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管太監(jiān)宣讀完圣旨后,將皇上御賜的金牌遞給沈煉,便帶著人離開了。
戴罪立功?
難道云水瑤去求了皇上?
不,應該是她背后之人的面子。
...希望是個女的。
“沈煉,時間緊迫,我現(xiàn)在就給你組建班底,這次查案就以任長風所轄的影秘衛(wèi)為主,你來做主辦官,放開手腳去查,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告訴長風?!辫F無情指了指站在自己旁邊的義弟。
后者對著沈煉微微點頭,“說吧,想用誰?”
沈煉低頭想了想,旋即說道:“下官位低言輕又初來乍到的,還望任千戶幫我統(tǒng)一統(tǒng)一思想。”
所謂統(tǒng)一思想,就是在其他人面前宣讀一下紀律,特別是要聽從沈煉指揮這一條。
“呵,你小子鬼點子倒不少,行,這事我給你辦?!比伍L風笑著搖搖頭,然后對靳玉澤說道:“玉澤,通知下去,讓大家到我的院子里集合,一刻鐘后開會。”
“是,千戶大人?!苯駶深I命而去。
整個房間內(nèi)現(xiàn)在只剩下沈煉、鐵無情、任長風三人。
鐵無情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卷宗扔給沈煉,說道:“這是羽林衛(wèi)交過來的卷宗,你且看看吧。”
沈煉接過后立刻打開,眼睛一一掃過卷宗上的內(nèi)容。
其實沒什么有用的,羽林衛(wèi)不懂查案,未敢深入現(xiàn)場,只是簡要的記錄的案發(fā)經(jīng)過。
祭壇忽然發(fā)生爆炸,火光沖天,周圍巡邏的羽林衛(wèi)被飛石砸傷砸死數(shù)十人。
其他的就是現(xiàn)場描寫,既不生動,也不形象,完全沒有畫面感。
沈煉忽然想起了祭天大典時自己那種特殊感覺,他看了一眼鐵無情,心里拿不定主意,說還是不說。
鐵無情見沈煉欲言又止,眉頭微微皺起,說道:“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又不是教坊司的姑娘?!?br/>
額.....指揮使你形容的有點真切啊。
沈煉想起了蕓霜娘子當時的動作和表情。
“大人,前幾日卑職聽到一種傳言,說是咱們的祭壇下面,封印著一只西域妖庭的妖皇,用來鎮(zhèn)壓國運,您說會不會這次爆炸與妖皇有關?”沈煉沒說自己的感觸,而是把從周天祿那里聽到的故事講了出來,以此試探鐵無情和任長風。
任長風聽得一頭霧水。
但鐵無情的表情相比起來就豐富多了,沈煉一眼看出,這家伙心里知道些什么。
等沈煉說完,鐵無情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沈煉面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沈煉受寵若驚。
指揮使想干什么?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莫非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你這個故事從哪里聽來的?”鐵無情眼神凌厲。
“同僚們都這樣說。”沈煉沒有出賣周天祿,謊稱道。
“呵呵,你小子。”鐵無情笑著搖搖頭,繼續(xù)道:“是周天祿給你說的吧。”
此言一出,鐵無情明顯看到沈煉一愣。
“周天祿是不是說他爺爺給他說的?”鐵無情又問道。
這次沈煉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從鐵無情的表現(xiàn)來看,他顯然清楚此事,我若是不承認,便是欺上,若是承認,會不會害了周天祿?
沈煉額頭漸漸浮現(xiàn)出一層冷汗。
“別緊張,我剛進入影秘衛(wèi)時,他爺爺是我的頭兒,這個故事我也聽過?!辫F無情拍了拍沈煉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多心。
“故事的真假咱們不管,你也不必考慮祭壇下面是不是真的封印著某種東西,你的任務只是查清楚祭壇為何發(fā)生爆炸,懂了嗎?”鐵無情說的十分認真。
“卑職懂了?!鄙驘掽c點頭。
“嗯,去吧,只有半月時間,屆時如果破不了案,你就只能去江湖了。”鐵無情提醒道。
沈煉一聽,壓力立刻來了。
我不要去江湖,去了江湖還怎么見云水瑤?怎么見蕓霜娘子?我要破案!
跟著任長風離開總衙,返回到他的小別院。
此時靳玉澤已經(jīng)把人全部聚齊了。
任長風按照沈煉的要求,給大家統(tǒng)一了思想。
這群人本就都在任長風手底下做事,彼此熟悉,再加上沈煉的遭遇人盡皆知,現(xiàn)在讓沈煉前頭查案,戴罪立功,大家也沒什么眼紅的,只是個別年齡大點的百戶覺得自己要受一位年紀輕輕的總旗指揮,心里有些別扭。
“好了,案子怎么查,需要兄弟們怎么做,你自己來吧?!比伍L風拍拍沈煉的肩膀,將現(xiàn)場的指揮權交給他。
“謝千戶?!鄙驘掽c點頭,眼睛掃過眾人。
咦?頭兒怎么沒在?又回家伺候大嫂了?
“諸位同僚,我是戴罪之身,這次機會于我等同救命,希望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沈煉在此先行謝過了?!?br/>
安排任務之前,沈煉對著面前的同僚深深地鞠了一躬。
緊接著,他挑選出靳玉澤、周天祿以及張山李石兩位百戶和他倆手底下的幾位總旗,說道:“勞煩幾位先跟我去案發(fā)現(xiàn)場,其余的諸位暫且在衙門待命?!?br/>
“是,沈大人?!?br/>
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這一句沈大人,讓沈煉有些飄飄然起來。
現(xiàn)在他奉旨查案,金牌在手,不論是誰,見了面都要稱一聲沈大人。
呵呵,查案結束后,就又變回從前的稱呼了。
“沈大人,咱們先去哪?”靳玉澤主動上前問道。
“你剛剛稱呼我什么?”沈煉問道。
靳玉澤一愣,心道自己沒說錯啊。
“你再喊一遍?!鄙驘捳f道。
“沈大人?”靳玉澤有些自我懷疑了。
“啊~~爽~~”沈煉露出了一副十分享受又賤賤的表情。
無恥!
不要臉!
真想揍他!
現(xiàn)場其余的影秘衛(wèi)紛紛露出白眼。
任長風更是冷哼一聲,一腳踹在沈煉屁股上,“滾,趕緊去辦案!”
“嘿嘿,嘿嘿?!鄙驘挷缓靡馑嫉男π?,揉了揉自己的被踢得生疼的屁股,隨即換上一副正經(jīng)的神態(tài),對著眾人大手一揮,“出發(fā)!先去祭壇看看?!?br/>
十幾人分坐四輛馬車,從影秘衛(wèi)衙門出發(fā),直奔皇家祭壇。
“怎么沒見咱們頭兒?我還尋思著使喚一下這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家伙呢?!甭飞希驘挵素缘膯柦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