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昶坐在辦公椅上,轉(zhuǎn)過去看著外面。
他的辦公室在頂樓,這么朝下一看,下面的人全都跟螞蟻似的,要是不恐高的話,站在這里還真容易產(chǎn)生那種“一覽眾山小”的雄心壯志。
不過現(xiàn)在的鄭昶想的并不是什么雄心。
而是……
第一,很快他就要跟在網(wǎng)上認識的那個老哥告別了,心里有點惆悵;
第二,他星耀娛樂占據(jù)一整棟樓,樓頂在第二十八層,那個送貨的……不知道得怎么送過來?很好奇啊。
剛這么想著,鄭昶就聽見后面發(fā)出了“啪”的一聲。
然后他回過頭,看見有一個超級型號的特大箱子,居然就這么憑空地出現(xiàn)在了他身后的地板上!
鄭昶:“……”
速度還是很快,而且還是沒見影子。
想到這些做神棍的基本都有自己的本事,鄭昶撇撇嘴,沒去尋根究底。
算了,店哥要保密就保密吧,鬼都見過了,他還怕啥?
鄭昶很快走到箱子前。
這箱子古色古香的,紋路清晰,淡香襲人,是……桃木做的。
鄭昶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認識的兩個神棍都喜歡用桃木做東西,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對于他們來講,桃木這種辟邪的最好用?
之后,他把箱子打開。
在箱子里,左邊層疊著有八個大小不等的木匣,只占據(jù)了大箱子的一個角落而已;中間堆放著幾個布料柔軟的口袋,里面放著的都是上好的精米;而右邊則是一個個同樣大小的葫蘆,掂一掂重量,每一個葫蘆里大概能裝個一斤酒,這里得有上百個葫蘆那么多。
鄭昶直接把那八個匣子拿出來,先開了第一個。
在這個匣子里,是差不多有小臂粗的一根人參,形態(tài)類人,皮紋細密,蘆圓長,根須上的珍珠節(jié)也多,體形優(yōu)美,重量也很可觀——這起碼是長了有好幾百年的野參,價值絕對不菲。
再第二個,里面放著的是一支有兩個巴掌大的靈芝,通身赤色,燦如云霞,清香撲鼻。就看這種狀態(tài),那也不是一般的靈芝,年份肯定也是幾百年,而且藥用價值是非常高。
第三個是黃精,第四個是何首烏,第五個是雪蓮,第六個是石斛,第七個是蟲草,第八個是金剛藤。
鄭昶雖然不知道這些藥材都有什么作用,但基本上也認出了是中藥材,而且藥效都很飽滿,聞起來的氣息特別純正。
這年頭,藥材很多,可好藥材就難得了,更別說里面一些年份越長越珍貴的,很多遠遠比不上這幾盒子藥材的都拍賣出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價格……再加上那些米啊酒的,東西的總價值,那是超過了鄭昶在網(wǎng)上拍出的那些的。
鄭昶把這些東西重新放好,想了想后,他又把自己的助理叫了過來。
那助理現(xiàn)在也是很忙的,聽到召喚后,立馬就沖了上來:“鄭總有什么吩咐?”
鄭昶把那箱子指了指:“你找人把這一箱東西送到我鄭家的主家去,交到……我大哥現(xiàn)在應該不在家,就交到我大嫂的手里。”
助理看著這么超巨型的一個箱子,咽了口口水。
怎么說呢,這總裁下的命令,是跪著也要做到啊……雖然他小細胳膊小細腿兒的,本來只是個助理來著……
當然,最后助理還是找人過來幫忙,把這個大箱子抬了出去,并且想方設法地,親自送到了鄭家的老宅中。
而鄭昶一如林岐所想的,并沒有拿這些藥材啊藥酒啊之類的東西去給他獻殷勤。
原因很簡單,心上人重要,親人也很重要。
藥酒是養(yǎng)生的,已經(jīng)修煉的林岐身體非常好,完全不需要這東西來錦上添花,反而是沒修煉的親人更需要,而藥材每樣只有一份,屬于重病時才會用到的東西,而生病的概率,顯然也是親人比心上人更大——而且如果林岐真的需要時,他也相信大哥和大嫂不會吝惜分出一部分藥材來,給林岐吊命的。
·
在鄭家的老宅里,鄭昶的大嫂周倩容正在花房里優(yōu)雅地插花,冷不丁地聽說二少送東西回來,有點詫異地走了出去。
助理滿頭大汗地站在巨型箱子旁邊,有點氣弱地說道:“這里面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鄭總說一定要交到夫人的手里,還請夫人驗收?!?br/>
周倩容輕輕點頭:“你稍等,我給阿昶打個電話?!?br/>
助理連忙說道:“您請!您請!”
周倩容就走到座機旁,將話筒拿起,指紋撥號。
沒多久,電話就接通了。
“阿昶,你送什么回來啦?”
“哦,很珍貴的東西?好,好,嫂子去看?!?br/>
“嗯,放心,一定偷偷看,不讓別人見到?!?br/>
“會好好用,阿昶你放心,???”
說完后,確定了這件事的真實性,周倩容就對助理說道:“小方,東西就放在這吧,你先回去,幫阿昶好好做事?!?br/>
方助理露出個恭敬的笑容:“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會的。”
接下來,方助理很快離開。
等他走了以后,周倩容把傭人揮退,叫他們不要待在客廳里,自己則走到箱子前,有點吃力地把箱蓋推開,再看向內(nèi)部。
“……”
三分鐘后,周倩容把所有的木匣子重新關上,把箱子也關上了。
然后,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阿昶也太心大了,這么珍貴的東西,竟然就讓助理大剌剌地送回來了?要是鄭輝知道,肯定還得拍他腦袋!
隨即,周倩容叫了幾個男□□人過來,一起用了大力氣,把這箱子搬到了二樓,去了鄭輝和周倩容兩人的主臥。
等箱子放好后,周倩容才重新出來,把房門鎖好。
傍晚時分,鄭輝回來了。
周倩容帶著他看了這一箱東西,說道:“阿昶送這些過來,你看看我們怎么處理?”
鄭輝也很驚訝:“這些東西他哪來——”話還沒說完,他就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頓住了。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藥酒也好,藥材也罷,面前的這些,在那個網(wǎng)店上其實都有。只是他以前沒太當真,所以沒有下過單而已。
周倩容已經(jīng)回答了:“說是你也知道的那個渠道。”
鄭輝頓時確定下來,他也知道的渠道,除了網(wǎng)店還有什么?!而網(wǎng)店究竟是誰開的,鄭輝也比誰都更清楚。
他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都是好東西,不管是以后拿來送人還是自己用都好。我會把它們送到收藏室里,至于這些米和藥酒……從現(xiàn)在起就用米來做早飯,藥酒按照以前阿昶送過來的那些,適用的你和幾個孩子分一分,其他的就留給我?!?br/>
周倩容在這方面不會跟鄭輝唱反調(diào),就答應下來。
而鄭輝自己,則想著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再跟林岐聯(lián)系一次。
他把自家弟弟的小命都交給了林岐,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做怎么樣了,是已經(jīng)開始了,還是還在做準備……
因為想到了,大概到了傍晚的時候,鄭輝就給林岐打了個電話。
當然,考慮到林岐的想法,他對周倩容和幾個孩子,都進行了一定的隱瞞。
·
林岐在跟鄭昶做了最后一筆交易之后,就把網(wǎng)店給關了。
然后,他陡然覺得一陣輕松。
馬甲雖然還是沒脫,但是不用繼續(xù)用兩種身份跟鄭昶聯(lián)系,也實在是讓他心里少了很多的負罪感。
就在這時候,鄭輝的電話來了。
林岐接通。
“林子嗎?我是鄭輝?!?br/>
“我知道,鄭大哥你好,是問阿昶身體的事兒嗎?”
“是是,你這邊準備怎么樣了?”
“已經(jīng)開始給阿昶調(diào)理了,不過這時間持續(xù)挺長的,以后需要的時候,阿昶可能都得跟我配合?!?br/>
聽到這里,鄭輝先是一陣高興,然后,就有點遲疑:“要阿昶配合……阿昶那個驢脾氣,現(xiàn)在還聽你的不?他要是不聽話,你就跟我說,我來跟他說。有時候阿昶脾氣不太好,你、你擔待點啊?!?br/>
林岐的心情有點復雜。
他該怎么跟人家的家長講,說他的弟弟是萬分的配合,不僅沒鬧脾氣找麻煩,還特別的、特別的……主動?
以前作為好朋友,林岐在面對鄭輝的時候,其實是很自然的,可現(xiàn)在他身份搖身一變,成了人家最關心的弟弟的“心上人”,這就尷尬了啊。
而且,他也不能主動跟人家說,其實你弟弟就差沒住在我家里了,別說是脾氣,根本就是耐心十足,從來沒發(fā)過火吧?
斟酌一下后,林岐說道:“阿昶很配合的,他以為我是在教他習武,所以也是隨叫隨到。我跟鄭大哥提起這個,就是提前申請一下在他假期時候的配合行動?!?br/>
鄭輝那邊很自然地說道:“這個沒問題,那小子要敢不干,看我怎么收拾他?!?br/>
林岐又跟鄭輝說了幾句后,掛了電話。
他的心情,更加微妙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