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靜的湖水,一絲漣漪都沒有,湖面死一般的平靜。
“頭,他們肯定躲在湖里,我們開槍吧!”
一個保鏢頭目請命。
“那怎么行?”
去塵和尚第一個反對,儼然把自己當成沈臥身邊的紅人、軍師,嚴厲的訓斥道,
“又不是煮魚湯、做雜菜,報個仇也報不明白,都打成碎肉了,你曉得哪個是殘笑?”
其實,他只是想讓沈臥親手殺了殘笑,或者活捉殘笑,上演人間悲喜劇而已。
和尚知道所有的真相。
他就像一張網(wǎng),把殘笑,沈墨君,沈臥,韓熙刃,折薇……緊密的聯(lián)系起來。
“去你的!”
保鏢翻了個白眼,根本沒把去塵放在眼里。
沈臥的保鏢都是很傲的,只服從總裁命令,哪來的野和尚,頤指氣使的,算哪個大頭蒜?
“對,不開槍,讓他們憋氣,看能堅持幾分鐘!”
一個保鏢贊同去塵的觀點。
“頭,請指示,我們該怎么辦?我認為開槍比較好?!?br/>
另一個保鏢說。
大家各抒己見,熱烈討論。
反正有幾百把槍指著湖面,兩邊的密道出口也有人把守,他們跑不掉。
沈臥一直沒發(fā)言,瀟瀟然而立,頗具大將風范,很能沉得住氣,半晌才說,
“不要浪費子彈了。”
“……”
好節(jié)約。
想打槍的保鏢表示很捉急。
沈臥抬起下巴,看了一眼墻壁上的管線,脫下手套,一拳把管子擊碎,重新戴上手套。
眾人正不明白怎么回事,互相對視。
沈臥從一個雇傭兵腰間掏出匕首,帥氣的飛起一刀,砍斷了電線。
火線劃過墻壁,電火花呲呲的響。
“我明白了!”
一個保鏢恍然大悟,說道,“這電線往水里一觸,必定很酸爽,小時候我曾電過魚,效果很好,一會就浮上來了,全尸?!?br/>
“別電,那樣沒意思!”
去塵和尚再次反對,“時間久了,他們自然就會出來的?!?br/>
保鏢不理他,執(zhí)行總裁的命令,直接拽起電線,準備往水里送,
“里面的人趕緊出來,不然放電了!”
話落,一雙手慢慢的從湖里舉了起來,是個帶著半邊鑲金嵌花面具的男人。
“別電,也別開槍,我投降?!?br/>
男人磁性的聲音傳了過來,露出的半邊臉頗具正氣,鏗鏘有力的說,
“要我的命就拿去,放了我的人,挑去手腳筋,讓他們回歸田園,過正常人的生活?!?br/>
“殘笑?”
沈臥居高臨下的審視著他,眼神陰森,可怕,幽邃的讓人難以捉摸。
“沒錯,是我?!?br/>
面具男面無懼色,水珠從他的頭發(fā)上慢慢往下滑落,倒有幾分傲氣,“你是誰,與SN組織什么仇恨?”
雖然沈臥的臉被迷彩遮擋了,但是,周身散發(fā)著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讓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視。
面具男覺得渾身極不自在,移開了視線。
沈臥沒回答面具男的問題,視線盯著他沒有移開,冷聲吩咐和尚,
“你辨認?!?br/>
“是?!?br/>
和尚往前走了一步,眼眸微瞇,左右徘徊,打量著面具男,像打量著牲口一樣。
但思緒卻不由自主的回到了二十八年前——
當年,笑三少和絳淚配合執(zhí)行命令,去刺殺當時有桌球之王美譽的夏薄溫。
目的是廢掉他的雙手,讓他在比賽的時候輸?shù)?,因為有人玩賭球,數(shù)額龐大,不想他贏。
其實,殺人、傷人的原因,大多數(shù)是因為經(jīng)濟利益的驅使。
但是,夏薄溫作為S市首富,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并不是那么好刺殺的。
在那次任務中,笑三少為了保全絳淚,被夏薄溫的人捕捉、毀容,并當著絳淚的面打死他,然后丟下山崖。
但,事實證明,笑三少并沒死,命大,身體復原,回到陸地。
但被毀了的容貌卻恢復不了了,半邊臉失去應有的風采。
而同樣被毀容的絳淚也徹底的從世界上消失,宣告死亡,以另一個身份重生。
笑三少沒有去報復夏家,帶上面具,遮蓋了被毀的半邊容貌,徹底變成了殘笑,取意為淚中殘笑,并成立了帶有極端色彩SN組織,祭奠絳淚。
而絳淚修復好容貌,徹底變成了沈墨君。
八年后,血洗了夏家,給笑三少報了仇,并嫁禍給SN組織……
“喂,和尚,你看夠了嗎?”
保鏢看不慣去塵嘚瑟的模樣,不耐煩的說,“轉得我頭暈!你少裝逼,到底認不認識?”
和尚從思緒中走出來,并不理會保鏢,對面具男桀然一笑,問道,
“殘笑,別來無恙,還記得我嗎?”
“記得,小塵子,宵小之輩?!?br/>
面具男不假思索的回答,不卑不亢,唇角帶著諷刺的意味。
作為殘笑的替身,殘血必須熟悉主人的一切,自然知道盧堯塵這號人物的存在。
“那個,你背上有個胎記,亮給我看看!”tqR1
和尚命令。
他還是不敢確信,畢竟殘笑那么狡猾,怎么可能輕易投降?
“哼,無聊,我一眼可以認出你,呵……”
面具男語氣充滿著譏諷,揶揄道,“怎么,多年不見,你老眼昏花了嗎?”
“別說那些沒用的!”
和尚被調(diào)弄的有點上火,“你不敢亮就是假的!就是沒有誠意投降!我馬上命人用電線電死你們!”
“……”
面具男抿了抿唇,背過身去。
一轉臉,就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然后把黑色的斗篷撩到前面,蓋住腹部的防水炸藥。
等驗明正身,他上了岸,只需要輕輕一按,就可以完成一次自殺式爆炸襲擊。
以炸彈的威力,除了水里的人,其他人都得血肉橫飛。
“看清楚了!”
他把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了脖子下面的灰色胎記。
作為一名專業(yè)的替身,胎記是必不可少的,早就紋上了,高仿1:1,花小錢裝大逼。
“是他!”
和尚這次確認了。
“我可以上去了嗎?”
殘血看著沈臥,不動聲色的問,“我已經(jīng)敗的很徹底,我的命已經(jīng)不屬于我自己了,沒資格要求什么。但是,年輕人,風水輪流轉,太狠了不好,我們談談?!?br/>
“太狠了不好?”
沈臥冷聲重復,黑眸逼視著面具男,以睥睨萬生的姿態(tài)說道,
“你有資格說這句話嗎?你們一個多月前做過什么不記得了?
我的女人有什么錯?被你們弄瘋,以垃圾桶存生,難道就不殘忍嗎?你有膽戳我的心臟,就得付出代價!”
“弄瘋?”
殘笑重復,擰起眉頭,似是不解,“你是誰?”
和尚倒不想他們把誤會解開,走到沈臥面前,說道,“他是不會承認的,不如,讓他上來談。”
沈臥剛想說話,保鏢就帶著阿卡莎過來了。
阿卡莎頂著個丸子頭,穿著一套淺色運動服,眼神嫵媚,唇紅齒白,顯得格外青春,散發(fā)著迷人的少女氣質。
沈臥回眸,知道阿卡莎成功了,他的薇兒很安全,唇角不自覺的露出溫暖的笑意,很帥,很迷人。
阿卡莎走進來,并沒打招呼,因為原則上是不能暴露身份的,除非總裁自己愿意暴露。
她直接附在沈臥耳邊,把總統(tǒng)府發(fā)生的事情匯報了一遍,沈臥微微低頭,認真的聽著。
從殘血的角度看起來,兩人很親密,立即判斷出,這個女孩是他的女人。
很好,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