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冬暖一襲簡約黑色長裙,臉上也沒有多做修飾,出現(xiàn)在宴會酒店門口。
可饒是如此,她出眾的臉蛋兒,也讓宴會上的人視線不住的投過來。
甚至,男士們都有不少過來搭訕的。
喬冬暖對此十分不喜,要不是母親的哭訴,在蔣家的有苦難言,她才不忍心,聽從母親的安排,來參加宴會。
可來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就只是母親說的,讓她來見識見識嗎?
喬冬暖有些懷疑。
再次被男人搭訕,喬冬暖冷冷拒絕,轉(zhuǎn)去了陽臺。
隔著門簾,總算可以清凈了下來。
身后,突然一道熱源靠近,她心驚的轉(zhuǎn)身,一張猥瑣的老臉突然靠近。
喬冬暖反射性的躲開,而那老男人,沒有抱住喬冬暖,這才猥瑣的一笑,“呵呵……小暖,我們真有緣分??!又見面了?!?br/>
這個男人,正是那晚上,蔣家介紹給她的老男人。
喬冬暖整個人,氣的幾乎在顫抖,她什么都明白了,讓她過來,不過又是一場算計。
憤怒卻又戒備的看著眼前的老男人,喬冬暖想要繞過他離開,但是剛要動作,就被他堵住。
“趙先生,讓開?!?br/>
“呵呵……小暖,不要這么冷嘛,我們早晚是一家人,現(xiàn)在先培養(yǎng)一下感情?!?“誰跟你是一家人?你再不讓開,我就叫人了?!?br/>
“呵呵……叫吧,我跟我未婚妻打情罵俏,沒有人管的。小暖放心,這里的人我都還算認識,倒是你,就算你說了,誰會相信你?況且,蔣家的人都是同意了的,你別犟了,乖乖的,我一定會對你好的,恩?”
老男人剛要沖著喬冬暖撲過來,喬冬暖冷冷一笑,提起裙子,一腳,踹了過去。
而趁著那老男人捂住腿間哀嚎的時候,她直接跑了。
喬冬暖算是明白了,今天蔣家人讓她來的目的。
心中越發(fā)寒心,也更覺自己愚蠢,為什么還要為為白卉心軟呢?
喬冬暖快速離開宴會,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喬冬暖,給我站住。”
身后,蔣媛氣急敗壞的聲音命令,喬冬暖卻根本不聽,走過長廊,想要走去電梯。
可終究還是被蔣媛追上。
而蔣媛上來,直接攔在面前,伸手就要扇巴掌。
喬冬暖本就是一肚子的憤怒,更不可能讓蔣媛再次得逞,她直接捏住了蔣媛的手腕,同時用力,狠狠的將她扯開。
蔣媛踉蹌的跌倒,這倒好,她不由得發(fā)瘋的尖叫。
“啊啊啊……你個小賤人,你竟然敢打我?你該死——”
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她。
蔣媛瘋一樣的,在喬冬暖的身后沖過去,她狠狠的抓著喬冬暖的那一頭長發(fā),扯住。
喬冬暖疼呼一聲,反擊的伸手扯了蔣媛的頭發(fā),同時也不吃虧的,另一手,狠狠的抓撓著她的胳膊。
瞬間,兩個女人纏斗在了一起,誰都不甘示弱。
許久之后,白卉和蔣子雄將兩人拖開。
而白卉,什么都不說的,直接甩了喬冬暖一個巴掌。
她看向喬冬暖的眼神中,有失望,更多的是厭惡。
這根本不是一個媽媽看女兒眼神。
白卉無情的轉(zhuǎn)身,走過去安慰蔣媛,走廊上,不少的人看到這一幕,對喬冬暖狼狽的樣子,或是同情,或是嘲笑。
而喬冬暖,垂下眸子,冷漠著表情,整了整頭發(fā)和衣服,走開。
剛拐過了那些看熱鬧的人,在安靜的角落,喬冬暖終于忍不住,蹲下身來,埋頭在膝蓋中,無聲的流淚。
過了許久,她才平復心情,而且,似乎聞到了煙味兒。
她用手背胡亂的擦了擦眼淚,起身,剛要走,卻看到前方,不知何時,靠墻站著的男人。
還是在抽煙,長身玉立的樣子,成熟又迷人。
他在這里站了多久?
又知道了多少?
剛才那番動靜,他是不是也看到了自己那樣狼狽又難看的樣子?
也許她看的太久了,男人轉(zhuǎn)頭看過來,幽幽的黑眸,喬冬暖心里一顫。
她慢步的,艱難的走過去,靠近過去之后,男人的目光在她的紅腫的臉上,和狼狽的身上掃了下。
喬冬暖尷尬的扯了扯衣領,“譚先生,真——真巧,又見面了?!?br/>
譚慕城舌尖劃過上顎,卻是冷漠無言。
喬冬暖只覺自己似乎是多余開口了,還是默默離開比較好。
剛要走,譚慕城冷冽的聲音,溢出來。
“就這么沒用?”
“什么?”
喬冬暖沒有反應過來。
“被人打了,就乖乖的任憑打罵,你有這樣窩囊?”
喬冬暖這算是聽懂了,譚慕城這是在奚落,嘲笑?
心中本就一股子委屈,她立刻沒好氣的懟過去,絲毫忘記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對他的緊張和懼怕的。
“我能怎么辦?一個人面對三個人,而且還有一個是我親生母親,你讓我動手打我媽嗎?”
話語里,怨氣十足。
而眼淚,也再次就這么落下來,心酸的厲害。
譚慕城看著喬冬暖的眼淚,銳利的黑眸閃了閃。
“脾氣倒是不小。”
“我都被人欺負了,能沒有脾氣嗎?”
譚慕城勾了勾嘴角,黑眸灼灼,定在喬冬暖的臉上。
喬冬暖終于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才在他深邃的眸子里,猝然冷靜了下來。
完蛋了,她剛才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喬冬暖后知后覺,心中還是有些怕的。
譚慕城是好友的小叔,算是長輩,她這樣懟人,不只是不禮貌了,尤其,她始終都感覺,譚慕城看自己的眼神中,總有種審視,仿佛她是有問題的樣子。
譚慕城的戒備,喬冬暖就更不敢多跟他接觸了,可是這一次次的巧合遇見,她自己都怕譚慕城會多想。
“對——對不起,譚先生。”
喬冬暖立馬變了態(tài)度,趕緊道歉,而且是十分恭敬,彎腰九十度,道歉。
譚慕城濃眉微挑,這么大禮?
“真的很抱歉,我剛才失禮了,對不起?!?br/>
“跟我道歉?”
喬冬暖咬了咬唇,廢話!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有剛才對我發(fā)脾氣的勁兒,怎么不把這怨氣發(fā)在欺負你的那些人身上?只有弱者,才會被欺負之后,遷怒旁人?!?br/>
說完,譚慕城冷冷的走過,離開了。
而喬冬暖頗有些難堪,心中更是不舒服。
這是嘲諷自己是弱者嗎?
她憤憤不已,過了好一會兒,自我怒氣消化,突然覺得,是啊,她有什么資格對譚慕城發(fā)脾氣?
有這樣的憤怒,應該發(fā)泄的對象是欺負她的那一家人?! “谆苷业絾潭诘木频?,喬冬暖沒有將她擋在門外。
正好,她自己找上門來了。
喬冬暖這一次,要跟她好好的算一算賬。
可不等喬冬暖說話,白卉卻是未語淚先流,她楚楚可憐的哭訴著自己的身不由己,哭訴著她對不起喬冬暖,她是沒有辦法。
“小暖,我跟你說實話,給你介紹的那位趙先生,是你蔣叔叔最近公司合作的老板,你蔣叔叔也是沒有辦法了,本來是要把蔣媛介紹給趙先生,但是趙先生突然有次看到了你的照片,我們又受制于人,沒辦法才介紹的?!?br/>
“呵!”
喬冬暖冷笑,“所以,你們就賣了我?”
“不是,不是,我們只是想暫時穩(wěn)住那位趙先生。等你蔣叔叔想辦法脫身。這個事兒,你蔣叔叔實在很抱歉,那天宴會根本沒有想到趙先生也在,我們想要給你介紹的,是宴會上的青年才俊的。也沒有強迫你,要是你有看得上的,就慢慢的相處,誰也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那種事兒。”
白卉辯解了半天,喬冬暖聽完了,完全不為所動。
“你說完了嗎?”
“小暖,你明白媽媽的難處吧?”
“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這是你自己選擇的,十二年前丟下我不管不問,嫁入了你想嫁入的豪門,現(xiàn)在所有的好的壞的,都是你自己該承受的。不要現(xiàn)在來跟我哭訴你的難處。我能做的,就是等你老了贍養(yǎng)你,除此之外,我沒有任何義務,陪你承受你的難處?!?br/>
喬冬暖說的毫不留情,“你走吧?!?br/>
白卉皺了皺眉,還是在喬冬暖的驅(qū)趕下,離開。
剛走出酒店上了車,蔣子雄也在車內(nèi),白卉上車,就對丈夫抱怨。
“臭丫頭連我的話都不聽,死性不改。早知道當初就該掐死了?!?br/>
蔣子雄無奈笑了笑,“別說這種話了。那現(xiàn)在你想怎么辦?”
“先緩緩吧。我們太著急了,子雄,當初第一個晚上的時候,沒有成功把她送到老趙的床上,就已經(jīng)讓她起了戒備之心了。”
“可是,老趙很是著急。我也是沒有辦法?!?br/>
白卉卻想了想,道,“子雄,這個帝城,能夠救我們公司的,可不止老趙一人有這個能力。況且,那臭丫頭還是挺美的,我相信,她能夠換個更好的價錢。到時候,老趙那點錢,就不值一提了。你說呢?”
蔣子雄若有所思,“還是你想的周到,老趙那邊我會暫時先穩(wěn)住的。”
譚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徐東正將喬冬暖的調(diào)查情況匯報給譚慕城。
從年少到現(xiàn)在,她的經(jīng)歷似乎沒有任何問題。
“喬冬暖跟小姐的認識,是從大學開始的,并沒有刻意之處,還是小姐先接觸喬冬暖的。至于那天晚上跟總裁出現(xiàn)在同一家酒店,是因為蔣家要將喬冬暖送給趙強,以挽救蔣公司資金漏洞。后來幾次的遇見,巧合成分大?!?br/>
真的那么巧合,會一而再再而三嗎?
譚慕城漆黑的眸子,深思沉沉。
譚慕城從不相信巧合,尤其是這樣多次的巧合??此茮]有任何問題,才更有問題。
*
喬冬暖跟中介跑了一天,找了不少房子,貴的便宜的,地段好的,不好的,她才知道,在帝城找個稱心如意的房子多么的困難。
但其實說來也簡單,只要有錢就行。
累了一天,剛回到酒店,就接到了譚依依的電話,約她吃飯,地址發(fā)到了喬冬暖的手機上。
她洗了個澡,簡單收拾了下,出門去了。
喬冬暖到了餐廳,被侍者領著進了包廂。
她一腳邁進去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來了?進來吧!”
包廂內(nèi),沒有譚依依,只有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和她不想見到的譚慕城。
譚慕城坐在主位,黑沉沉的眸子投過來,聲音清冷帶著客氣,漫不經(jīng)心的夾著香煙吞吐著煙霧。
喬冬暖對上他的黑眸,心里一顫,拘謹?shù)淖哌^來,坐下。
剛一坐下,譚慕城便給喬冬暖介紹了下身旁的年輕男子。?“越澤,這是依依的朋友喬小姐,這是越澤,鼎盛公司的項目工程總監(jiān)。”
什么意思?
喬冬暖看向譚慕城,而他淡淡的眸光,冷冷清清。
她忽然想到了,譚慕城之前說過的,幫她介紹男朋友的事兒。
喬冬暖心中,真想掀桌走人。
可她不敢,只能面上稍顯僵硬的,繼續(xù)坐著,而一旁的越澤,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著天。
按道理說,這樣介紹介紹,譚慕城該說幾句之后就走人,留下越澤和喬冬暖自己認識,聯(lián)系感情。
可是,譚慕城卻始終在一旁,偶爾夾菜吃點東西,而越澤也不得不顧忌譚慕城,跟他聊的話比較多。
到最后,這一頓飯吃完,越澤都告辭了,譚慕城還在。
喬冬暖不明白譚慕城搞的什么鬼,她回去之后一定要找譚依依算賬。
“不滿意?”
譚慕城突然一聲詢問,打斷了喬冬暖起伏的心思。
她搖頭,“不是,越先生很好。不過,譚先生,我說過的,我現(xiàn)在還不想考慮戀愛的事情。今晚多謝您了,但是請您以后,不要再浪費時間了,您時間那么寶貴,我不好打擾?!?br/>
說話是客氣,可是話里隱藏著些許不滿也透露出來了。
譚慕城薄唇勾了勾,黑眸微瞇。
“什么樣子的男人,能夠讓你滿意?”
“不是什么男人的問題,是我現(xiàn)在不想——”
“那我呢?”
“……???”
喬冬暖一口唾沫,咽下去,差點嗆著自己,她咳了兩聲,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我,譚慕城,譚氏集團總裁,喬小姐是否覺得滿意了?”
“啊……”
喬冬暖這一次,實實在在的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大的驚嚇。
她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臉色蒼白,像是被嚇到,同時,嘴上否認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譚先生,譚叔叔,您別跟我開玩笑了,真的,我發(fā)誓,我真的對您沒有非分之想,之前那次在酒店,我是真的被人下藥,碰巧撞到您的,我也非常感激您救了我,可是那真的是巧合。況且,您是依依的小叔,是我的長輩啊,譚叔叔,您真的不要誤會?!?br/>
譚慕城精銳的黑眸,始終在喬冬暖的臉上表情上審視著。
看著她似真實的驚嚇樣子,他才表情恢復淡漠。冷冷回應。
“嗯,喬小姐,我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