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我們今晚就在這休息吧?!币簧泶┖谝拢骞俣苏哪凶幼叩揭豢∶狼嗄晟砗笳径?,他腰間負著劍,赫然是這俊美青年的部下。
這青年一身華服,連腰間玉帶都鑲著金線,他一雙劍眉微挑,眼眸深黑狹長,面如冠玉,舉手投足之間都彰顯著世家子的貴氣。
他騎在高頭駿馬之上,聞言,懶懶得看了他一眼,算是詢問。
那部下恭了恭腰,解釋道:”屬下已經(jīng)探過來,這一段路就這一家逆旅,天快黑了,我們只能先住著了?!?br/>
“這樣啊……”沐邑拖著尾音,最終揚起手對身后的一群人作了個停的手勢,繼而扭頭道:“今晚就在這歇下吧?!?br/>
言罷,他一躍便下了馬,動作輕盈瀟灑。
沐邑將手中的韁繩遞給奴仆后,便抬腳向逆旅走去,他的部下都跟在他身后。
逆旅的掌柜抬眼便看見一個華衣公子走進來,他的身后跟著幾十個身著黑衣、手持佩劍的部下,神態(tài)威嚴,氣勢驚人,駭?shù)媚媛玫钠渌腿硕技娂娡O铝藙幼?,扭頭看向他們。
這些人一看就非富即貴,掌柜的當即放下手中的賬本,抬腳走到他們身前,恭著腰笑道:“客官們,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呀?”
沐邑隨意的看著前方,沒有理會,他身旁的部下答道:“住店,要幾間最大的廂房,另外準備好飯菜?!?br/>
“好的,”掌柜笑瞇瞇的答道,轉身要去準備。
“等等,”沐邑突然開口,聲音清朗:“準備好浴湯,我要沐浴?!?br/>
他嘆道:“身上還真是有些難受。”
說完,他就抬腳向樓上走去。
等沐邑沐浴過后,天已經(jīng)黑了,他下了樓,飯菜已經(jīng)準備好了。走了一天,他早已有些餓了,便走到桌前坐下,并開口道:“行了,大家不要拘束,都吃飯吧,吃完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繼續(xù)趕路。”
等他吃完,放下碗筷,他身旁的部下才開口:“主子,應該還有兩日便能到云京(云若的京城)了。
沐邑點頭,表示知道。
“另外,南疆女王這時候也差不多快到了,而且她不是一人前來,竟然還帶了她的親妹,七公主,司徒琪。看來,此行目的不純呀?!?br/>
“她們的目的恐怕與咱們差不多,都是想與云若聯(lián)姻,只不過,恐怕她們的愿望要落空了。”另一個略微年紀大點的部下,捧著手中的酒,笑道。
“為何?”
“你想呀,云若現(xiàn)在適齡的皇子大部分都娶妻了,南疆的公主總不會是送來做妾吧。而云若適合的,又未曾娶妻的便只有太子一人,所以她們明顯是奔著太子妃去的?!?br/>
“但云武帝這人有怎么會同意,先不說利益的牽扯,便因南疆女子為尊這一點,云武帝便不會同意。聽說南疆的女子一個個都力大無比,面容粗鄙,沒有一點兒女子的賢惠端莊,溫柔小意,云若怎么會同意讓這樣一個女子做他們的皇后?!?br/>
“是啊。那她們可能還真白跑這一趟了。”那青年部下,一臉贊同的點點頭。
沐邑聽了,搖頭笑道:“那可不一定,南疆的人又不蠢,她們既然敢來,先不說目的何在,總是有些把握的?!?br/>
“好了,既然吃完了,就都去休息吧,明天繼續(xù)趕路?!?br/>
………………
兩日后,晴天,天藍云白,惠風和暢,是個接待人的好天氣。
莫凌音坐在殿堂,暗暗打量不遠萬里前來的兩國貴客,結果,越看越心驚。
很不巧,這兩人她竟都認得。
南疆女王就不用說了,早先被她當成莫清雅抓去,還關了一天,那時她對她極言諷刺,還耍了她一道,哪曾想還有見面的一天,她現(xiàn)在恐怕都要恨死她了,所以,最好是能躲便躲。
而另一個宜國太子,看著錦衣華服,玉冠白面,身形修長俊朗,一身世家子般的風流倜儻。卻是被她莫明其妙“利用”后,糊弄了個假名字,假地址給騙了的那個男子。
她感受到宇宙間森森的惡意,冤家路窄,實在太糟心了。
“寧諾,過來?!蹦钩核坪跖c他們聊得很高興,臉上都帶著些笑:“這是宜國太子,要在云若待一段時間,說是想看看云京的風土人情,待會兒,散了宴朕命你帶太子出宮走走?!?br/>
所有人都將目光匯集到莫凌音身上,面上了然。
莫凌音也看出來了,她這個便宜父皇又想要把她“送”出去了。
她慢吞吞的起身想前走去,短短幾步,卻被她走出了壯士斷腕的感覺。
她的大腦飛速旋轉,想著怎么不著痕跡的拒絕。
當她走到殿中央,抬頭笑道:“父皇,兒臣去不得,兒臣明兒還得去上朝呢,怕今兒逛得太累,明天起不來可怎么辦?”
“這不礙事,朕準你這幾日都不用去上朝了,你只要好好陪著太子就行了?!?br/>
“可是……”莫凌音還想再說。
“行了,就這樣,不用再說了。”莫止澈大手一揮便攔住了莫凌音想要說得話,顯然是沒得商量。
莫凌音只好閉了嘴,悻悻得摸了摸鼻尖。
算了,不就是逛個街嘛,能代表什么。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對策是需要時間來醞釀的,做任何事都不能一蹴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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