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一看,高高的圍墻上此時隱隱閃過幾條電流,看著那幾條電流,更覺得渾身被電得更疼更麻了,猛然再聽到這討人厭的譏諷聲,許星揚心里默默記下一筆。
鐘左冰焦急的聲音傳來:“阿揚,你沒事吧?”
“沒事……”
死黨的關心令他感覺很是溫暖。
“阿揚,你今天是怎么了?”鐘左冰擔憂道,“你忘了要三秒內就翻過圍墻,否則電流會襲擊嗎?”
許星揚:“……不好意思,我剛剛恍神了。”
討人厭的聲音:“鐘左冰,我早就說別和這廢物呆一塊了吧!”
話音還未落下,許星揚的身影已經穩(wěn)穩(wěn)當當落在了小船上。
討人厭的聲音來自一個尖嘴黃毛,猛然見許星揚漆黑的眼眸盯著他,眸底盡是冷意,不由得一陣發(fā)憷,但還是嘴硬地瞪著眼:“說你呢,看什么看?”
許星揚仍舊盯著他,那雙宛如黑曜石的眸子仿佛是一片深淵,一動不動的冷酷氣勢,令船上的人都感覺升起了一陣寒意。
這個許星揚……怎么有點不一樣?
鐘左冰大大咧咧的,根本沒發(fā)現(xiàn)什么,欣慰的捶了捶他的胸口,笑道:“呼,有驚無險!”
見到十年后的好友,許星收起冷意,沖他笑了笑,內心頓時五味雜陳……這可是十年后的鐘左冰??!可是十年后的好友,竟然沒發(fā)現(xiàn)自己有什么不一樣?
“還說呢?!秉S毛一放松下來,又開始嘀咕,“竟然膽敢自己行動,還讓我們在這里等他,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嗎?萬一出了什么差池,豈不是連累我們?”
看黃毛一而再再而三的諷刺好友,鐘左冰也有些怒意,喊道:“黃虎,別忘了這艘船可是阿揚弄來的!如果沒有阿揚弄來這艘船,我們根本不可能來到皓族基地!況且阿揚也在說好的時間內和我們匯合了,你怎么這么多話!”
原來是許星揚弄來的船。
船上的幾個人變了變臉色,看向黃虎的眼神也開始不善起來,坐人家的船,說話還這么難聽,這都什么人啊。
黃虎見此不由得悻悻然起來,趕緊閉了嘴,盤腿坐了下去。
“咦!阿揚,怎么半日不見,你好像變……年輕了?”
說了半天話,才發(fā)現(xiàn)好友有點不一樣的鐘左冰,對他許星揚真的是哭笑不得。但表面上仍舊很淡定,聞言還裝作很是詫異的樣子,捏了捏自己的臉:“是嗎?一如既往的帥吧?沒辦法,天生麗質?!?br/>
原本聽到鐘左冰驚訝的問話,船上的幾個人都好奇看過去,但他們對許星揚并不熟悉,只覺得他的確看不大出是這個年紀,又聽到他這么不要臉的一番話,紛紛別過頭去,不想再看了。
“快走吧!”黃虎見他們遲遲不開船,有些不耐煩,叫嚷道。
鐘左冰瞪了他一眼,走到駕駛位上去,啟動了這只模樣有些奇特的船,想來也是從皓族人手中偷來的。
許星揚干脆坐在副駕駛上,懶洋洋看著天空夕陽。
“?。 斌@恐的吶喊聲忽然劃破長空。
“什么聲音啊?”
聽到這道聲音,船上的人都有些緊張,紛紛躁動起來。
許星揚循著聲音的方向下意識看過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力變得特別好,竟然連那么遠的地方都清晰可見!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頓時一陣心跳加速,定睛一看,又更清晰了。
只見遠遠的,皓族基地的半空中追逐的幾道身影,身著黑色鎧甲的皓族將士在追擊一個女人,那是一個嬌小玲瓏的女人,模樣還算清秀,就是一個人陷入困境,非??蓱z的樣子。
一邊快跑,一邊還要躲避皓族人的攻擊,很快手臂就被擊傷,鮮血賤了出來,發(fā)絲凌亂,臉蛋慘白,目光無助狼狽。
黃虎拿了望遠鏡看到這一幕,連忙催促鐘左冰:“快!快跑!皓族人看著就要過來了!該死那個女人為什么要往這個方向??!”
船上的人聞言擰眉,也拿了望遠鏡看過去,其中一個人驚呼道:“那不是唐喬嗎?啊,她肯定又是被阿朵她們當作擋箭牌了!也太可憐了!這回恐怕真的是玩完了!”
唐喬?
聽到這個名字的許星揚眉頭跳了一跳,耳畔邊響起未來的自己最后囑咐的一句話——“保護好唐喬!”
“快走啊!”黃虎仍舊在大聲地催促。
許星揚眉頭一皺,對鐘左冰道:“你的手表借我。”
鐘左冰二話不說直接摘了手表遞過去。
許星揚將自己沒電的手表拿下,戴好鐘左冰的手表,看了一眼電量后,匆匆說了一句:“等我!”
然后轉動手表,腳踩虛空直奔唐喬的方向。
黃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靠!這貨想干嘛?英雄救美?他不要命了我們還要命呢!鐘左冰快走!”
鐘左冰拿了許星揚沒電的手表開始充電,一邊淡淡道:“等阿揚。”
黃虎:“……”臥槽!這群瘋子!
原本唐喬以為,這恐怕是自己的最后一天了,卻不曾想,有人會如天神一般降臨,一把拉住了她,躲過了直射而來的子彈。
她睜大眼睛,看著拉住他的人,吃驚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許星揚不甚在意,拉著她往外面如疾風一般狂奔。
唐喬結結巴巴喊:“許……許星揚?”
這個人是許星揚吧?還是她所熟悉的眉眼,可是,怎么覺得又熟悉又怪怪的?以至于不敢相信是不是真的他。
“嗯?!?br/>
他應了一聲,令她瞬間如小鹿亂撞。
鐘左冰看許星揚帶了唐喬奔回,松了口氣,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
黃虎怒喊:“有沒有搞錯?。∵@船容納不了那么多人??!”
容納不了那么多人?
船上的人面面相覷,不錯。這艘船的確限載,否則使不出全力,很容易被巡邏的皓族人發(fā)現(xiàn)和攻擊。
鐘左冰剛要罵他多一個人又不是動不了,就見許星揚如風一般的身影竄來,在眾人可以吞下鵝蛋的吃驚大嘴下,一腳將黃虎踹進海里。
“容納不了那么多人,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