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的晚宴臨近尾聲,時辰也不算早了,賓客們酒足飯飽,向大總管俞承遠打過招呼之后陸續(xù)的散去。
今日宴會上達成了一批合作意向,談過生意的雙方酒足飯飽,相互攙扶著走得歪歪扭扭,蘇氏的伙計們在王全、劉長貴的統籌協調下提供著代駕服務。
這是大小姐新的經營理念,出了生意本身,還要為客戶提供全方位的服務,這叫什么來著——
對,用戶體驗!
誰說大小姐不懂生意?誰說大小姐掌權蘇氏會垮臺?
劉長貴第一個想把以前傳謠言的人嘴都撕爛!
至于頭一回見面時發(fā)生的不快,回想起來劉長貴下意識地哆嗦一下,揉了揉肩膀。
都怪自己以前有眼無珠啊!
不過大小姐今晚似乎對京城來的喬公子挺在意的,萬一要是她真的嫁到京城去,蘇氏這邊剛開始好轉的勢頭......
唉,瞎想什么呢?
大小姐年紀不小了,有好的歸宿應該祝福她才對,畢竟是女子,蘇氏這點產業(yè)和她的幸福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
那位喬公子看著就不簡單,身邊那幾個護衛(wèi)都是頂尖高手,想必是京城的豪門望族吧,大小姐看上的人必定不簡單。
劉長貴感慨的時候,蘇瑾萱正纏著凌青彥,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也不怪別人誤會,蘇瑾萱單獨請凌青彥道后院詳談,特意吩咐下人們不要打擾,這落在蘇家眾人眼里,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蘇小姐,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自當清楚有很多事是不能對外人言明的,你就算纏著我也沒有用,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br/>
蘇瑾萱先是旁敲側擊大廳凌青彥在朝中都有什么敵人,甚至說出幾個朝中大員的名字來,凌青彥聽得眉毛直跳,這丫頭從哪打聽來這些事情的?
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最初的警惕之后,發(fā)現她完全是在捕風捉影、牽強附會,似乎是聽過些江湖野史之類的,也就打消了讓人把她抓回去審問的念頭。
之后便是耐著性子解釋繡衣使的規(guī)矩,不能向外人隨便透露案子的情況。
“這不能說,那不能講,不如讓我也加入繡衣使好了,能不能給我個官當當,百戶怎么樣?”
有了繡衣使的官職就能名正言順地調查程彩衣了,而且她現在能接觸的人還不至于敢向繡衣使中人下手。
這思路沒毛病。
凌青彥:“......別鬧!”
這姑娘有什么毛?。坷C衣使的官是說當就能當的嗎?
“你看我的表情,這像是在胡鬧么?我也是為你的安全著想,你身為繡衣使總指揮,仇家一定很多,你現在不在京城,要對你動手在天南城就是最好的機會?!碧K瑾萱一臉嚴肅。
凌青彥:“.......”
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就不是胡說八道了么?況且你的表情有哪怕一丁點變化的時候?
“總之,你要對我負責?!?br/>
“你一個姑娘家說這話合適么???”
凌青彥的侍衛(wèi)圍在院子四面,占據有利地形,防范一切可能偷聽和不利于凌青彥的人。
此刻,蘇瑾萱和凌青彥談話的聲音傳來,侍衛(wèi)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難受。
七皇子什么都好,唯獨對女人心腸硬不起來,以往都是姑娘們賴上他,現在......也是姑娘賴上他,但被逼得一點辦法都沒有還是頭一遭。
“蘇小姐,本王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有人對我不利,這只是你的臆斷,因為我而牽連你更加是子虛烏有的事?!?br/>
“你我八竿子打不著,這次的合作也不過是一錘子買賣,即便被調查對象想要遷怒,打擊報復,那也到不了你們頭上,盡管放心好了?!?br/>
“你看時候也不早了,就此別過啊。以后啊,咱們兩不相見,這樣就更不可能因我牽連到你了,好不好?”
“不好!”
怎么能沒有關系?跟你沒有關系了,我還怎么找出命運打擊究竟來自何方?
沒有關系那就創(chuàng)造關系!
“我拜你為師,你教我武功,怎么樣?我是你徒弟了,當師父的幫徒弟,天經地義?!?br/>
凌青彥:“???”
神經病??!
我干嘛要收你做徒弟?
蘇大小姐的思路不是正常人能跟得上的。
凌青彥使勁按按太陽穴,無奈道:“這樣吧,你既然說有人要對你不利,我讓繡衣使先查一查,如果真查出來什么蛛絲馬跡,我就答應收你為徒;若是沒有查出線索,你不可以再纏著我,行了吧?”
“好啊,你先查。”
“可不許耍賴哦?!绷枨鄰┯盅a充了一句,蘇大小姐蠻不講理的事情,凌青彥也知道。
“一言為定!”
凌青彥點點頭,轉身向肖達喊道:“聽到沒有,愣著干嘛?還不帶人去查!”
肖達一臉懵逼:“呃,什么線索都沒有,這要從哪里開始查?”
“你們今天宴會上吃得不是挺開心嗎?查宴會,查蘇氏,查查今天有沒有可疑的人來過!”
總指揮大人快要咆哮了,無非是象征性的在蘇宅里轉一圈,堵上蘇大小姐的嘴,誰讓你們真查了?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肖達撓著頭,領命而去,召集起擅長勘查的人,在蘇家的宅邸搜索。
“現在你滿意了?”凌青彥眼中滿是慍怒,耐著性子問。
蘇瑾萱面無表情地垂著頭,讓人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然而心里卻在咆哮。
怎么辦?他不信我說的話。
難道要告訴他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不行、不行,和繡衣使搬弄鬼神之說,有幾個腦袋夠他砍的……
就在蘇瑾萱糾結的時候,肖達急匆匆趕回來了,面色凝重。
“公子,真的有發(fā)現……”
凌青彥眉毛一挑:“怎么回事?”
肖達瞥了一眼蘇瑾萱,欲言又止。
嗯?見得侍衛(wèi)的樣子,凌青彥預感到事情不簡單,態(tài)度也認真起來。
“這是在蘇家,她有權知道,但說無妨?!?br/>
“是,在墻上發(fā)現了一些新的腳印,看著功夫都不弱,應該就是今天留下的。我讓人順著軌跡重新走一遍,發(fā)現……這人是在踩盤子?!?br/>
“會不會是尋常的江洋大盜?”
“不像,那人很是老道,絕對是訓練有素的探子。”
凌青彥驚訝不已,偏過頭盯著蘇瑾萱:“真讓你說中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蘇瑾萱頓時覺得穩(wěn)了。
“現在信了吧,說,打算怎么補償我?能當繡衣使的百戶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