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起,給小鎮(zhèn)披上淡淡的霞光。
雞鳴狗跳,挑水劈柴,燒火做飯,小鎮(zhèn)一下子醒了過來,但龍清他們卻剛剛進入夢鄉(xiāng)。
龍清睡得踏實,因為兄弟在側(cè),伙伴在旁,就連自己心愛的女孩也在自己身旁。
昨晚劉柏琴一直陪伴在龍清身邊,這讓龍清十分歡喜。
而此時,遠在蒼溪州的周碩天紈绔了這些天,算著日子也該行動起來了。
周碩天這天起床,先是去給自己的外公和外婆請安,早飯期間,問了一下小姑云輝的去向。
云闊天說道,“現(xiàn)在是春季,軍營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春練,你小姑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軍營呢!”
“怎么,你找他有事?”
周碩天不想驚動外公,于是只能打馬虎眼,笑嘻嘻的說道,“沒事,就是想她了!”
“哈哈···”
云過海聽了周碩天的這番甜言蜜語還是很高興的,自己就云光和云輝兩個女兒,大女兒云光只有周碩天一個兒子,二女兒云輝至今未嫁!
周碩天吃過早飯,拜別外公外婆,便騎馬向著軍營而去!
蒼溪州地處神州西南,常年四季如春,境內(nèi)崇山峻嶺,植被茂密,氣候濕潤,十分宜人居住。
周碩天策馬來到軍營,被守門的士兵攔住,周碩天亮出自己的身份,那士兵也聽說侯爺?shù)耐鈱O在蒼溪州做客,自己雖然沒見過,但是看周碩天的打扮也不是尋常人家,便讓周碩天在軍營外稍等片刻,自己進去通報一聲。
沒一會,那士兵便一路小跑著回來,對著周碩天恭敬地施禮,“世子得罪了,還請見諒!”
周碩天一揮馬鞭,“無妨無妨,我姨娘何在?”
“將軍現(xiàn)在演武場,演練陣法!”那士兵恭敬的回答。
“前面帶路!”
那士兵便引領(lǐng)著周碩天前往。
周碩天出身侯門,軍營也是自己經(jīng)常出入的地方,所以對軍隊也是十分了解的。周碩天一路走來,士兵的身材雖然都顯得沒那么強壯,但是精神面貌確都是神采奕奕,氣度不凡,可見自己的姨娘治軍還是十分了得!
周碩天大老遠就看見云輝手持馬鞭,腳踩柵欄,英姿勃發(fā)的指揮著場下的軍隊操練。
周碩天大步走上前去,對著云輝恭敬地施禮,“姨娘安康!”
云輝見到周碩天也是十分欣喜,一雙大手直接拍在周碩天的肩膀上,“好小子,都來了這么些日子,今天才想起我來!”云輝有些嗔怪道。
周碩天知道自己這姨娘的脾氣,豪放不羈,無拘無束,所以也不甘示弱,直接轉(zhuǎn)移焦點,“我在外公那呆了半個月,也沒見你回去看外公呀!”
“我那是沒時間!”云輝話鋒一轉(zhuǎn),一只手直接揪住周碩天的一只耳朵說道,“這些天,我可聽說你在侯府一直是作威作福呀!”
“疼···疼···”周碩天痛的齜牙咧嘴,連忙求饒,“姨娘,我錯了,我錯了!”
云輝見周碩天求饒,心中也暢快了,便將他直接放了。
云輝指著場下,英姿勃發(fā)、氣勢如虹的騎兵說道,“你看著陣法如何?”
周碩天對于陣法也是略有涉獵,抬眼望去,兩隊騎兵排成尖刀型,兩翼逐漸向外擴張,周碩天一眼便看出這是尖刀陣,是神州北部草原常用的陣型!
周碩天說道,“尖刀陣,講求速度快,作戰(zhàn)勇猛。兩軍陣前,此陣猶如一把尖刀一般直插敵軍的腹地,打亂其部署!但是···”
云輝一臉驕傲的看著自己訓(xùn)練的騎兵,聽著周碩天的贊美,突然聽到但是二字,心中瞬間有些不悅,“但是什么?”
周碩天說道,“但是尖刀陣也其致命的缺陷!”
“什么缺陷?”云輝來了興趣,不由得追問。
“尖刀陣的來歷你可知曉?”周碩天買了個關(guān)子,反而說起了尖刀陣的來歷。
云輝雖然熟知兵法陣型,但是只會用,并不深知這些兵法陣型的來歷,只能搖頭,“不知!”
“尖刀陣原名雄鷹陣,是草原部落的一位首領(lǐng)所創(chuàng)!相傳當年這名首領(lǐng)的部落其他部落的聯(lián)合屠戮,傷亡慘重。這名首領(lǐng)便只能帶著一些親信逃亡。有一日,他們被其他部落的大軍合圍,無路可逃!這名首領(lǐng)一直非常欣賞草原上的雄鷹,也以雄鷹為圖騰,生死之際,他便想出這雄鷹陣!”司伯謙指著演武場上的騎兵說道,“也就是你現(xiàn)在操練的尖刀陣!”
“結(jié)果如何?”云輝現(xiàn)在不關(guān)心什么尖刀陣,雄鷹陣,而更想知道這首領(lǐng)是否沖出合圍。
“結(jié)果,直接沖出合圍,無一人死亡!最后橫掃草原,統(tǒng)一各部!”
“此時是誰?”云輝來了興趣!
“百里宏邪,胤北侯的先祖!”
云輝不由得贊嘆,“真乃神人也!”
周碩天一拍手說道,“百里宏邪確實是一代梟雄,不過現(xiàn)在的百里圖就···哈哈···”
云輝也是鄙視的一撇嘴,“百里圖不及其先祖的萬分之一!”
云輝突然想到,周碩天不是在說這尖刀陣的缺點么,“哎,你別轉(zhuǎn)移話題,這尖刀陣到底有何缺點!”
周碩天無奈的忘了云輝一眼,“我說了這么多,你還不明白么?”
云輝畢竟是三軍統(tǒng)帥,剛才只是一直在聽周碩天講述,所以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如今想來,這尖刀陣是為了突圍而創(chuàng)的陣型,細想之下,確實更加適合突圍。如果強攻,刀尖一但被擊破那么自己的兩翼必定會陷入重重包圍之中,那么后果也就可想而知!
云輝見周碩天如此了解騎兵的陣型,嘴角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一把將周碩天摟在懷中悄聲問道,“那你可有什么好的騎兵陣型?”
“騎兵陣型?”
“對!”
云輝也不把周碩天當外人,悄聲說道,“你也知道,咱們南夷人身材矮小,體型上沒法跟北方人相比,所以我們想要提升戰(zhàn)力,就要靠陣型呀,武器呀什么的,你懂得!”
周碩天眉頭一皺,有些不解的說道,“姨娘,我們南夷多崇山峻嶺,我們的士兵體型上雖然沒法北方人比,但勝在身手矯健,在這崇山峻嶺之間,那也是王者的存在!”
“這些我知道,但現(xiàn)在王室示弱,諸侯個個磨刀霍霍。咱們南夷雖然地處西南,但是也難保沒有人覬覦!如果敵軍來犯,不能將戰(zhàn)場蔓延到南夷境內(nèi)!”云輝認真的說道。
周碩天聽了姨娘的話,也是深受感動,作為三軍統(tǒng)帥,有如此未雨綢繆的準備和高瞻遠矚的目光,實在是南夷之福,這也許就是外公如此受愛戴的原因吧!
守一方疆土,保萬家平安!
人民安居,士兵效死!
這才是一方諸侯的氣度和責任!
周碩天沉吟片刻說道,“騎兵的優(yōu)勢就是靈活、快速,所以騎兵陣型必須發(fā)揮他們的優(yōu)勢才行!”
云輝認真的聽著,期間也頻頻點頭。
“其實,當年百里宏邪能夠一統(tǒng)草原,使用的是一種名為海子陣的陣型。騎兵二、三十人為一隊,彼此之間沒有固定隊形,通過“口哨”來傳遞暗號,在廣闊的草原上縱馬馳騁,忽聚忽散,猶如海水波浪一般的作戰(zhàn)方式。聚攏是為了集中箭矢密集打擊,而分散是為了將敵手的箭雨殺傷力降到最低,這就是所謂“海子陣”了?!?br/>
“妙呀!”
云輝聽著周碩天的介紹,想著騎兵在戰(zhàn)場之上的英姿,不由得連連稱贊,“這百里宏邪真乃神人也!”
“百里宏邪是草原上的絕對霸主!他手下騎兵更是神兵一般的存在!”
云輝心中來了興趣,“如何操練海子陣!”
“這個嘛···”
周碩天眼珠子亂轉(zhuǎn),就是不說,急得云輝都想將他摁在地上摩擦!
“你說不說!”云輝柳眉倒豎,手中馬鞭空中一甩!
“啪!”
周碩天嚇得直吐舌頭,“說可以,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
云輝明白了,這小子今天講了那么多關(guān)于陣型的事情來引起自己的興趣,原來是在這等著自己呢,“說吧,什么條件!”
“借兵!”
“借兵?”云輝原本以為自己這外甥也就是向自己討要些古玩字畫、功法武技什么的,卻沒想到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心中不免疑惑。
“你不會是想帶兵打回西蜀吧!”云輝開玩笑的說道。
“哪能呢?”
“說吧,借多少!”
“沒羽營!”
“沒羽營?”
云輝沒想到周碩天竟然會如此獅子大開口,沒羽營可是南夷最精銳的部隊,每一名士兵都是修行者,而卻每一名修行者都是箭術(shù)中的高手!在南夷,沒羽營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云輝直接拒絕,“不可能!”
周碩天做事就要離開,“那我去找外公!”
“你敢?”
“我有啥不敢的!外公可是最疼我的!”
云輝一聽他要去找自己的父親,心里就有些抓狂。老爺子就這么一個外孫。這些天,這家伙又將老爺子哄著異常開心。只要他開口,老爺子都能將侯爺之位傳給他,哪里還會在乎一個沒羽營呀!
“你站??!”云輝直接呵住周碩天!
云輝知道周碩天沒有向老爺子開口,一是怕老爺子擔心,二是對自己的尊重。云輝看著周所天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氣就不打一處來,但還是咬著牙,詢問道“你借沒羽營干什么?”
“殺人!”
周碩天簡短的只說了兩個字,至于其他的他不能說,畢竟這個計劃已經(jīng)計劃了十年之久,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周碩天一把攥住云輝的手臂,在其耳邊悄聲的說道,“姨娘,我這些是如何過的,你也清楚!如今外甥想要做些事情,還請成全!”
云輝第一次見周碩天如此認真,竟然沒有往日的半點紈绔,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扯了扯周碩天的臉皮,疼得周碩天齜牙咧嘴,有將周碩天轉(zhuǎn)著圈的打量了一番,確定眼前的人的確是周碩天,方才感嘆,“你這是···”
“蛟龍出海!”
“好!”云輝喜上眉梢,“就憑你這句話,沒羽營借了!”
“謝姨娘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