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向晚,高高掛在天上的太陽也不斷西沉,余暉照耀著身處于大街之上的每一個人,烤的大地都暖洋洋的。
處理完楚嫣然的事情之后,也算是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給落了地,少年的神色也就跟著慵懶起來,帶著流云慢悠悠朝著予王府的方向而去。
這一段路程說近也不近,說遠也不遠,她向來不愛坐馬車,便只能是自己親力親為。
到現(xiàn)在,女子都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今日摘星閣中突然出現(xiàn)的不速之客。而身邊本來有所察覺的流云經(jīng)歷了方才一番事之后也都忘到了九霄云外,腦海中依舊還是楚嫣然那失落的目光。
二人一前一后,也不著急,享受著此刻街市之上的喧鬧,依舊有著不少小丫頭無比害羞的將目光放在夏無霜身上,感慨著少年的俊朗。
隨著流云五官的長開,現(xiàn)在甚至還有不少小丫頭往他的臉上看去,膽子大的便眨眨眼,接著就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只是跟著自家主上時間久了,流云也就逐漸的產(chǎn)生了免疫,對于這些女子都是目不斜視,安然的走著自己的路。
萬分淡定。
石橋流水,美人歡笑,仿佛時間都被拉的極慢,也極長。
兩個少年信步而走,很快就到了一空曠無人的小巷之前。
陡然之間,夏無霜的步子一頓,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又似乎只是感覺哪里有點不對勁,天生的直覺讓她停下了腳步,朝著身后看去。
可,這次她的反應(yīng)顯然是有些遲了,還不等回頭,渾身上下的關(guān)節(jié)就已經(jīng)被人牢牢制住,動彈不得。
一瞬之間,墨發(fā)散開,包裹著精美絕倫的五官,在夕陽之下是說不出的魅惑之色。而緊接著,就是撕拉一聲,身上的白衣被人扯去,被人從后方裹上了個無比溫暖的斗篷,將她嚴嚴實實的包住。
不過是片刻之間,方才那個俊朗的少年就已經(jīng)變成了絕色傾城的女子,讓人不敢相信。
而女子方才一瞬間的僵硬也盡數(shù)消失,有些埋怨的回頭,“王爺怎地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那般熟悉的溫度和氣息,僅僅是一瞬間,她便能夠清晰的感知到。頭微微后仰,桃花眸中波光流轉(zhuǎn),帶著幾分嬌嗔之意。
在場的,唯獨就流云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了王爺和天涯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驚嘆于二人的速度,立刻躬了躬身子。
天涯一見二人這般模樣,即刻就走到了流云這邊,打算帶著流云先行回府。
只是流云卻不是那么配合,直到看到了來自于夏無霜的目光之后才勉強同意,在天涯的鄙視之下跟著其朝著王府的方向而去。
寂靜無人的小巷之中,二人相對而立,“怎么,有了一眾美人就不記得本王了?”
鳳予弦一手將女子攬在懷中,似笑非笑的開口,二人之間的距離也不斷靠近,給整個小巷都增添了幾分曖昧之感。
夏無霜先是一愣,很快抬頭,想起了之前在摘星閣之中流云的不對勁,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你早就在了,我居然都沒發(fā)現(xiàn)?!?br/>
若是換做了以往的她,有其他氣息突然出現(xiàn)不可能沒有察覺。看來是自己到了這里之后太過放松,再加上楚家的小丫頭胡攪蠻纏,弄得她更加疏忽大意。
“王妃只記得各色美人,眼睛里哪里還看得見本王,嗯?”
他聲色沙啞,正居高臨下好笑的望著自己的小丫頭,忍不住俯身吻下,意猶未盡。
街市之上人來人往的聲音不絕于耳,這條小巷之中也隨時會有人進來,二人便這般旁若無人,也讓夏無霜臉上一陣氣惱,用力將面前力氣大的驚人的男子推開,耳朵上不知何時也飄上了紅云。
這般嬌羞的夏無霜可是不常見到,也讓鳳予弦的目光變得更加溫柔下來,一手牽起小丫頭,一邊朝著外面而去,“走吧,陪本王逛逛?!?br/>
逛逛?
夏無霜一愣,什么時候鳳予弦居然有了這般的愛好。不過看男子今日興致頗濃,自己也不忍打斷,便順從的任由他的牽引,走入了街市之中。
方才那么一番折騰之后,天色已經(jīng)漸漸黑沉了下來,不時有屋子也亮起了燈火,讓帝都的夜變得更加熱鬧起來。
二人并肩而行,都是天人之姿,亦是無比引人注目,很快街上的百姓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二人。
而仔細一看,更是忍不住心中的驚訝,居然是予王爺和予王妃。隔了這么久,二人站在一起依舊是說不出的般配,仿佛在他們身邊,世間萬物都不過是陪襯罷了。
他們,才是對方的主角。
一路之上,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和議論,二人的手也始終緊緊的牽在一起,不曾放開,似乎他們之間從來都是如此,讓旁人沒有半點可以插足的余地。
不少人都跟著投來羨慕的目光,卻都不忍心去打擾二人,只是不由自主的追隨。
“心情不錯?”
見鳳予弦一路唇角上揚,女子也不由得有些好奇起來,眨了眨眼,順手晃著男子的胳膊,一路都未曾老實過。
男子有些無奈的看了眼自己被小丫頭抓著到處晃悠的胳膊,伸手彈了彈其額頭,在一個小攤之上停了下來,“王妃為本王拒絕了太師府的大小姐,你說本王該不該高興?”
他打趣一般的問著,再次提起了這個讓夏無霜萬分郁悶的事,扁了扁嘴,“從今以后,白弈這個名字恐怕就要在帝都傳開了,狠心拒絕太師府之女,嘖嘖?!?br/>
不難想象,明天從摘星閣中到底會傳出來怎樣的話語。
不過對他來說也沒關(guān)系,白弈這個身份可有可無,沒了白弈,還能有黑弈,就是一個身份罷了。
說起這個,鳳予弦的臉色倒是微微一正,“近日白弈還是不要出現(xiàn)在帝都的好,免得太師找你麻煩?!?br/>
一句話,帶著毫不掩飾的關(guān)心之色。
一個太師他自然不怕,可也舍不得看自家的小丫頭受了半點的委屈。
“本公子又不傻,剛剛拒絕了人家的掌上明珠,當(dāng)然不會蹦噠的跑去找死?!?br/>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最近還是就乖乖當(dāng)她的予王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