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也別病急亂投醫(yī)了,我不是你能指望的上的,還是看你哥哥自己,自然了,這種事做不成也不會怪罪?!?br/>
只是少了個平步青云的機(jī)會罷了,若陸長延真是人才,自然也不全心指望這一次。
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了,穩(wěn)扎穩(wěn)打才是他的風(fēng)格,是陸欣虞太著急了。
“咱們走吧?!痹骑h飄拉著季奉言就要走,誰知道門口突然陰影撲過來,云飄飄眉頭一皺,腳步也停下來,側(cè)身看季奉言,轉(zhuǎn)轉(zhuǎn)眼珠。
意思是“這人是誰?”,季奉言默契的松開握著的手,在她手上寫了少傅二字。
云飄飄馬上就了然,敢情是老冤家了。
“太傅大人有禮了?!眴柭暫镁偷昧?,趕緊走,云飄飄拉著季奉言的手緊緊的,步伐也帶風(fēng),唯恐滿了一步就要被捉住說之前的事情。
雖然她現(xiàn)在是國公府的少夫人了,這身份怎么也算是不好惹,可架不住要是這太傅心眼小呢,抓著自己不放可就不好了。
“這不是頻頻劫我馬車的……哦,現(xiàn)在是少夫人了,少夫人還是威風(fēng)的很,世子被拿捏的死死的,倒也是你的本事,今日是玩心起了,來刑部?”
太子太傅堵在門口,所有的光亮都進(jìn)不來了,陸長延也皺眉看著門口,還沒說什么,陸欣虞就掐他一下,示意這不是惹得起的。
而且門口這不動聲色的針鋒相對呢,他們最好不要摻和。
“自然是有正經(jīng)事了,太傅似乎也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難不成玩心大發(fā)的是太傅大人?”
云飄飄也不甘示弱,馬上就反擊回去,可心里卻是焦躁的,這死老頭還不滾,他沒事干自己可著急呢,回去換身衣服洗洗身上的汗才舒服。
季奉言能感覺到云飄飄的手心都有些濕潤了,以為她是怕了,這就站出來,“太傅若是沒什么事還是去教太子讀書,別在這為難婦人,小世子若是出了什么差錯,我爹可不好對付。”
真是越發(fā)的紈绔了,不過云飄飄喜歡,這也算是一種硬氣,而且對這種死皮賴臉的,就該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果然這太傅被季奉言的話噎的一時間說不出什么,就在這愣神的一剎那,云飄飄看準(zhǔn)了時機(jī)就拉著季奉言要突出重圍。
“走!”這一聲很有些魄力,季奉言都被震了一下,馬上就回過神跟著跑,但太傅還是咬咬牙,不死心的轉(zhuǎn)身大喊,
“云飄飄,你別以為沒你的事了,你來刑部本就是跟這事扯上關(guān)系了,陛下已有意讓你也參與斷案,跑?也要你跑得掉?!?br/>
他一甩袖子,神氣頓時又回來了,也不在意云飄飄是不是要跑。
如他預(yù)料,云飄飄惡狠狠的回過頭瞪他,可也無濟(jì)于事,
“少夫人還是回來研究案情的好,若是出去出了事可不好了?!?br/>
季奉言馬上就火大了,又論起袖子沖過去要給他一拳,云飄飄心里一緊,這若是被躲過去了季奉言得尷尬死吧。
然而沒有,一悶聲之后太子太傅脆弱的小身板在寬大的官袍包裹下倒下了。
而且馬上就顯出青色眼圈,看來這次季奉言還真是沒省力氣,一點都不捏著的,云飄飄心里嘆氣,氣是出了,她是爽了,可接下來呢?
案子真把自己綁住了么?她不自覺看向里面,陸欣虞和陸長延都在看著他們,可神色里的深意她根本就不敢細(xì)想。
“夫君,”云飄飄的語氣很是平淡,半點都不給這個死太傅得意的機(jī)會。
“咱們先回去,不管他,小人得志罷了,咱們英國公府的人還真能被一個太傅制住了?”
云飄飄冷笑一聲,不屑的跟季奉言一起走了,再不給他一個眼神。
“夫人干脆利落?。 ?br/>
季奉言還是崇拜的,然而云飄飄轉(zhuǎn)過頭來,卻是一臉苦相,
“夫君啊,你也別夸我了,咱們想想現(xiàn)在怎么辦吧,我是真不想去摻和了,我再也不幫忙了?!?br/>
這給季奉言愣住了,沒想到云飄飄其實還是怕的,
“我還以為你有法子,只是為了孩子才……”
云飄飄狂點頭,“是為了孩子,但是我也是真的沒本事。我可不想把自己也搭進(jìn)去,咱們自己過得安穩(wěn)就好了,還是別去管別人的事情,升遷又不是你升遷,咱們撈不著好,別去了?!?br/>
這話更像是云飄飄對自己說的,不管季奉言也不否認(rèn),“那咱們就不去了,就不信他一個太傅還奈何的了我們?!?br/>
但那句關(guān)乎陛下的話還是牽動了二人的心神,此刻硬氣的話似乎也不那么硬氣了。
二人面面相覷,都覺得不是小事情,或許他們已經(jīng)無法解決了,
云飄飄率先服軟,試探著問季奉言,
“咱們要不去問問公爹,或許他老人家有法子?!?br/>
現(xiàn)在也只有英國公這樣等級的出面,才有可能擺平這事,大不了就說是小孩子的一時沖動,現(xiàn)在知道錯了,不能干擾朝廷辦案。
而且云飄飄也實在是沒這個本事,還是算了吧。
云飄飄自己都把措辭想好了,現(xiàn)在就怕英國公會因為自己的答應(yīng)發(fā)怒。
看出自己夫人的揣揣不安,甚至猜到了她擔(dān)心什么,季奉言很是樂天派的給她捂手,
“怕什么,咱們是一家人,還能說你什么不成,下次想清楚就好了,現(xiàn)在咱們要齊心對外,先把那個太傅干掉。”
云飄飄心里舒服了些,“是這樣,我下次不感情用事了,公爹怪我我也應(yīng)著的。”
然而到了英國公的書房,畫風(fēng)卻跟想象的截然不同,“還有這事!這個老不死的,敢欺負(fù)我兒媳婦,等著,我這就進(jìn)宮面圣,非要這老家伙給個說法才好?!?br/>
說這話的時候云飄飄都是目瞪口呆的,只有季奉言算是熟悉英國公的作風(fēng),風(fēng)云不驚的看著自己爹收拾衣服,真要進(jìn)宮去討說法。
“公爹,是我之前搶了他家馬車好幾次,這才懷恨在心了,可,可到底是我理虧在先?!?br/>
云飄飄低下頭,第一次為自己之前的事情有所后悔,現(xiàn)在畢竟身份不同了,沒有以前那么自由不說,還不得不被以前的事掣肘。
這次不就是么?要不是被人拿捏住了把柄,何至于這么狼狽委屈,還有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