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收回思緒后,龍胤便不放心鳳吟九那邊,吩咐道:“子簫,你功夫最好,子離,你輕功不錯,你二人今日好好休息,明日開始,你們的任務(wù)便是暗中保護阿九,若有半點損傷,唯你們是問!”
子離收回痞痞的態(tài)度,與子簫恭敬的回了聲“是”。
“好了,你們都下去……”
龍胤的話突然停了下來,左手捻起一枚棋子就朝屋頂擲去。
“哐當(dāng)——”
一陣瓦片跌落的聲音之后,一道藍色的身影從屋頂飛身而下,停在幾人丈外,背負著手,上下打量的望著窗前軟塌上容顏俊美的白衣男子。
眼前五人,那四名黑衣男子瀟灑,冷酷,帥氣,穩(wěn)重,個個都容貌不俗,然而他的視線一下子就被那白衣男子吸引了。
四人一見,便一字排開,擺好架勢護在龍胤身前。
子離看著眼前溫文儒雅、從容不迫的中年男子道:“你是誰?可知道擅闖墨蘭軒會怎樣?”
“看來咱們景王府的人該回去好好訓(xùn)練了,連人都闖入主子的寢殿了,居然還沒人發(fā)現(xiàn)?!?br/>
“不是咱們王府的護衛(wèi)不得力,而是他功夫不俗。”龍胤淡淡的道:“你們讓開?!?br/>
“爺!”
既是能力不俗,他們更不可能讓開了。主子還有毒在身不能過多施內(nèi)力,他們必須得護他周全。
“退開吧,他應(yīng)該沒有惡意?!?br/>
“是!”
四人瞪視了藍袍男子一眼,這才退避兩旁,然而他們并沒放松警惕,只要他敢有異動,他們定讓他有去無回。
那人理也不理他們,徑自走向軟塌,在矮桌的另一側(cè)坐了下來,定定的打量著龍胤。
容貌出眾,氣質(zhì)出塵,處變不驚!
嗯,阿九的眼光還算不錯,這第一印象嘛,只要不是斷袖,勉強過關(guān)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鳳吟九的舅舅,藍若錦。
他掃了眼桌上的棋局,眼眸中閃過一抹狡黠,于是一笑說道:“小子,咱們來下一局?!?br/>
龍胤既不感到驚訝,也不過問他是何人、又是何來意,丟給子諾一個眼神,子諾便上前將黑白棋子收回沉香木棋盒里。
“請先行吧?!饼堌凡碌剿种姓弥鴦倓偰敲栋鬃樱谑潜阏Z氣依舊淡淡的說了句請先。
藍若錦攤開左手,掌心中正是龍胤剛剛打出去的那枚棋子。他對著龍胤輕輕一笑,順勢將棋子放在棋盤正中央的天元位置。
如此,二人你來我往,沉浸于方寸間的殺伐之中。正如人所說,棋局: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
一個不明來意的男人居然跑到墨蘭軒來跟自家主子下棋,這畫面,怎么看怎么讓四人覺得詭異。
他們不敢懈怠,全都警惕的注視著藍若錦的一舉一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概藍若錦覺得累了,于是將手中的白子扔進棋盒道:“我輸了。”
“我也只贏了你半個棋子,算起來咱們平局。”龍胤指的是他第一手走天元的事。
“呵?!彼{若錦低笑。
棋藝不是他最拿手的,而且第一步棋走天元實在是不明智的,但是他意在考驗龍胤,便也不在乎輸贏了。
如果一開始的對局還讓他覺得二人旗鼓相當(dāng)?shù)脑挘敲丛降胶竺?,他便覺得力不從心了。而結(jié)局他只輸了半目,也不過是龍胤在讓著他罷了??磥硭遣碌阶约旱膩硪饬四亍?br/>
聰明、細心、睿智,這第二關(guān)嘛,也算是過了。
藍若錦想著,以迅雷之勢,上身越過矮桌,一掌揮向龍胤的心口。
只見這四護衛(wèi)嚇得半死,正欲上前,龍胤靈活的躲過他這一掌的同時,對子諾等人道:“你們退下,沒我命令不許輕舉妄動!”
任憑四人心里急得半死,也不敢不聽主子的命令。
幾人只得乖乖的退至一邊。
藍若錦再次贊賞的點點頭,與龍胤在寬敞的屋內(nèi)纏斗起來。
那一掌沒有帶內(nèi)力,龍胤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是以同樣不用內(nèi)力,二人只比招式。
許久之后,藍若錦感到有些累了,見龍胤依舊一派淡然,連頭發(fā)絲都沒有亂一根,連忙跳到一旁,擺手道:“罷了罷了,我認輸了?!?br/>
藍若錦滿意的在龍胤另一邊坐下。
子諾趕忙上前將棋盤收了起來,子云則快速的倒了兩杯茶水過來。
等藍若錦稍稍歇了口氣后,龍胤問道:“說罷,你和阿九是什么關(guān)系?!?br/>
藍若錦掃視了子諾等人一眼,見龍胤微不可見的點點頭,示意他們乃是他信得過的人。于是狡黠一笑,不答反問道:“我是藍若錦?”
龍胤啜了一口茶 許久,他才神色淡然的道:“當(dāng)年藍家的少爺不知是何原因被逐出家門,不得回藍府,但今日您到寒舍所為何意?”
“自然是來考校你的!”藍若錦倨傲的道:“我才剛跟阿九相認,她便要嫁人了,我不放心,你若是不能讓我滿意,我便帶著阿九隱居山林?!?br/>
龍胤拂去額上的黑線,問道:“那不知舅舅,對我可還滿意?”
藍若錦再次仔細的打量了龍胤一遍,確實找不出什么毛病,心不甘情不愿的道:“目前暫時眼下就算是勉強過關(guān)啦!不過……”
見龍胤緊繃的情緒突然放松下來,又在聽了他那轉(zhuǎn)折之后再次繃緊,藍若錦心里暗爽了一把,恁是揪了點不是毛病的毛病出來:“你這皮膚也太白了,像極了小姑娘了,不像個男子漢!”
四護衛(wèi)哪里聽得別人這樣說自家爺?
“咱們爺只是中了毒才這樣子的……”子諾越說越小聲,后面的話,愣是在藍若錦的白眼中停了下來。
藍若錦得意的點頭道:“我暫時就先允了你們的婚事。小子你給我記住了,你要是敢讓阿九受半點委屈,我還是會來帶她離開的!”
敢情這未來舅舅是來拆臺的!
龍胤心里想著,嘴上卻不敢隨便跑火車,于是鄭重其事的道:“我龍胤認定的女子,自然會待她極好,你永遠不會有帶走她的機會!不過你若愿意,景王府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藍若錦點點頭:“如此甚好!天色不早,那我告辭了?!?br/>
話落,他就著敞開的窗戶便掠了出去,一下子便消失不見,足見他的輕功高超。
“爺,你說他是藍若錦?”子離問道。
龍胤端起茶杯,望著藍若錦消失的地方,道:“他,不單單是藍若錦,還是你意想不到的人物呢,因為那份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guān)心是不會作假的!”
最重要的是他在他的眼中看見了與阿九如出一轍的狡黠與睿智。
翌日,懶懶的天空飄著幾多白云,像掛在天空中的棉花糖一般。
早上無事,鳳吟九躲在屋里依然讀著醫(yī)書。到午時用了午膳后,在美人靠上小憩了片刻。
未時,清影碧影準時叫她起來,開始為她梳妝打扮。
衣裳自然是龍胤讓子諾送來的那一身,配飾也是上次子諾送來的由琳瑯閣出品的南海珍珠的頭面還有首飾。
而這套南珠的頭面設(shè)計新穎,別出心裁,上頭的南珠有大有小,十分均勻,而且顆顆飽滿,價值連城!
但是鳳吟九不喜頭上弄得太多東西,所以只選了幾顆東珠和其中一顆白狐毛的發(fā)飾,鳳吟九此時又想起了龍胤送她的生辰禮物,那枚透著蘭花香的白玉簪。
給鳳吟九梳頭的自然是碧影了,她梳頭的技藝卻是一流的,就著鳳吟九選出的頭飾,給她梳了一個簡單的發(fā)髻。
她先是將前面的發(fā)絲中分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將分開的發(fā)絲隨意編在頭頂,剩下的青絲則讓它自由披垂。然后將南珠額飾固定好,最大的南珠有拇指大小懸于額間,最后把白玉簪簪在發(fā)髻的側(cè)面便完成了。
“小姐,太美了!”碧影像個花癡似的看著鳳吟九。
“想來景王殿下他定會被小姐迷得邁不動步子。”清影亦打趣著把南珠耳環(huán)為鳳吟九戴上。
鳳吟九看著鏡中的絕美的容顏,只淡淡一笑,對碧影道:“取一方面紗來。”
碧影取來一方白色面紗,鳳吟九接過,對著鏡子覆在臉上,將眼睛以下的面容給遮了起來。
然而這一遮之露出了雙眸,而面紗下那若隱若現(xiàn)的樣子反而會勾的人想要一探究竟。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走吧?!?br/>
鳳吟九說著朝外走去,清影碧影在屋內(nèi)灑了一些藥粉后,也跟著她身后出去。
踏出屋子,鳳吟九并未往院門去,而是徑直走向一旁的花壇,隨手摘了兩片樹葉,揮手朝院子里一棵樹上射去。
只聽“咣當(dāng)”兩聲,兩道黑影從樹上咚地摔到地上,定定的看向不遠處翩然若仙的鳳吟九,嘴巴大張,幾乎能吞下一只鴨蛋。
他們的功夫自然是一等一的好,自認為隱藏的很好了,幾乎連氣息都隱匿了起來,結(jié)果還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
嗯,這女子果然是他們爺看上的女人!
慢了半拍不要緊,只是這二人竟然忘了爬起來,甚至連清影碧影飛身過來都忘記了反抗。
清影碧影飛快的點了他們的穴道,輕易將他們制服并踩在腳下。
哪知他二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其中一人還一臉傻笑,倒把清影碧影給弄得莫名其妙。
“小姐,這二人是不是傻了?”碧影嘟囔著問道。
鳳吟九走過去,蹙眉問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