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將軍府二公子被歹匪廢了雙手,禮部尚書家的青竹公子因不堪受辱直接撞了桌子,此事上達天聽皇上震怒,滿朝皆驚,下令嚴查之下竟隱隱和皇子有所牽扯,一時間朝廷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將軍府也是一片愁云慘霧,趙樹昌一下子像老了十歲,兩鬢徒生白發(fā),宋氏因受了驚也臥床不起,倒是李姨娘因為趙錦堂的原因被放了出來,不過在看著兒子斷了的雙手后,也是日日以淚洗面再也升不起什么爭|寵|的心思。
宋玉撞了桌角后便一直昏迷,因他傷勢過重宋尚書本想讓他留在趙家養(yǎng)傷,可家中老夫人知道后不顧尚書夫人的哭求,急吼吼地直接帶人將宋玉抬了回去,開玩笑他們宋家又不止宋玉一個孩子,宋玉本來名聲就虧了,要是還在將軍府養(yǎng)傷,宋老夫人不用想都知道他們宋家得被別人唾沫星子淹死,宋尚書見老娘如此不顧及愛子性命,頓時不悅。
可宋老夫人更是潑辣,直接指著宋尚書夫妻的鼻子罵道“我怎么就生出了你這么個蠢貨,你們這樣大咧咧把三郎扔在趙府打的什么主意當我不知道?你當這京城就你們夫妻倆是聰明人不成?咱們家中可不止三郎一個孩子,大郎、二郎還有四姐兒的前程你們不顧了,老婆子我還得為他們謀劃,三郎的事兒我也痛心但事已至此絕不可以再連累了其他孩子,再說你現(xiàn)在貴為禮部尚書,行事卻如此不顧禮法,是嫌尚書的位置坐的太久了嗎?”
宋尚書夫妻被老夫人一頓臭罵自是不敢再起其他的心思,想到自己其他的三個孩子宋夫人反而對宋玉有了絲埋怨,若不是宋玉不聽自己的話非要去偏僻的老寒寺上香,又怎么會有現(xiàn)在這些事兒。
宋家為了保全名聲,暗中使人放出了宋玉以死保清白的話,硬生生要把宋玉塑造成一個在邪惡勢力前寧死不屈的形象,這種傳言雖對宋家的形象有了一定挽回的作用,但卻也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宋玉被綁時是真的碰到了不好的事情,而這也預示著宋玉被宋家真正的放棄了,等他醒來下半輩子將會是在庵里度過。
可還沒等宋家松口氣,關于宋玉的流言再次在京城傳開——青竹公子去老寒寺上香根本就不是去禮佛而是去男人幽會!此流言一出,眾人紛紛猜測與宋玉幽會的男人為何人,第一個有嫌疑的就是趙錦堂,要不然怎么那日兩人就那么不巧的都被抓了呢,還有人猜測與青竹公子幽會的并不止是趙錦堂一人,說不定青竹公子天賦異稟一次可以同數(shù)人幽會,流言愈演愈烈,其中的香|艷不堪更是讓人臉紅耳赤。
宋夫人聽到那些流言時直接就暈了過去,這回不用老夫人吱聲,宋尚書就再也顧不得宋玉的傷勢,直接讓人將宋玉卷了鋪蓋送去了城外的庵里。
當知道宋玉被送去城外庵里時,嚴忻正陪著宋氏挑新出的料子,手指拂過布料華美瑰麗的花紋,嘆了口氣十分遺憾說道“真是可惜了?!彼緛磉€準備了好多東西等著宋玉呢,現(xiàn)在宋玉去了庵里,他倒是不太好下手了。
宋氏將嚴忻拉過來摟在了懷里怒道“可惜什么,那宋玉就不是個好東西,你,也就是你這個傻孩子心善,為了那么個放浪東西擔心?!壁w熙堂已經(jīng)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宋氏,想到趙錦堂竟敢在家里就對嚴忻下殺手,又想到之前趙錦堂欺騙嚴忻背后不知有多少是宋玉的手筆,她早就把宋玉恨了個半死,這次京城的流言也是她讓人放出去的,單單是送去庵里倒是便宜了那宋玉。
雖然不知為何姨媽在知道了事情始末后還是將自己當成沒有爪牙的小白兔,但嚴忻十分享受宋氏的關愛,他在宋氏的懷里蹭了蹭,感受著如母愛般的關懷,心底充滿了踏實和滿足。
“好孩子,等這件事兒過去了,我就安排你和熙堂的婚事,你啊這些日子得多跟著我,有好些事情需要你學呢?!?br/>
婚事還要等啊......嚴忻心里為最近十分愛爬墻的大表哥嘆了口氣,看來兩人想要光明正大的嘿嘿嘿還得等一段時間,不過他姨媽到底要怎么讓趙樹昌同意他倆的婚事啊。
“我,我一切都聽姨媽的。”嚴忻臉頰通紅,畢竟作為一個薄臉皮兒的小哥兒在談到自己的婚事時怎么能不臉紅呢,不過他對宋氏接下來要怎么讓自己與趙熙堂成婚也很是好奇“姨媽,姨父那里能,能答應嗎?”
小外甥怯怯的聲音聽的宋氏心都要化了,她將嚴忻攬在懷里疼惜的揉了揉才道“你姨夫那里有我去說,這幾天發(fā)生的事兒說不定對咱們也有好處,你就乖乖地等著上花轎就行了。”
嚴忻自然明白宋氏的意思,時下人們將名聲看得極重,趙錦堂和宋玉不清不楚的謠言早就讓趙家蒙了羞,即使與趙熙堂無關,但那些文官清流世家大族也不會讓自家的女孩兒進趙家的門的,所以與其讓趙熙堂娶一門小戶庶女還不如趁了宋氏的意思,最后趙樹昌必然是會同意這樁婚事的。
正這時門外的簾子被挑了起來,進來的人正是趙樹昌,自從趙錦堂出事后趙樹昌整個人都老了不少,嚴忻見趙樹昌微駝的背和鬢邊的白發(fā),心中升起了不少快意,前世時宋氏被李姨娘害的發(fā)瘋,后來不知李姨娘又讓下人傳出趙熙堂不是趙樹昌親子的傳聞,惹得趙樹昌對宋氏和趙熙堂下了殺心,要不是趙熙堂遠走邊疆又立了大功,兩人的性命恐怕早就沒了,只要想到前世宋氏和趙熙堂所經(jīng)歷的種種艱難,嚴忻就覺得現(xiàn)在趙樹昌所受的折磨還不夠。
“姨父好。”嚴忻恭敬地朝著趙樹昌行了一禮,他實在是不耐煩對著趙樹昌,但奈何表哥和自己的婚事現(xiàn)在還得這人點頭才行,所以只能忍著惡心站在屋里陪著。
趙樹昌沒有發(fā)現(xiàn)嚴忻的異狀,只覺得嚴忻是害羞了,所以也沒多做理會,只與宋氏說了幾句話詢問了下宋氏的身體后,起身便走了。
待趙樹昌走后,宋氏的臉上露出了嘲諷之色,嚴忻擔心地叫了一聲“姨媽”
宋氏朝著嚴忻安撫的笑笑,半晌才說“幸好你不像我。”不像我碰到了一個負心薄幸的男人,也不像我曾經(jīng)孤立無援。
感覺到宋氏話里的未盡之意,嚴忻用腦袋拱了拱宋氏的肩膀,撒嬌道“姨媽,等以后我和表哥一起照顧你呀?!?br/>
宋氏一笑,兒子孝順,外甥貼心,以后她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至于趙樹昌她早就放下了,趙樹昌再也不會讓她的心再生出什么漣漪。
從宋氏那出來后,嚴忻轉身去了趙錦堂的院子,這些天來趙錦堂都是迷迷糊糊,清醒的時候極少,因李姨娘哭暈了幾次,倒是一直在外間躺著,所以趙錦堂還是由兩個丫頭看顧著。
一進門,嚴忻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他用帕子掩住了鼻子后,才走到趙錦堂的床前,昔日翩翩公子的趙錦堂現(xiàn)在已經(jīng)瘦的脫了形,眼眶深深的凹陷,眼皮浮腫,臉頰上的顴骨凸出的嚇人,露在外面的袖子空蕩蕩的,胳膊用兩塊木板固定著,看起來簡直慘極了。
嚴忻隨意的抖了抖手中的帕子,一股清淡的香氣在藥味濃厚的屋子里緩緩地散開,但因有著藥味的遮掩,誰都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妥。
李姨娘聽說嚴忻過來,也掙扎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以往她是看不上嚴忻的,但現(xiàn)在趙錦堂已經(jīng)這幅樣子了,若是日后雙手不能恢復,那么嚴忻反而是最好的選擇,畢竟他是宋氏的親外甥,以宋氏對嚴忻的疼愛,若是趙錦堂日后娶了嚴忻,那以后的日子也就不愁了。
嚴忻自然知道李姨娘的心思,不過他可沒什么心思和她周旋,這次他過來不過是給趙錦堂下點料,讓他這輩子都睡過去罷了,這次的事情太過倉促,趙熙堂就算再如何布置周旋能將線頭引到皇子身上已經(jīng)到了極限,自然不可能事事周全,而讓趙錦堂活著則是對他們最大的威脅,嚴忻雖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趙錦堂,但他卻覺得這樣太便宜了這賤人,他要讓趙錦堂一輩子躺在床上,頭腦清醒卻無法動彈言語,做一個活死人,他要讓李姨娘日日守在趙錦堂身邊,每日每夜飽嘗絕望的滋味。
“對了,前些日子二表哥說要送我樣東西的,可是如今他這幅模樣,我心里難過極了,李姨娘,你知道二表哥要送我什么東西嗎?”
李姨娘眼睛一亮,她自然知道趙錦堂要給嚴忻的是什么東西,甚至這東西的用處也是一清二楚,想到曾經(jīng)幾次三番費盡了心思都沒成功的計劃,現(xiàn)在機會竟就在眼前,李姨娘只覺得心跳加快,雖然之前她還想靠著嚴忻來拉攏宋氏照看趙錦堂,但現(xiàn)在她卻已經(jīng)改變了主意,只要自己成為將軍府的夫人,那么趙錦堂自然會得到更好的照顧。
“錦堂這孩子被送回來時還緊握著這塊玉佩,你要是喜歡,就拿回去做個念想吧?!惫焕钜棠锬贸隽四菈K血玉,血玉晶瑩剔透,閃著溫潤的光澤,卻讓人有種詭異的陰冷感覺。
嚴忻接過血玉,眉頭都沒皺一下就轉身告辭,這塊血玉是害宋氏的兇器,只有毀了才能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