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
“為何還沒有回來?!貉?文*言*情*首*發(fā)』”六夫人顯然已經(jīng)的等的不耐煩,但卻努力的壓制心中怒氣,小聲的詢問身邊的三夫人。
三夫人微微蹙眉,對于這新夫人會哪里,她想了很久,卻沒有頭緒。
“再等等吧,不要急。”三夫人一笑,依然是笑面虎般的和善。
六夫人出頭喪氣的,無力的趴在石桌上,閉上了眼睛??盏冗€不如睡一會兒。
三夫人看向六夫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六夫人的確是一個忠心不二的下手,利用笨蛋有好有壞,她不會出賣你,這點的確大可放心,但也因為她的笨,是最容易壞事的。
二夫人湊到三夫人耳邊,低沉道:“老九,老十太過親近老夫人,不可讓她們知道我們的計劃?!?br/>
三夫人看向等得不耐煩,早已在院中瞎逛,走的很遠的九夫人和十夫人。
“這點我也有顧忌,所以妹妹沒有找她們一起去你哪里?!比蛉藴\淺一笑回應(yīng)道。
二夫人看向在門口等候的七夫人,又看向默不作聲在池塘邊,似看魚解悶的八夫人,最后目光游覽了一圈她們這一桌圍桌而坐的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盀楹我膊粠呙妹煤桶嗣妹玫轿夷抢??”雖然是詢問,但是二夫人的眼中卻是了然的精光。
三夫人看向二夫人,那洞穿一切的犀利眼神,瞬間就明白二夫人是明知故問,她也不隱瞞,淺笑道:“七夫人是樹倒猢猻散的典型,也可說是墻頭草兩面倒的佼佼者?!?br/>
二夫人贊同的點頭,不禁笑了起來,“三妹妹的眼神真是夠毒的?!?br/>
三夫人謙虛一笑:“自然是不比姐姐你的,我也是花了很久才摸透她的性格,而姐姐恐怕是第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個怎么樣的人吧?”
二夫人倒也不謙虛,眼中閃過一抹傲然的笑意,聲音略顯風(fēng)雨過后的老練:“看多了人,也就能一眼明了,像她那種毫不掩飾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透。妹妹將來也能做到一眼看穿一人的?!?br/>
三夫人的眼中快速閃過一抹譏諷,聲音帶著尊敬道:“.相信等妹妹到了姐姐這年紀,也能一眼就看穿一人。這等本事,果然算是要靠歲月和看人的多少而磨練。”
二夫人的眼中明顯的帶著不悅,三夫人這話雖然說的恭敬,但卻暗里有意的點明年紀的大小。
三夫人見二夫人眼中的不快,她的心中卻是痛快。雖然自己僅次于二夫人,但是自己的年紀卻要比她小上六歲。年紀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在重要不過。紅顏老去,珍珠泛黃。
不過三夫人也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得了便宜賣乖,也是她一向的作風(fēng)。她故作根本沒有看出二夫人眼中的不悅,笑著說道:“至于不帶八妹妹來,姐姐應(yīng)該不用問我吧?”
二夫人的眼神微微一沉,她不再追究關(guān)于之前三夫人故意以年齡之話酸她的事情,她的眸光輕輕瞥向池邊靜靜觀魚的八夫人。她的聲音變得縹緲,其中還帶著幾抹高深莫測的陰沉:“八妹妹此人太高深,不是你我能夠駕御的?!?br/>
“正是?!比蛉它c了點頭,瞇起幽深的眼睛,低沉道:“云笑發(fā)瘋之事,到最后將她送入林鳳庵,這一切一切,都是八妹妹的主意。我自問,若是換我,可否做到她這般天衣無縫……”三夫人沉默了一會兒,感慨道:“答案是不能?!?br/>
二夫人臉色一沉,在三夫人沉默的那一會兒時間里,她也捫心自問,答案卻是同樣!不能!
如果是自己想這一套計劃,也許在云笑發(fā)瘋時,侯爺內(nèi)疚時,這計劃就會夭折,因為侯爺太疼愛瘋了的云笑,自己根本想不到合適的方式將她趕出侯府!
可是,八夫人卻想到了!而且還是那般天衣無縫!
甚至是將云笑趕出侯府以后,侯爺還要感激大夫人提出這個方法!
送入林鳳庵聽經(jīng)!真是虧她想的出來!
二夫人和三夫人的心地同時閃過一絲對八夫人計劃的佩服,但也都只是一瞬間,兩人的眼底深處卻同時畫上了濃濃的警惕墨色。
八夫人越是聰明,越是高深莫測,對于她們來說,是危機,不是好事。
八夫人似乎感覺到不善的目光,猛地回過頭看去,此刻的二夫人和三夫人也同時飛快的好似談笑風(fēng)生,根本沒有看向八夫人。八夫人見身后沒有異樣,又回過了頭。而在她轉(zhuǎn)回頭的時候,二夫人和三夫人又同時冷冷看向她的背,但是她們兩人不知道的是,在她們看向八夫人的背影時,八夫人的正面,那張絕美的臉上,卻是揚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那雙帶著一點妖媚的雙眸深處帶著了然也陰冷,顯然她很清楚,剛剛那不善的眼神是誰。
……
云笑看著崔似水離開的背影,心中不知為何,有一些惆悵,一些感傷,甚至帶著一些同情憐憫。
直到崔似水走出她的視線,完全看不見的時候,云笑才細細品味出這些復(fù)雜的情緒因何而來。
崔似水似過去的自己,也是為了國家而成為臥底,所做的一切臥底,在國家的角度來說,那都是對的,而其實內(nèi)在這樣的做法是否對,是否正大光明,就不言而喻了。
做這樣的臥底,自身心地,其實是有一些矛盾和感傷的。
活在黑暗中,終日要把真正的自己藏起來,這種情緒,是壓抑痛苦的,也曾有很多和自己一樣的臥底,最終得了抑郁癥,或者活在別人的世界,別人的角色,最終完全忘記了自己。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忘記了靈魂,丟了靈魂。
所以,自己惆悵,惆悵的是自己的過去,感傷的卻是現(xiàn)在的崔似水,因為自己已經(jīng)解脫,而她卻根本無法自拔,因此才同情,憐憫于她,因為她永遠不同能自拔,不可能離開那樣的日子,只要那個男人,雪天國皇上讓她做的,恐怕她永遠不會說不。
“小姐……小姐……”
云笑不想理會,只想瞇眼睡一會兒,而靈兒卻叫個沒完,她只能慵懶的應(yīng)付道:“說事?!?br/>
靈兒小聲道:“大夫人離開笑言軒,就有許多丫頭鬼鬼祟祟的在笑言軒外轉(zhuǎn)悠?!?br/>
“呵呵?!痹菩湫σ宦?,低沉道:“今日那些鶯鶯燕燕的恐怕都已經(jīng)去了大夫人的住處,美其名曰見見姐姐,向姐姐請安,而她們到了哪里,卻白走一遭,因為大夫人卻來了我這里,今日我是故意留著大夫人多時,直到晌午才讓她回去?!?br/>
“啊?小姐為什么要這么做,要是被那些夫人知道大夫人到小姐這里來,讓她們白跑一次,又不知道在背后碎碎嘴些什么話了?!膘`兒有些無奈的看著云笑,雖然小姐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但是名門小姐謠言不好,總不是一件好事。
云笑淡然的抬頭,目光看向高高在上的太陽,太陽的光芒勻染而開,宣灑在周圍潔白的云朵上,潔白的云朵似穿上了炫彩的衣衫,五彩斑斕的炫目。
在靈兒以為小姐不會回答她的時候,云笑卻突然笑的燦爛,玩味一笑道:“我只是沾沾光而已?!?br/>
“沾沾光?沾誰的光呀?”靈兒撓著頭問道:“小姐是說沾大夫人的光嗎?”她自問自答的搖了搖頭道:“應(yīng)該不是。大夫人剛進侯府,那些夫人肯定要給她下馬威,她現(xiàn)在來小姐這里,讓那些夫人覺得小姐和她走得近了,說不定連帶小姐也一起欺負,哪里來的光沾,只有跟著一起倒霉。”
云笑搖了搖頭,瞇起了深邃的眸子,聲音溫和道:“靈兒,你看的只是表面。你是覺得那些夫人因為原先的大夫人死了,日日爭著大夫人之位,現(xiàn)在突然皇上下旨,出現(xiàn)一個新大夫人,破滅了她們所有的希望,更是害她們白爭一場,她們會將滿腔怒氣全都灑在新大夫人的身上?”
靈兒理所當(dāng)然的點頭道:“不是這樣,難道她們還要巴結(jié)新大夫人不成?那她們也太沒魄力,完全像墻頭草了!”
“呵呵……”云笑一陣輕笑。
靈兒微微急了,略顯哀怨道:“小姐,你就直說吧,到底沾誰的光?”
云笑好笑道:“你明明一開始相對了,的確是大夫人。但是自己卻自問自答,把自己給否定了?!?br/>
“什么?真的是大夫人?”靈兒一臉不解道:“為什么???不是應(yīng)該倒霉才是嗎?何來的光沾?”
“那些夫人不是傻子,現(xiàn)在新夫人來了,不論如何不悅,都不能在面子上顯示出來,更何況不管怎么樣,崔似水都是新的侯府夫人,還是皇上賜的婚!不但如此,她還是丞相的義女,丞相沒有子嗣,那么崔似水就是丞相唯一的女兒,那些夫人的爹都得罪不起丞相,她們自然也不是能夠得罪崔似水的人!”
靈兒微微恍然:“小姐是說,這樣的話,那些夫人會巴結(jié)大夫人,也會因為大夫人和小姐走的近而巴結(jié)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