋地而來!
“小心!”百里俊東敏銳異常,倏地大吼一聲。隨后鯉魚打挺,拱步一跨,拔起不遠(yuǎn)處的長槍沖著那箭雨橫掃而去!
孫謙見飛箭來襲,腿下頓時生風(fēng),掠起秦青湘向亂崖石縫之內(nèi)竄去。秦青湘被孫謙忽然抱起,一時間心中又喜又甜,竟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孫謙的唇……
數(shù)十里外,幽林暗叢之中,兩匹黃驃馬在月夜之下狂奔疾行!
只聽其中一匹馬上之人嬌聲惱道:“那李若瑤是不是你念著想著的sao蹄子?”
另一匹馬上之人只言不發(fā),直顧策馬疾行。
“你若再不答我!我……我……就死在這里……”那馬上之人又是一陣輕啐,竟將馬兒停在了這里。
“月兒,莫再胡鬧!我與李姑娘之事實在是一言難盡!待哪ri空閑,我慢慢與你說……”
這說話的兩人正是董永與司徒雨月,他們一路馬不停蹄直往亂崖谷而去。
“那你愛我多些,還是愛她多些?”司徒雨月嗔道。
董永心知這問題萬萬不能回答,因為無論說愛雨月多,還是說李若瑤多,恐怕都要惹雨月生氣。但他腦筋轉(zhuǎn)得也是極快,當(dāng)下朝著司徒雨月深深凝了一眼,道:“我只愛眼前!”
司徒雨月的雙眸被董永如此一視,又聽到他說的情話,頓時羞紅了臉,喜滋滋道:“算你識相……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