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你放心,我覺得不會?!眲⒚趴隙ǖ牡馈?br/>
“為什么不會?”江河問道。
“那個李經(jīng)理啊,你注意到?jīng)]有,他雖然年輕,似乎比我們兩個還年輕,卻是一個很有眼光和決斷力的人。”
“此話怎講?”江河抬頭看著劉茂才問道。
“呵呵,一家紙品公司,成立研發(fā)部,這就是眼光,他在著眼于未來。遇到我們兩個,拍板將我們招進公司,這就是決斷力?!眲⒚拍7抡咧T葛亮的樣子,揮著手自信的笑道。
“那這個和我們的經(jīng)費砍不砍有什么關(guān)系呢?”江河又問。
“當然有關(guān)系,我們是專業(yè)對口的,是正兒八經(jīng)可以提高公司產(chǎn)品技術(shù)性的,這一點他不是看不到,否則怎么會招我們進來。他既然看到了,就不會砍我們的經(jīng)費?!眲⒚庞邪逵醒鄣淖鲆环治龅馈?br/>
“可是我們送單子去的時候,財務那邊的臉色看起來很震驚,而且,我聽說,錢不歸他管,他現(xiàn)在就只管銷售?!苯映烈髦?。
“一個銷售經(jīng)理,去拍板招聘?呵呵,江河,你還是迂腐了點,我已經(jīng)找牟佳打聽過了,他雖然是暫代的銷售經(jīng)理,可是,公司的決策,他最有發(fā)言權(quán)。至于為什么我是不知道,但是,就憑這一點,就可以保我們了啊。我們是他招來的,要是我們干不出東西,他臉上也無光彩是不是,誰還不在乎個面子呢?!眲⒚诺靡獾牡馈?br/>
門外的李文杰聽到這里,眉頭卻皺了起來。
就憑這段對話,李文杰在心里面對著兩人就已經(jīng)有了一個打分。
有些公司的員工看到李文杰站在劉茂才他們門口,想要上前來詢問或者打招呼,可是看到他沉著一張臉,眉頭蹙起來,又自己打住了。
現(xiàn)在李文杰整天在公司,已經(jīng)有不少員工是認識他了的,當然,他們有相當一部分還是只曉得李文杰負責銷售。
“茂才,不要胡亂猜測,那些可不是我們管的事情,我們就做好本職即可。反正我們是報上去了,批不批是領導的事。如果可以結(jié)合專業(yè)干出點事,那我們就努力做,要是不行,我們大不了干車間去?!苯犹嵝褎⒚诺?。
“干車間,那是逼不得已的辦法,我們現(xiàn)在的工資,可是要高出一截,能不去我事不會去的。你放心吧,就信我,爭取畢業(yè)前,我們兩個交上一篇發(fā)表的論文來當畢業(yè)論文,到時候,我們就是我們系最榮耀的畢業(yè)生?!?br/>
見到打量自己的員工越來越多,再加上已經(jīng)聽得差不多,李文杰就不打算繼續(xù)站在門外了。
輕輕敲了三下掩著的木制房門,李文杰就推門進去。
而且李文杰就像是沒聽到剛才那些話似的,眉頭已經(jīng)舒展開,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笑容。
“吃飯呢,沒打攪你們吧?”李文杰主動先開口。
“李經(jīng)理,沒,沒,你怎么來了?”劉茂才比江河先起身。
“李經(jīng)理,坐......你只能坐床上了。”江河緊隨其后起身道。
他本來是想請李文杰坐椅子,可是房里唯一的一把椅子被他們當成了小桌子,吃的東西就放在上面。
而他們兩個坐的是幾塊木板釘起來的簡易小凳,又矮又丑。
于是,要請李文杰坐的話,就只有坐床上去。
“不用管我,你們吃,你們吃,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哎呀,公司條件有些,委屈了?!崩钗慕芟耦I導視察一樣,隨意的擺了一下手,走到椅子跟前,看他們倆吃的什么。
兩人的生活還是比較簡樸。
椅子上放著一個鋁制飯盒,里面盛著的是像麻辣燙一樣的東西,有白菜,有豆腐和一些肉片,也有湯,不過并沒有熱氣。
飯盒旁邊是劉茂才和江河兩人的碗筷,碗里分別有饅頭和米飯。
“不委屈,有吃有住有工資,已經(jīng)很好了?!苯訐狭藫项^道。
“李經(jīng)理,要不你坐我的床上來吧?!眲⒚诺阶约旱拇策叄牧伺拇蹭?,像是要將灰塵除去。
李文杰抬手超劉茂才擺了擺,眼睛卻盯著他們的飯菜:“你們這菜......”
“李經(jīng)理,我們......不好意思,我們錯了?!苯訃肃橹鴮擂蔚某姓J錯誤。
那邊的劉茂才則是搓著手不說話。
“錯?何錯之有,不浪費糧食,那是對的嘛。”李文杰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微微笑道。
原來啊,他們兩人吃的菜,就是中午公司食堂供應的菜。
這兩人一定是想辦法打了拿回來吃,可是呢,卻選擇多打,剩下的,就可以當成晚餐的菜。
這樣的話,只需要買幾個饅頭回來,一頓飯就解決了。
“我們不應該這樣占公司的便宜,你放心,以后不會了,對不起,請你原諒?!彪m然李文杰說了那樣寬慰的話,可江河還是像做錯事被老師當場抓住的孩子,低下頭去。
“李經(jīng)理,我們也不想這樣......可是,現(xiàn)在真的是有些困難......”劉茂才跟著道,他也是低著頭不敢直視李文杰。
“行了,我也沒怪罪你們啊。有什么困難,可以給公司反應,也可以給我說,你們既然加入了這個大家庭,那么,幫助你們,也是有必要的?!崩钗慕苷f著,走到江河的床邊坐了下來。
他們的床上很簡單,一床薄薄的棉絮,一條床單,然后就是一床被子。
反正現(xiàn)在是夏天,睡著也不會冷。
“沒事,我們能克服。”江河在劉茂才要說話的當口,搶先一步道。
“克服什么啊,你們這樣,有后顧之憂,又怎么能好好工作呢。這樣,明天你們兩個去財務那邊,各自預支半個月的工資,就說是我說的。”李文杰直接道。
李文杰可是過來人,他看出來了,劉茂才和江河一定是沒什么錢了,才出此下策。
話又說回來,他們兩個的家境一定不怎么樣,否則,也不會放假了不回家,而是選擇留在柱城市找活干。
兩人極有可能不單單是要掙開學后的生活費,而是要連學費一起掙。
現(xiàn)在可沒有什么助學貸款,報名的時候,學校是要伸手要學費的,沒有交學費,就報不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