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這么想,但顧笙還是乖乖去鎖門了。
“你先。”席南城把硬幣扔給她,顧笙接過。
貝齒輕咬唇瓣,視線一直緊盯著手心里躺著的那塊硬幣,似是在祈禱著什么。
“要不要拜一拜?”男人雙手慵懶地交叉放在胸前,幽幽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戲謔。
顧笙略囧。
深呼吸一口氣,手一揚(yáng),硬幣被拋在了半空中旋轉(zhuǎn)了幾下,而后穩(wěn)穩(wěn)地落入了顧笙的手里,雙手猛地一合。
“……”
“……”
顧笙的手緩緩地打開……
是花!
顧笙反復(fù)確認(rèn)了幾遍后,挺直的背都有些彎了,氣餒地把硬幣丟在了床上,咬咬牙,“你問吧?!?br/>
“你有沒有背著我跟梁儒生聯(lián)絡(luò)過?!毕铣且浑p黑眸緊逼著她,似是要將她看透。
“……”
他這話說得……不知情的還以為她有多水性楊花。
一想到廚房里的那通短信,顧笙有些心虛了。
如果她直說的話……這男人肯定會跟她秋后算賬的。
索性,顧笙直接動手脫掉了身上的外套,臉色冷淡,粉唇微抿,不語。
男人的黑眸一深,也遵守游戲規(guī)則,并沒有再繼續(xù)逼問下去。
修長的手指夾起了床上的硬幣,拇指輕輕一動,硬幣朝著半空中拋去,華麗地旋轉(zhuǎn)著,而后直直地落在了男人的手里。
顧笙定睛一看,是字!
“……”
概率!這是概率問題。
顧笙心中默念。
“你有沒有騙過我。”
“……”
顧笙低眸看了看,默默地伸手摘掉了頭上的發(fā)箍,一頭烏黑如瀑布般柔順的頭發(fā)披散著,一縷調(diào)皮的發(fā)絲飄落在臉頰上,莫名的,多了幾分性感。
第三次,顧笙扔硬幣的時候,是選擇讓它直接掉在了床上,并沒有伸手去接。
看著硬幣直直地挺立著,顧笙無辜地看著席南城,“這把算……”
話音未落,原本保持中立的硬幣忽而一倒,花面朝上!
“?。?!”
顧笙一臉的黑人問號,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席南城低眸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薄唇輕啟,嗓音有些低沉,“這是屬于我的lucky。”
那語氣里還帶著一抹傲嬌。
“……”
顧笙已經(jīng)放棄掙扎了。
“你愛我嗎?”男人盯著她的眼睛,從薄唇里擠出四個字,聲音里有著異樣的情緒,讓人看不懂。
可顧笙卻偏偏從他的眼里看到了一抹不屬于他的情緒。
就是那抹情緒,刺痛到她的某根神經(jīng),讓她的心開始抽痛。
他可是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
“……”
顧笙垂放的小手忽而握緊,喉嚨滾動著。
她沒有辦法違心地騙自己,說不愛。
但那個‘愛’字,似是卡在了喉嚨處,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們都忘了,他們已經(jīng)過了談‘愛’這個字的年齡了。
他在名利欲海中打滾了這么多年,她也看盡了人間那過海云煙的愛情。
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冒出來——告訴他!你愛他!比他想象中的更愛他!
“……”
“……”
病房里陷入了無止境的沉默。
男人就這么直直地盯著她,一瞬不瞬,那黑瞳幽深得猶如漩渦,深不見底,似是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附進(jìn)去。
顧笙忽而想起了蕭子言說的一句話,“不畏將來,不念過去?!?br/>
就算他知道了……那也是他的選擇,她尊重。
腦袋里的死結(jié)似乎找到了解開的方法,就連呼吸都變得順暢多了。
“愛!”顧笙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我愛你。”
這輩子,也只會是你。
那么的堅定,那么的不顧一切。
男人的瞳孔一縮,一直手驀地抓住了顧笙的手腕,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道,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有著暗啞,“記住你今天所說的這三個字!永遠(yuǎn)記?。 ?br/>
“……”
“因為我會記一輩子?。?!”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她都別想逃?。?!
這三個字,足夠沖破他們今生所有的障礙。
顧笙雙唇蠕動,“那……還玩嗎?”
聲線低弱,帶著一抹小心翼翼的試探。
“……”
她的話立馬引來了席南城一記冷冷的眼刀子,狠狠地瞪向她,“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叼走了!”
她就不能像個女人的樣子嗎?!
這個時候,她不應(yīng)該是抱著他,一把一把淚地訴說著自己有多愛他嗎?!
“……”
顧笙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眼神都有些飄。
她就是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她怕他們一激動,天雷勾地火,一發(fā)不可收拾……顧及不了他的傷口,他又得再遭一次罪了。
就連她都不曾察覺,那眉心處似乎變得更加的柔軟了。
“玩!”
席南城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男人拋硬幣的時候都是瞪著她的,仿佛那手里的硬幣變成了她一般,狠狠往半空中一拋……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時運(yùn)不濟(jì),連著幾把下來,顧笙都是慘敗的那一方,眼看著男人的問題越來越刁鉆,而她身上就剩下一套內(nèi)衣了。
他終于明白,他為什么要她關(guān)門了。
這男人……連這個都算計好了嗎?!
果斷捂著身體,欲開溜!
男人似是早已看穿了她的想法,拽著她的手往他的旁邊一帶。
為難了顧笙,這個時候還得注意不碰到男人的傷口。
“想跑?嗯?”
尾音微微上揚(yáng),布滿了濃濃的威脅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
顧笙只覺得皮膚都起了一層小疙瘩,臉上卻陪著笑,“呵呵……人有三急……”
她現(xiàn)在需要一些時間來緩沖,以后該如何面對他。
他們現(xiàn)在是不是意味著……有了進(jìn)一步的發(fā)展……
可男人卻不清楚她此刻的想法,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是嗎?我記得你十分鐘前才從浴室里出來。腎虧?”
“……”
她腎好著呢!
顧笙扯出的那抹弧度保持不下去了,有些不自然地伸手想要拽過旁邊的被子。
而男人則大手帥氣地一甩,被子被甩到了床角處,顧笙手觸及不到的地方。
席南城的黑眸深深地凝視著她,目光直白而**,視線從她干凈的小臉上一路游移,直到停留在她脖子以下的位置,目光更加的深邃,性感的喉結(jié)上下滑動著,呼吸也變得越發(fā)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