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嘉哪里知道自己怎么惹怒了皇上,他故作嬌弱地爬到主位邊,抱住溫文瀾的小腿,可憐兮兮地摸了把沒有的眼淚,“陛下,臣侍知道,臣侍太久沒見您了,一時太激動,臣侍下次會注意的?!?br/>
重嘉今日穿著一身水綠色長衫,長發(fā)用玉簪束起,眼睛周圍沒有抹胭脂,濕潤水靈的眼睛十分動人,臉上一副欲哭還淚的表情,我見猶憐,活脫脫一個嬌滴滴的美人。
不過重嘉是一個男子。
溫文瀾哼了一聲,身子轉(zhuǎn)向另一邊不去看他,重嘉見溫文瀾沒再說話,以為皇上不生氣了,興奮地支起上半身,就要環(huán)抱住溫文瀾的腰,卻被溫文瀾一把揪住領(lǐng)子提起來。
“朕警告你,不要仗著朕的寵愛你就可以在宮里為所欲為,虧你還是入宮多年的老人了,偷聽朕說話這種事你也干的出來!”
重嘉第一次見溫文瀾如此生氣,嚇得呆愣在那里,溫文瀾雖然面色如往常般平淡,但天子發(fā)怒時釋放出的威壓不是誰都能經(jīng)得住。
“皇上,臣侍知錯了,聽臣侍解釋。”重嘉好半天反應(yīng)過來,抱著溫文瀾的腿哭天喊地地求饒,“宮宴那日見皇上不舒服先行離開了,昨日又找不見陛下,臣侍擔(dān)心陛下,又怕擾了陛下,誰知那小太監(jiān)不會辦事,竟讓陛下誤會了,臣侍這就處置了那個蠢笨奴才?!?br/>
重嘉好一番哭的撕心裂肺,眼角不見半滴眼淚,溫文瀾等他嚎累了,也等自己緩了緩,才讓重嘉住了嘴。
“朕問你,昨日你遇到攝政王時,他問了什么?!?br/>
溫文瀾明顯感覺重嘉的身子顫了顫,再瞧他臉上的表情,還算正常。
“攝政王問臣侍從哪來,往哪去,然后就沒了。”重嘉說完,怯怯地瞟了溫文瀾一眼,飛快地低下頭。
在宮里還能從哪來到哪去,溫文瀾在心底冷哼一聲,攝政王這個偶遇太牽強了。
“你怎么答的?”溫文瀾挑眉。
“去見陛下,然后回宮?!?br/>
“見著了?”溫文瀾冷了幾分,關(guān)鍵一句就在這里。
“沒……沒有?!敝丶蔚穆曇粼絹碓饺酰阶詈髱缀趼牪坏?。
溫文瀾冷眼看著重嘉,她越是不做聲,重嘉心里越怕,沒了溫文瀾的寵愛,重嘉在宮里就什么也不是。
不語雙雙平視前方,裝作什么也沒看到,就在重嘉心里快要崩潰的時候,溫文瀾吝嗇地賞給重嘉三個字,“起來吧?!?br/>
重嘉如蒙大赦趕緊跪地叩頭謝恩,“臣侍就這么在伺候陛下就好?!彼蜃诘厣希屑ざ鴰е@恐地給溫文瀾捶著腿。
“朕這次饒過你,但懲罰不可少。”溫文瀾睨了一眼重嘉,如高高在上的神俯視如螻蟻般可憐渺小的信徒,“禁足煜光殿三個月,抄宮規(guī)十遍?!?br/>
重嘉驚訝地抬起頭,滿臉不愿意,正要開口辯駁,卻見溫文瀾彎腰在他耳邊用正常的音量說道,“罰完該罰的,你還是你,明白?”
說罷起身往煜光殿外走去,留下重嘉趴在原地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思索溫文瀾的話。
罰完該罰的,你還是你。不就說明皇上沒有怪罪他嗎,只是若不懲罰他面子上過不去,想到這,重嘉心里這才好過一點。
小韓子趕緊上前扶起自己的主子,重嘉這才覺得腿發(fā)軟,而背后早已濕透一片。
“陛下息怒?!辈徽Z緊跟著溫文瀾出了煜光殿,見她還在氣頭上,便小聲寬慰。
“這三個月看好重嘉,如果在朕公布周墨淮身份之前被重嘉發(fā)現(xiàn)了,你明白后果……”溫文瀾威嚴(yán)地下令。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溫文瀾抬頭望了望天。
“該用午膳了,陛下?!辈徽Z斂了斂衣袖,道。
“去影月殿用膳吧。”中午天熱,溫文瀾也不想跑那么遠。
許久沒回影月殿,待太監(jiān)唱的時,宮正劉玉兒趕緊迎了上來,溫文瀾把劉玉兒一直留在影月殿,并未讓她隨身伺候。
把溫文瀾迎進影月殿后,劉玉兒點上了息燃香,淡淡的清潤之感四溢開來,褪去了身心上秋日帶來的乏燥之感。
息燃香是上次跟隨皇姐出宮回來后,尚宮祝安嶼送來的,這些日子溫文瀾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錦鸞殿,擱在影月殿的息燃香便一直沒用。
“宮正一段時間不見,怎的一臉心事的模樣。”用完午膳,溫文瀾見劉玉兒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關(guān)切問道。
她雖然嚴(yán)厲,但關(guān)心屬下。
劉玉兒走上前一步,福了福身,“皇上身邊有冬櫻冬棱照顧,且不?;赜霸碌睿鞠搿牖胤钐斓钫疹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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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兒為什么要走,還有,記住息燃香。
這幾天事情多,瑣碎的事情多,所以更新的量可能不確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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