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又響了,第幾回了?
樂向晚記不清了,只知道借住唐洛靈家的這幾天里,門外似乎總有門鈴在響,不過平時響個幾聲就有人開門,但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響了很久……
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又迷迷糊糊地去開門。
本只是想提醒一下那個按門鈴的人要注意不要擾民,可門一開,樂向晚就愣住了。
怪不得一直在響,因為響的是唐洛靈家的門,而門外站著的男人……
“大哥果然厲害,這么快就查到我了?!?br/>
查?
要找她何需要查?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所在那天他就知道樂向晚來唐洛靈家了,他人雖沒有來,卻一直讓唐洛靈好好照顧她。
總覺得,兩個人都需要冷靜一下才能好好談,所以他才一直等,一直等……
直到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他總算拿著精心挑選的禮物上了門,只是她的態(tài)度,卻讓他的心越來越冰冷。
心,似都要結(jié)凍了一般,可他還是好脾氣地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禮物盒。
送到她面前時,他說:“晚晚,生日快樂!”
“……”
生日?
原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么?
渾渾噩噩的日子,她連自己的生日都記不得。
不過,她這種從小就在窮人堆里長大的孩子,生日也不過是兩個荷包蛋就可以打發(fā)了,不記得也很正常。
可是,他記得……
或者說他不是記得而是特意打聽到的么?
第一次,有了荷包蛋之外的生日禮物,可樂向晚卻沒有勇氣去接,只低下頭,呵地一笑:“還不死心啊?”
故意諷刺,但話一出口她的心便猛地疼了一下,似乎猛然間又被拉開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每一次傷他,她其實比他便疼,所以她多希望他趕緊放手,這樣她就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說這些傷害他的話了。
可是,為什么他就是不肯死心呢?
“晚晚,今天我們不說這個好嗎?畢竟是的生日呢!我陪,再陪一起唱生日歌怎么樣?”
樂向晚不吱聲,也不接他手里的禮物。
傅深行等了一會沒有下文,一抬頭,竟目帶痛色地看著她。
心里似有很多話要講,但最后什么也沒有說,他只是主動打開了自己的禮物盒,問她:“看看喜歡嗎?”
盒子里躺著的,是一條腳鏈,紅繩的中央,綁著一顆形狀像是郁金香的金色小鈴鐺。
只看了一眼,樂向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的時候,腳上就掛著這個……”
說到這里,他莞爾:“那時候我就想,這聲音真好聽?。∥遗率且惠呑佣纪坏袅??!?br/>
語落,他親自蹲下來,細心地幫她將那串鈴擋掛在腳踝上,然后,還輕笑著撥動一下,讓它響了想。
只是聽到那樣的鈴鐺聲,樂向晚的心頭便又滴滴答答地下起了雨。
他想干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明明都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他又來這樣動搖她的話一切就會前功盡棄的……
不能,不能再錯下去了,她必須拒絕他。
狠下決心的同時,樂向晚咬牙踢了他一腳,雖根本就是沒有用力的那一踢,卻終于將傅深行心底對她最后的一絲幻想踢滅了。
看到他明顯深暗的眼神,樂向晚的心底在流淚,可話卻說的越來越刻薄:“送這種東西給我?是想羞辱我么?我可沒忘記那天的事,更沒忘記因為那件事之后給我?guī)砹硕嗌俨恍摇?br/>
說到這里,樂向晚的眼淚趁勢也掉了下來:“要不是,我不會被退學(xué),要不是,我也用不著經(jīng)歷這一切。以為就送我這么一個破玩異兒我就會愛上?我告訴,我不要!”
說罷,樂向晚蹲下身子就去解腳鏈,傅深行卻比她更快地攔下了她:“不許摘下來。”
他終于吼了她,極大聲的……
樂向晚反而覺得‘開心’,憑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她卻握著拳頭咬著牙:“大哥,我真有那么好嗎?”
問到這里,她自己先笑了,笑得很殘忍:“值得這樣作賤自己,糟踏自己的一片真心?”
這一問,直接問掉了傅深行臉上的笑。
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說:“值得!”
只這一聲,樂向晚的心底似刮起了一陣龍卷風,那種席卷一切的疼,疼得他幾乎站立不住。
后退兩步,手必須扶著墻才能站得穩(wěn)。
低下頭,不讓他看到自己心痛到恨不得去死的表情,他說:“老實說,聽親口說出這兩個字我挺有成就感的,不過……”
笑,她又笑!
一邊笑,還一邊若有所捂地說:“果然是得和斷的更徹底一點么?因為一直不死心,所以那三千萬的支票才一直沒有送到我這里?!?br/>
聽似輕柔的語調(diào),可說出來的話卻字字戳心,傅深行來之前本已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可真正面對她時,她這種冷漠到近乎無情的口吻還是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忍無可忍,他猛一用力扳正她的身子:“根本不是那種人,為什么要在我面前扮成這副鬼樣子,以為這樣我就會相信?”
“信不信隨,我想要的只是錢和前途而已。”
強忍住眼淚,不讓它肆虐在臉龐,樂向晚近乎漠視地推開他:“說得更直接點,就是因為現(xiàn)在一無所有,所以我不想跟了?!?br/>
說到這里,樂向晚又笑了笑:“不過如果那么想要我的話,就去拿回失去的一切??!只要還是傅家大少,只要還是傅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只要能給我前所未來的生活,我沒理由不要嘛對不對?”
“說過愛我?那種話都可以不算了嗎?”
他滿臉虐氣,眼中熊熊燃燒的烈焰,似要把她灼成灰燼,樂向晚卻毫不示弱地回吼:“是的,不算了,不作數(shù)了行不行?”
殘忍的話,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樂向晚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傷人,可這時他仿佛也帶著某種自虐的心理,所以越說越無情,越說越過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