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探手將天雷攔在身外,旋即盯著天空中的那團陰云看了許久。按道理心劫不可能會持續(xù)如此之久,除非是系統(tǒng)有什么改變。
莫忘盯著天雷看了少許便是低頭看著浮現(xiàn)在自己掌心的序列指針,心劫是系統(tǒng)的第三大境界,若是自己突破心劫,序列指針又會發(fā)生怎樣的變化呢?
一直以來,莫忘都對系統(tǒng)忌諱莫深,畢竟,完全依靠外物不是長久之計,且萬一那天系統(tǒng)跑路了,那自己豈不是無路可走?
隨手將外界襲來的天雷吸收,莫忘心神忽然之間微微一陣顫栗,旋即一種難以言明的危機感襲來。
沒有任何預感,莫忘眉梢緊促,旋即下意識全力運轉(zhuǎn)全身的太上真元,隨即神魂深處陡然間傳來的撕裂感讓莫忘眉頭緊鎖,只感咽喉微甜,旋即嘴角緩緩溢出一絲鮮血。
擎天大陸,天有三層,地也有三層,天上有一人,地上也有一人。
徹獄深處站在一位青衫男子,望著億萬生靈遍布的某處微微驚起,旋即抬眉看向徹獄之外的漆黑界面,許久之后這才是收回目光,“真是有意思。”
半響后,一顆耀眼的流星自天邊滑落。
神魄在莫忘的丹田之中微微顫栗之后,隨著太上真元的運轉(zhuǎn)緩緩消散在莫忘的丹田之中,再也難尋蹤跡。
而就在莫忘快要四分五裂的靈魂深處,那種源源不絕的撕裂感瞬間被突如其來的神魂力量鎮(zhèn)壓了下去,而后更加強烈、狂暴的靈魂撕裂再一次由靈魂深處傳達至莫忘的腦海之中。
“厄啊!”
莫忘面容極度扭曲,猙獰的面色之下難掩痛苦之色,蠻族星辰身的星光一直未斷絕的閃爍著;然而,縱使莫忘肉身如何強大,也難以抵抗神魂被撕裂的痛楚。
就仿佛有兩雙手在莫忘的靈魂深處不斷攪動著,其中一雙手拼命的撕扯莫忘的神魂,而另外一雙手又奮力將其合攏、治愈。
如此反復之下,繞是莫忘兩世為人的靈魂也經(jīng)不住折騰,而且他也未曾修習任何靈魂方面的武技或是神通。
即便再難以忍受這種痛楚,莫忘也只有咬牙撐著,只求這心劫快點過去。
牙縫間不斷冒出來的鮮血讓莫忘很不適應,隨即深吸了一口涼氣,打開了系統(tǒng)搜索著心劫的情況。
“怎么會這樣?”莫忘額頭見汗,旋即愈發(fā)感到神魂深處的裂痕愈發(fā)擴大,神魄竟有難以修復之勢。
自己自修行以來,除了那年全身經(jīng)脈盡毀、丹田枯寂之外,便在沒有什么太大的變故,而且來歷神秘的七色極光也被自己所使用一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變故。
強行封閉了六識,莫忘癱軟在地,面色慘白,毫無血色,宛若被酒色掏空的普通人一般。
冰仙圣境開始降溫。
顧清溪一瘸一拐的來到雪山之下望著緩緩凝固的雪水,微微失神,隨即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凌續(xù)緣和路無雙以及那個陌生的中年男子。
“燕師姐?!鳖櫱逑彶阶吡诉^去,看再度回首看了一眼模模糊糊的雪山之巔,問道,“莫大師兄這是?”
燕輕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凌天下,見對方面色如常,便是解釋道,“是天妒之劫?!?br/>
“天妒之劫?”顧清溪微微一愣,旋即恍然,心底更是掀起萬丈狂瀾。
而凌天下原本已經(jīng)波瀾不驚的劍心和道心亦是掀起了萬丈狂瀾,只是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對于九大圣者而言,一位連蒼天都要妒忌的妖才,要么為我所用,要么,便是夭折此處。
除此之外,再無選擇。
但,莫忘又不太一樣。
他是蒼茫九大圣者之中第一強者薛蒼茫的弟子,想來除了那位蠻荒神皇,便再無人有任何借口斬殺如此妖孽。
瞇著雙眼盯著雪山之巔驟然間倒下的那身影,一種難以遏制的殺意在凌天下體內(nèi)瘋狂的滋生,再也難以控制。
全身肌肉,骨骼都在顫栗,凌天下的意志在幾番掙扎之后,那抹殺機陡然間沖上云霄,在路無雙幾人駭然之下,凌天下修長的身體陡然間掠上高空,旋即一柄帶著點點血光的長劍悄然浮現(xiàn)掌中。
“唯我獨尊!”一聲厲喝之后隨之而去的卻是一道霸道之際,睥睨天下的劍光;就在這道劍光之下是宛若玻璃破碎般的虛空。
“你敢!”薛蒼茫深吸了一口涼氣,但此去三十三重天極為遙遠,尤其是冰仙圣境,短時間內(nèi)根本無法到達。
顧羅蘭等數(shù)位蒼茫有名的強者均是駭然而起,毫無疑問,那在山巔招來天妒之劫的少年,定然是蒼茫學府的頂尖學員,而出劍那人,眾人看得很清楚,乃是山海凌家的老祖宗,凌天下!
這一劍若是落下,只怕是蒼茫大地的又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林一岸等人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山巔上癱軟在地的少年,生怕錯過了每一個細節(jié)。
“凌天下你敢!”一聲厲喝自緩緩下降的滄瀾云起圣境入口處響起,旋即一身白衣飄飛的白愁山自劍光橫推雪山之頂之前落下,手中長劍一橫,同樣幻起一道劍光劈了出去。
漫天的殺意醞釀了許久之后終于爆發(fā),一劍接著一劍的離開凌天下手中的飲血劈向可憐的雪山之巔。
“轟!”
一聲巨響在天邊驟然間響起,旋即無窮無盡的歲月之力籠罩整座雪山,卻是陳空濛抓著一盤羅盤盤膝坐在滄瀾云起境之中,瞇著雙眼盯著被凌天下一劍擊中的白愁山。
鮮血自胸膛涌出,染紅了白愁山全身衣袖,僅僅是轉(zhuǎn)瞬之間,又一劍襲來,劍意更加兇猛,劍罡愈發(fā)凌厲。
冰仙圣境愈發(fā)寒冷了一些。
“攔住他!”陳空濛一聲爆喝,隨即頓感歲月之力居然在一瞬間土崩瓦解,而白愁山胸前又增加了一道劍痕。
燕輕秋抬眼望向山巔之上的拼死的兩人,半響之后,猛然間化作一道厲光沖上云霄,手中長劍輕舞,漫天光華涌向凌天下的后背。
“找死!”
凌天下眼看白愁山接二連三的擋下自己的劍罡,猛然間轉(zhuǎn)頭盯著敢于向自己動手的燕輕秋,厲聲說道,“今日之后,群山再無白燕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