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響徹天際,周圍一片混沌,黑色的烏云密布天空,雷聲想過之后,便有著無數(shù)道閃電,嘩啦啦的劈下。
虛空之中,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黑影橫跨虛空,一頭白發(fā)披肩而下,凌亂卻飄逸,他左手持打魔鞭,右手托著鎮(zhèn)魔塔,顯得滄桑卻霸氣。
跨出一步,仿佛能夠跨過天際一般,慘白的雙唇一閉一合,似乎在訴說這什么,聲音飄飄渺渺、如泣如訴、反反復(fù)復(fù)的出現(xiàn)又消失。
他雙目炯炯有神,凝望著遠方,似乎在和誰對話,卻又難以理解他的行為,遠方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混沌一片漆黑,時間過了不知道多久,或許已經(jīng)千萬年,或許又只在一瞬間。
終于,他動了!
僅僅一揮臂,手上的打魔鞭似乎突然充滿了力量一般,散發(fā)出此言的光芒,從上而下,看似平常無比,卻將數(shù)十萬里外的天際一劈而開。
“轟隆”
再一道驚雷響起,無數(shù)的隕石從天外開始降落,宛如天災(zāi)一般,帶著火尾的天外之石狠狠的砸在地上。
“噗……”
云飛猛的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惡臭的黑血,進入雷獄已然半個月了,每一次觀看這個場景,云飛都感到那些天外之石仿佛是砸在了他心中。
雷獄的傳說,云飛進入流云門那天就已經(jīng)如雷貫耳,可是親身進入了這里才感覺到有多么的恐怖,云飛所處的地方是雷獄的邊緣,所有內(nèi)門弟子進入雷獄都只能在邊緣修煉。
并不是說雷獄的靈氣有多么渾厚,也不是說雷獄有什么絕世秘籍,在這里,只有一個場景,充斥著天道的場景,只要能夠從這幅場景印象之中,感悟出一些東西,那么比什么法訣都更讓人受益。
可惜,云飛進入半月時間,看了足足八遍,卻沒有一絲感悟,有的只不過是吐了八次的血。
他是誰?他在和誰說話?他為什么會一鞭子劈開遠處的天?
那個宛如神魔一般的人到底是誰,修為已然通天的他,為什么會留下這么一副場景,他要世人感悟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這些天來,云飛不斷的想著這些,卻始終得不到答案,這幅不知道如何留下來的仙人破天場景,太過詭異,太過難以理解,更沒有人知道,那神魔一般的人物,對著遠處的天空究竟說了什么,云飛想不通。
然而更讓他想不通的是,這里天外之石墜落的場景和他在陣靈項鏈中遇到的格外相識,兩者之間,難道又有什么聯(lián)系嗎?
或者說,這里面預(yù)示著那個神魔一般的人物,以一舉之力破開天穹,才導(dǎo)致出現(xiàn)了那種天災(zāi)一般的景象?可是,怎么會有這么強大的存在,真的有人能夠以一己之力和天對抗?
云飛沉吟許久,最后,還是苦笑著搖搖頭,站了起來,離開了這片區(qū)域。
回到雷獄出口,其他的弟子已經(jīng)都聚集在這里了。
雷獄中的景象只能兩天進入一次,如果觀看景象沒有感悟的話,所有弟子會出來休養(yǎng)生息,王群也在之中,此時的他一臉蒼白,顯然也是因為觀看那副景象,受到了不輕的傷。
他見云飛出來,一臉笑意的問道:“云師弟,對于這幅前人留下的破天印象有何感悟?”
云飛抬頭看了笑臉迎人的王群一眼,還沒說話,那上次和云飛有口頭之爭的修士,一臉不屑的揶揄道:“他能有什么感悟,真不知道長老們怎么想的,一個練氣三層的修士也有資格進入雷獄?要知道,修為不夠,觀看那副景象說不定會要了小命的,有些人要是珍惜自己的小命,還是趕緊離開吧,別到時候死在這里,也沒人理。”
云飛笑了笑,對于別人的諷刺也絲毫不放在心上,他的確是隱藏了修為,不過并不是為了眼前這些人而隱藏,而是為了凌云宗,雖然這么多年過去了,說不定凌云宗的人早就不記得有他這么個人,就算是張俊,也不一定還會記得這個曾經(jīng)給了他致命一擊的仇人。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在宗門大比來臨之期,云飛沒有必要為了出出風(fēng)頭,就引起仇人的注意。
所以,云飛并沒有理會那修士的胡攪蠻纏,只是微微一笑,便尋了個地方坐下,不理會自然是最后的還擊手段,別人語言再惡毒,打過來就想打在軟綿綿的海綿上一樣,根本無處著力。
見云飛不理會自己,那修士自然感覺尷尬無比,罵罵咧咧了幾句就不再說話。
這時,一個老者突然出現(xiàn)在這不大的廣場之中。
“見過王長老?!?br/>
見老者出現(xiàn),幾乎所有弟子都立刻見禮,云飛也是恭敬的作揖。
對于眼前這個長老,云飛甚是有好感,這老者是流云門的長老,實力在眾長老之中并不算太高,只不過是金丹初期而已,不過這老者卻有著獨到的修煉見解,自從云飛等弟子來到雷獄后,幾乎每天這位老者都會過來說道。
云飛自然是受益匪淺,每一次觀看完那副場景之后,再聽著長老說道,便有了不小的收獲。
王長老對著眾人微微一笑,便席地而坐,不擺譜也不做作,多有一絲仙風(fēng)道骨的摸樣。
“感覺怎么樣?”王長老笑著問道。
頓時,沒有一個人敢隨意回答,在座之中只有王群沉吟片刻之后,站起來作揖道:“長老,半個月來,我沒有絲毫感悟,這幅場景究竟想要表達什么?”
“破天!”王長老呵呵一笑,說出兩個字。
“破天?難道僅僅是告訴我們只要實力到了,就能夠一劍破天嗎?”王群鄒著眉頭,不解的問道。
“是也,非也!”王長老依舊笑著,卻是搖了搖頭,又說道,“誰能告訴我,什么是修仙之道?”
這下,王群也不敢再回答,什么是道?什么修仙之道,誰敢妄言?
不過,云飛卻說話了,他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道:“道,是天道,逆天之道,我覺得,道不過本心,道便是本心?!?br/>
道不過本心,道便是本心!
所有人的眼神頓時往云飛處看來,他們?nèi)f萬沒有想到,一個在他們眼里不過廢物一般的存在,不知道怎么傍上流云仙子才得以進入內(nèi)門的家伙,竟然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那王長老終于收起了一臉笑容,看著云飛,說道:“看來,你有所收獲?”
“不!我一樣沒有任何感悟,只不過覺得是這樣,便就這樣說了?!痹骑w搖搖頭,說道。
“哈哈哈”王長老突然大笑起來,連聲說了三個好字,又意猶未盡的說道:“我覺得是這樣,便就是這樣!”
而后,又看了云飛一眼,說道:“何為道?”
道者,尋道追仙,以氣力使物,欲求長生于天地。
至道無形,混成為體,變無化有,皆從氣立,氣之所分,生天生地。對于追尋天道,你所理解的便也是道,氣,天地,天道無形,小至仙道貴生,大至天道承負。
話音一落,仿佛有這一道天雷一般,猛然擊中云飛,那一刻,他感覺似乎有什么東西,在他的內(nèi)心中被撥開了一般,撥開云霧見青天。
云飛瞪著一雙大眼,楞了片刻,終于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對著王長老鞠躬道:“謝謝長老點化,我想進入雷獄修煉半個月,不知道長老可否答應(yīng)?”
“去吧,去吧,這是你的機緣!”王長老笑呵呵的說道,看著云飛的身影消失在雷獄中,又低聲細語道:“這是你的機緣,卻不知道是不是流云門的機緣,罷了……罷了!”
說完,王長老華虹而去,留下一地不知道所以然的弟子,王群愣愣的看著云飛消失在雷獄之中,終于露出了一絲苦笑,慢了一步,或許就是慢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