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以后。
老女人突然開了關(guān)著池菡萏的門,陰沉著臉道:“待會兒給我好好服侍客人,要是敢給我惹出什么事端,我非扒了你的皮!”
池菡萏吃了這個老女人不少苦頭,已無心再跑,只是她好奇的是明明方宇還沒有回來,就要被老女人喊出去了。
她站起身子,怯怯弱弱,不知道該怎么辦。
老女人在這方面是個老江湖,也知道那些良家入了青樓是什么反應(yīng),也不多說什么廢話,語氣不善道:“客人給了錢,讓你服侍你就好好服侍?!?br/>
說著,她便準(zhǔn)備拽著池菡萏往外走。
池菡萏被迫走到葉秋的門外,不知所措,望著老女人,輕聲道:“我......”
她并不想進(jìn)這個屋子,她不知道這個屋子里的又藏了什么會讓她絕望的東西。
老女人自然不敢大聲,生怕吵了那些享受生活的貴客,只是厲聲道:“這個客人可是個有錢的主,你要言聽計從,我還能賞點錢給你,若是讓我知道你不聽話,哼哼......”
她故意露出威脅的表情,嚇得池菡萏連連應(yīng)允。
池菡萏見老女人終于退下,幾經(jīng)思量下,還是敲了葉秋的門。
......
葉秋終于從池菡萏的話中知道了事情的經(jīng)過,才明白過來原來老女人這是借花獻(xiàn)佛,扯了老臉皮想賺了兩份錢。
他最看不慣就是這種見錢眼開的主。
他咬牙切齒,腦子里早把老女人扒皮抽骨了。
池菡萏見葉秋終于舍得睜開眼睛,微微道:“公子可不要將我的事情告訴媽媽,否則免不了又一頓打。”
葉秋毫不猶豫答應(yīng)下來,又問道:“方宇什么時候找你?”
他之前對這個方宇有所耳聞。
尋花郎方宇,江湖出了名的采花大盜,喜歡劫持那些剛剛出嫁的黃花大閨女,然后送到青樓,自己享受一番后,也不管什么人情,就把女子留在青樓。一般老鴇兒特別待見他,因為他總是能給他們送來上好的姑娘,以及些不菲的錢財。
此人行為如此,功夫自然也差不了多少,善使飛刀,刀刀入骨,比“混元星君”趙鐵心也弱不了多少。
最讓人醒目的就是此人生得女兒貌,喜戴紅花。
池菡萏卻不知道方宇多少本事,印象中還停留在他輕薄行為上,當(dāng)下貝齒緊咬,幽幽道:“不知道!”
葉秋只能嗯了聲,細(xì)細(xì)回味著剛才池菡萏講得事情,霍然坐在了床上,喃喃道:“他可能現(xiàn)在就在找你了。”
池菡萏被葉秋一驚,嚇得從床沿站起,惶惶不安,眼神透著驚慌,穿過帳幕看向門口。
門口并沒有人。
葉秋心里卻在默念著時間,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推斷出會有人出現(xiàn),反正他的眼睛也一直盯著門口。
門外有喧囂聲。
老女人叫嚷道:“公子,你等等呀,我這就喊她去?!?br/>
男聲急不可耐道:“老**,你當(dāng)我三歲小孩兒嗎?”
老女人從不會因為別人罵自己而感到羞恥,她只是著急當(dāng)男人看見他親自叮囑的女人在和其他男人魚水之歡的時候會做出怎樣恐怖的事情,她在利益和生死面前,還是很忌憚的。
她擋在男人面前,顫顫巍巍道:“方公子,你別找了,我替你喊她回來,她可什么都沒有做?!?br/>
方宇見得老女人阻止了自己的出路,當(dāng)下更是盛氣凌人,狠狠推開她,不顧夜深人靜,大吼道:“騙我,等我看見哪個男人碰了她,我連你帶那個男人一起剁了。”
他一揚(yáng)長衫便徑直往前走去。
老女人摔倒在地,連連叫苦,心念自己怎么能為了那幾個錢連命都不要了呢!
她顧不得怨天尤人,撣撣屁股,又追上方宇,好一陣勸。
那些呆在屋內(nèi)的客人停了狂野的活動,愣在床頭,也不開門,只是和身下的女人們紛紛斜過頭看著門外。
只有幾個客人被吵醒,想出去大罵,卻被同樣醒來的姑娘給攔住道:“哎呦,大官人,你可別出去,媽媽的事情都是些掉腦袋的事情,你要出去了,惹了什么禍,可再也摸不到奴家的身子了。”
客人最經(jīng)不住這樣的恐嚇,又見姑娘搔首弄姿的,更是爬到姑娘身上,輕唾一口,也不管外面吵鬧聲,再次揚(yáng)鞭起威了。
話說方宇倒是個內(nèi)行,也不管那些大門緊閉的屋子,徑直往前走,見得一間屋子竟然還亮著燭火,心中好奇。
他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人,只是想看個究竟。
老女人眼見方宇行動,知道大事不妙,更是攔得急切。
方宇冷哼一聲,直罵老女人畫蛇添足,腳步走得更快。
他才站在門口就愣住。
老女人頓時也啞口愣住。
門是開著的。
燭火是亮著的。
池菡萏在那抹氤氳的燭火中,似月色下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身姿搖曳,越舞越輕柔,越舞越迷人。
方宇看呆了,看得如癡如醉,本是怒火中燒的他頓時間變得安靜,他踩過門檻,慢慢地靠近。
老女人露出得意的笑容,心念道:“嚇?biāo)懒耍瑖標(biāo)懒?!?br/>
她四處瞥了眼,確定屋內(nèi)沒有其他人之后,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對著方宇的背影道:“方公子,我就不打擾你們共度良宵了!”
方宇只是抬起手,并沒有說話。他已經(jīng)完全將目光定格在了池菡萏身上。
老女人急切地關(guān)上了門,搓著手,搖晃著大屁股,回去了。
......
帳幕內(nèi)的床下,葉秋捂住素徒的嘴巴,低聲道:“能不能安靜點,再吵的話我們的小命都沒有了?!?br/>
素徒支支吾吾。
葉秋又道:“保證不說話就眨個眼睛!”
素徒那眼睛眨得跟進(jìn)了沙子一樣。
葉秋這才松手,見素徒又張大嘴巴后,又捂住急忙素徒,然后做出噓聲的動作,才慢慢松開手。
素徒哀聲道:“什么情況?”
葉秋從床下望著一雙舞動不停的腳,又望著一雙駐足不動的腳,慢慢露出笑容道:“看戲!”
素徒循著葉秋的目光看去后,似恍然大悟,大幅度地點頭,瞪大眼睛望著葉秋,同樣露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猥瑣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