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不知道暗夜聯(lián)盟盟主和沐瑛的關系,所以這些顧慮合情合理。
而沐瑛既然決定和三殿下合作,自然就沒打算瞞這瞞那。
這不,就聽沐瑛微微一笑道。
“殿下不用擔心,說來也是怪我,剛才忘說了一件事兒?!?br/>
“暗夜聯(lián)盟真正的盟主,已經(jīng)因為加入邪教,修煉邪術,外加服用邪藥,身體潛力被消耗一空,爆體而亡了?!?br/>
“我三天前趕去暗夜聯(lián)盟的時候,正好撞見這事兒,因為盟主居住的地點十分隱蔽的原因,他的死只有我和百里知道?!?br/>
“然后我便當機立斷的假扮起了盟主,利用這個身份,和陛下重新談了一份兒合約,還順便做了筆交易,把我爺爺給救出來了,這一點之前跟你提過一嘴。”
“剛才給你的那份兒暗殺契約,是已經(jīng)作廢的一張,現(xiàn)在的情況是這樣的……”
沐瑛簡明扼要的把暗夜聯(lián)盟的事兒說了一遍,又把這次和談要怎么處理,也說了一遍。
三殿下聽得十分認真,末了重重點頭道。
“我明白了,小瑛你的計劃真是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完美無缺,我一切都聽你的吩咐就是了!”
“至于那個邪教,果真是害人不淺,幸而已經(jīng)被小瑛和百里公子鏟除,只留下了一部分余孽。”
“邪教暫時應該成不了什么氣候,等咱們把國內的情況穩(wěn)定住,再一一肅清不遲?!?br/>
“當然了,也要恭喜沐老將軍平安歸來?!?br/>
“我鳳瀾帝國需要沐老將軍這樣的忠臣良將,祝沐老將軍能夠早日康復!”
“謝謝!”沐瑛含笑點了點頭,收下了這份祝福。
不過緊接著,目光掃到越發(fā)不耐煩的侍衛(wèi)們,沐瑛便不由得冷笑一聲道。
“既然咱們該談的都談完了,也是時候送他們上路了?!?br/>
“對了,這些人里面,有幾個是你的心腹?”
三殿下也知道時間緊迫,不敢耽擱,立刻扭頭指了指身邊的小廝,還有侍衛(wèi)隊中比較靠后的、那兩個不太起眼的侍衛(wèi)道。
“就這三個?!?br/>
“貼身小廝是我多年來用慣的,父皇的手還伸不到這么長,人絕對可信?!?br/>
“那兩個侍衛(wèi),原本是我安插在父皇身邊多年的探子,用來探聽父皇那邊情況的?!?br/>
“可能是隱藏的比較好,所以被陛下當做心腹派來執(zhí)行了這次的任務,也絕對可信?!?br/>
“這一路上真的幸好有他們兩個在,我還能在他們倆守夜當值的時候,悄悄與遠在他處的死忠屬下們通信溝通?!?br/>
“不然連通訊玉牌都不敢輕易拿出來用,倆眼耳一抹黑的,這一路可真就難熬了。”
對于忠誠的人,沐瑛一向是贊賞的,剛剛有些冷肅的神色,都不由得緩和了不少。
“明白了,這三個人我肯定會保住?!?br/>
“至于其他侍衛(wèi),我會再留兩個活口,讓他們這些幸存者,回去后一起把這里的所見所聞告訴陛下,免得活下來的都是咱們的人,引得陛下起疑?!?br/>
“只不過有些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還得先瞞一下你那三個心腹,稍后也會讓他們真的受點傷?!?br/>
三殿下點頭表示理解,沐瑛便直接催動了玄冥幻器制造幻術的能力,將除了她自己和百里清、三殿下之外的所有人,全都用幻術籠罩。
現(xiàn)在,三殿下的貼身小廝和侍衛(wèi)們眼前的景象,瞬間就發(fā)生了變化。
在他們的視角里,前一刻還風清舒朗的望月亭,突然狂風大作,天地色變,一股強橫的威壓強勢席卷而來。
玄冥幻器制造的幻境特別強悍,那種被威壓壓迫五臟六腑的感覺,就跟真事兒似的。
侍衛(wèi)們有那么一瞬間的恐慌,但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
因為他們知道,肯定是陛下安排好的,暗夜聯(lián)盟的盟主出來干活了!
接下來將是一場強強對決,這些侍衛(wèi)們十分貪生怕死的,立刻向山下跑去,以免被打斗的余威波及。
不過三殿下那兩個心腹侍衛(wèi)見狀,卻是頓時緊張起來,知道有威脅他們殿下安全的變故來了,顧不得繼續(xù)偽裝,立刻提刀就要沖上來保護三殿下。
但沐瑛有意保護他們,所以在釋放幻術的同時,又額外對那二人施加了定身陣和癱軟陣。
顧名思義,就是讓那兩個人不能動彈,還癱軟在地。
那表現(xiàn)在其他侍衛(wèi)看來,就是這兩個同伴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腿軟,站不起來了,絕不是想要去救三殿下的內奸。
要不怎么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狗皇帝調教出來的人,人品就是不行。
那兩個侍衛(wèi)雖然是三殿下的人,但偽裝的一直很好,平時和其他人混得很熟。
可危險來臨,其他侍衛(wèi)見二人嚇得無法動彈,非但沒伸出援手,反而還有心思一邊跑路一邊冷嘲熱諷。無憂
而三殿下那貼身小廝察覺到危險,明知道自己靈力低微,還是第一時間朝三殿下?lián)淙?,試圖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三殿下。
不過沐瑛在她和百里清、三殿下周圍設了一道結界,那小廝肯定是撲不進來的。
那道結界也有制造幻境的作用,現(xiàn)在還不能撤,所以未免出bug,沐瑛就給拿小廝設計了一個因為實力不足,直接被威壓壓趴下,然后昏迷不醒的劇情。
那小廝沉浸在幻術中,眼看著自己就要撲到主子身邊,卻愣是差了一點距離,那長一向有點婆媽軟和的小臉上,分明是無盡的自責和絕望。
坐在結界內的三殿下,望著自己的心腹們被幻術影響,那般真情流露,頓時十分不忍。
可三殿下同時也清楚的知道,他不能叫停。
因為父皇本來就為人多疑,按照沐瑛的計劃,和談的行動對于父皇來說不算成功,所以活著回去的侍衛(wèi),就更會遭到父皇的質疑。
所以,兩名心腹侍衛(wèi)的表現(xiàn),不能有一丁點瑕疵。
他們已經(jīng)混進了父皇手下,真正的身份就要捂好,想要在父皇手下好好活著,避免被滅口的命運,就不能有任何不合時宜的舉動。
至于貼身小廝,本身就不是什么演技高手。
要是讓他知道今天的和談只是做戲,搞不好會露出破綻,不光會影響后面的計劃,對他本身也百害無一利。
所以為了后面的成功,三殿下就算再不忍也得忍住。
其實說了這么多,變故只發(fā)生在一瞬間。
一瞬間,三殿下那兩個混在敵方陣營的侍衛(wèi),就‘嚇’坐在地;
一瞬間,貼身小廝就被威壓震暈;
一瞬間,其他幸災樂禍的侍衛(wèi),根本走不遠。
而就在這時,只見一道身形鬼魅的黑衣人,赫然從一處隱蔽性極強的樹叢中竄了出來,趁著沐瑛、百里清和三殿下把酒言歡的功夫,一掌擊向沐瑛。
因為有那層結界,所以外面的人看到的沐瑛三人,一直是吃吃喝喝不談正事的模樣。
也就是在威壓襲來的那一刻,三人才勃然色變。
其中一個陛下的心腹侍衛(wèi),一邊逃跑,一邊下意識的扭頭去看沐瑛那邊的戰(zhàn)況。
只見沐瑛和他身邊的青年,在毫無準備之下倉皇應戰(zhàn),兩人合力對抗扮做黑衣人的盟主。
雙方的實力竟然相差無幾,沐瑛二人加起來,竟然硬生生抗下了靈王中級盟主的致命一擊。
只不過雙方似乎都傷得比較重,盟主直接倒飛而去,沐瑛和身邊的青年也吐了一大口血,直接從望月亭滾了下去。
三殿下倒是雞賊,怪不得陛下一直不敢對他動手,原來他隨身佩戴的防御靈器,竟然在感受到威脅的時候自動啟動,抗下了靈王級別選手交鋒的余威。
只是昏了過去,并沒有吐血受傷什么的。
那侍衛(wèi)還想要再好好看看沐瑛和百里清跌落望月亭后,究竟是死是傷。
但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因為強悍的余威已經(jīng)波及到他了。
只聽胸骨和五臟六腑傳來劇烈的震蕩,‘噗’的噴了一口血,那侍衛(wèi)就昏倒在地了。
嗯嗯嗯,以上是從侍衛(wèi)的角度。
實際上沐瑛、百里清和三殿下正好好的坐在望月亭,百里清掐著沐瑛釋放幻術的時間,素手一揮,一道強悍的靈力攻擊,偽裝成擴散的余威,向眾人擊去。
因為幻境里,三殿下那個小廝是早先就趴在地上的,所以余威沒怎么波及到他。
而那兩個被嚇趴在地的侍衛(wèi),也因為重心比較低,所以只傷到了肩膀和頭發(fā)的位置。
至于其他屬于陛下狗腿子那些侍衛(wèi),就沒那么好運氣了。
大部分都是一擊必死,百里清特意留了那個扭頭看過來的侍衛(wèi)的命,又隨便選了個跑得比較快的侍衛(wèi)的命。
只不過留命歸留命,該受的傷卻是一點沒少。
畢竟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酷。
做完了這些,現(xiàn)場除了沐瑛三人,就基本全都死的死,昏迷的昏迷了。
“好啦!”沐瑛愉快的拍了拍手道。
“等我和百里清離開后,三殿下就可以裝作被特殊防御靈器救了一命后悠悠轉醒的樣子,拍醒你那小廝,還有兩個有行動能力的侍衛(wèi),拖上那兩個還有氣兒的,一起離開了?!?br/>
“至于之后該怎么表現(xiàn),之前都告訴你了,我就不費時間重復了?!?br/>
三皇子壓下心中震撼,抱拳行禮道,“沐瑛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br/>
說著,三皇子就要轉身去將他那貼身小廝扶起來。
“噯對了!”不過就在這時,沐瑛突然想到了什么,飛快補充了一句道。
“我還給殿下準備了一份禮物,就在你們山下的營帳里,記得查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