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之間,一行車馬這順著頗為崎嶇的官道,匆匆前行。
“鐵子,咱們還得幾天到郡城?”
白馬之上,張大福盯著一望無盡的山林,微微皺眉。
“少爺!照著這個速度,還得三四天!”
鐵子從懷中掏出地圖,仔細的比量了一番,而后回道。
張大福沉吟了片刻:“再讓車隊稍快一點,咱們爭取三天之內(nèi)趕到!”
“好嘞!少爺!”
鐵子說罷,一旁駕車的王老三便把馬鞭遞給了鐵子。
幾鞭聲響,車隊速度便教之前快了幾分。
“張大哥,可是有什么不對?”
宮明月見此,出聲詢問道。
張大福卻是嘆了一口氣,嘖道:“不知怎么,自打里了義陵,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好像有什么事兒要發(fā)生,還是到日趕到郡城才好!”
說道此處張大福見宮明月與南星辰,皆是疑惑不解,而后笑道:“二位兄弟不必太過在意,可能是我想多了!當然,還有是我們家傳的行事秘訣!”
南星辰疑惑地道:“什么秘訣?”
“星辰!”
宮明月正色道,而南星辰亦是反應(yīng)過來,私自詢問別人的秘密,就和打聽別人的武學一般,乃是江湖大忌!
張大福卻是擺手道:“無妨,本就是要告訴你們的,況且也不算什么高深的學文,只是些市井小民的從商心得罷了!”
而后張大福從袖中掏出折扇,“啪”的打開!宮明月與南星辰便立刻正色,準備悉心聆聽。
“呦!好家伙,不至于!”張大福見此不由得好笑,打趣了一句便繼續(xù)說道:“我們家世代從商,有一句話卻是代代相傳,也是幫助我們張家度過了不少困境!叫做‘起步不易,停步留心!’”
“何解呢?恩~就好比買賣吧!常言道‘萬事開頭難!’說著就是此,前面小打小鬧攢銀子,那是最難的時刻,天下九成九的人皆是折在了起步之上!要么是沒找對方向,要么就是受不住那起步打熬的苦!而受得住的,卻還不一定能熬到云開月明之時,就涼了!所以這叫‘起步不易!’”
宮明月聽聞后暗暗點頭,隨后舉一反三道:“我的老師也曾與我說過,武學之上,除了功法,習武筑基階段亦是極為重要!但是如習武,打熬體魄,站樁,打拳,吐納氣脈同調(diào)之事,皆是枯燥無趣的很!”
“所以很多人根本就直接放棄了打熬,直接修習功法,卻是殊不知,若想入先天,基礎(chǔ)不牢,就算是再好的功法也白費!大概也是這個道理了!”
南星辰插嘴道:“我倒不覺得習武枯燥,有趣的很,可能這就是天才的本性吧!”
宮明月打斷了南星辰的貧嘴,而后問道:“那張大哥,‘停步留心’又怎么講?”
張大福折扇輕搖繼續(xù)道:“‘起步’為開始,‘停步’為功成!萬般努力終要功成,此時人也就最容易懈?。 ?br/>
“‘樂極生悲’,世上數(shù)不勝數(shù)!這都是我們張家血一般的教訓,所以如今雖是要到達辰陽城,卻是還要教從前萬分小心!如今一路行來雖是多順遂,但是也保不齊最后節(jié)骨眼來事兒!”
“其實,來往江湖,怎么小心謹慎也不為過,因為江湖的水,屬實是深得很!各種王八、老怪,多得很,咱們?把握不??!”
張大福而后看向南宮二人,頗為語重心長的說道:“所以二位兄弟,你們此行游歷,有些事兒,看見的最多只能占三分!余下的~”
張大福合上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胸膛道:“要隨著自己的心!萬事用心去感受,去觀察!五感皆有錯,唯心如明鏡,可以映照一切的真!”
宮明月與南星辰聽聞后,只覺得懵懵懂懂,苦思而不得解,張大福笑道:“無妨,這只是為兄的些許感悟!只當借鑒,心中留個念想,等你們江湖走過一程,最后收獲的,才是屬于你們的!”
南宮二人隨后皆是馬上深施一禮:“今日所言,定當牢記在心!”
張大??粗麄兌?,再次打開折扇輕搖縱馬,笑道:“這事兒鬧得,還整的有些傷感了,走吧!”
可就在此時,宮明月與南星辰皆是耳朵一動,臉色突變,同時暗喝一聲:“小心!”
南星辰瞬間縱馬來在張大福的身前,同宮明月一起將張大福護在身后!抽出木劍大喊道:“有山賊!”
張大福聽聞后亦是心中一驚,看向一旁的密林,不過卻是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便出聲詢問道:“兩位老弟,會不會是……”
就在此刻!從一旁的密林當中,傳來弓弦震顫的聲音,陣陣破空聲響起!
張大福此刻瞬間變了臉色!十數(shù)只箭矢向他激射而來!他即刻抽出腰中短劍,高聲喝到:“快閃避!小心箭雨!……”
不過,下一刻!張大福只見,宮明月身后的寶劍瞬間出鞘,而后自馬背上飛身而起,寒光繚亂,傳出連連金鐵碰撞之聲!
隨后空中借力,翻身回到馬上,地面之上多了十數(shù)只被折斷的箭矢!
這一切皆發(fā)生在瞬息之間,張大福不禁再次瞧向那個手持寶劍,一臉警惕神色的宮明月,心中暗嘆道:“好俊的身手!好快的劍!”
轉(zhuǎn)而張大福心中暗道不好,當即出聲道:“鐵子,快叫所有人停下,集合,這怕是遇上‘劫命賊’了!”
鐵子聽聞即刻當空揮鞭,三聲急促而清脆的鞭響!響徹山谷!
所有行進的車隊人員聽聞后,連忙將馬車停下!抄起一旁的兵器,隨后向著車隊中央靠了過來!
鐵子伸手從車下抽出鐵棍,翻身跳下馬車,來在了張大福的身前,時刻警惕著四周的狀況!
說時遲,那時快,又是一波箭矢從密林中飛來,不過卻是向著,那些車隊的護衛(wèi)!
陣陣破風聲響起,下一刻便傳出數(shù)聲慘叫,幾名護衛(wèi)躲閃不及,被箭矢擊中!
其余人等,趁著空擋,帶上受傷的護衛(wèi),更加迅速的向著中央靠近!
此刻張大福等人,用前后的車馬已經(jīng)構(gòu)建了一個簡易的盾墻!
將陸續(xù)趕來的護衛(wèi),護在其中!
又是兩撥箭雨,急速,飛快,不過卻是大多釘在了馬車之上,并未奏效!
這時,南星辰透過車馬的縫隙,見到由打密林兩側(cè),竄出十數(shù)道身影,皆是頭戴斗笠,手持彎刀快速飛身接近馬車!當即大喝一聲:“賊人沖過來了!”
張大福亦是抽出腰間長劍道:“準備迎敵!”
“星辰!護住張大哥!”
宮明月向著南星辰暗喝一聲,而后腳尖點地,飛身越過馬車,沖向一旁沖殺而來的山賊!
劍光如虹,一道劍氣,直接飛掠向最前沖殺而來的山匪!
那山匪見此,眼中露出驚愕之色,身形一頓,連忙將彎刀竭力劈砍向那一道飛掠而來的劍氣!
彎刀與劍氣瞬間相接!
“砰!”
那名山匪被這一道劍氣徑直劈飛出去!
其余山匪皆眼中閃出寒光,瞬間又有兩人沖上來,揚起彎刀,一上一下,狠狠的向?qū)m明月斬來!
宮明月目光一寒,而后手腕一抖,明月三分!
兩道彎月劍氣,分別迎向一柄彎刀!
而后舞成一輪滿月的寶劍,瞬間斬向一人胸膛!
寒光一閃,那匪寇一個躲閃不及,即將被‘滿月’一分為二之際,一道兇狠凜冽的的刀光從宮明月的側(cè)方襲來,直取他的頭顱!
宮明月值得抽劍回轉(zhuǎn),迎上這道襲殺而來刀光!
襲殺而來者,是一個壯漢,同樣身披斗笠,看不清面容,而這以及劈砍,勢大力沉!
宮明月因匆忙回轉(zhuǎn),勁氣不足,被這刀芒逼得連連倒退,只得借勢倒飛而回,落于一旁空地!
連忙高聲喝到:“這些山賊都有著不下一流的實力!大家小心!”
下一刻車隊的眾護衛(wèi),便同山賊開始了短兵相接!
山賊有十三四人,而車隊的護衛(wèi)有近二十人,不過瞬間車隊便落了下風!
無他,只因山賊的刀法凌厲,皆是個頂個的高手,雖是不至虎入羊群,卻也是壓得車隊毫無還手之力!
就在此刻,張大??粗慌詭椭謸跎劫\的南星辰,道:“星辰老弟!你老哥我還有幾分本事,你盡管全力出手!不用護在我身前!”
南星辰看著張大福一臉鄭重的表情,而后點頭應(yīng)道。
“老弟,拿著我這把劍!”張大福再次出聲道。
南星辰卻是露出一個壓抑許久的笑容,道:“張大哥放心,我這木劍雖鈍,可并不耽誤我殺人!”
而后腳尖一點地,瞬間飛掠至一匪人身旁,木劍一閃!
那山賊還未反應(yīng)過來,便是喉嚨之上,出現(xiàn)了寸許的窟窿!應(yīng)聲倒地!
隨著頭蓬的滾落,露出了一個滿是獸紋的一族臉!
南星辰大喝一聲道:“這不是山賊!是荻人!”
眾人聽聞,心中皆是一驚!
而那其余的荻寇,聽聞后,皆是更加瘋狂的向著他們殺來!
而后一旁幾個山賊見狀,怒吼著向他殺來,南星辰提劍獰笑著迎了上去!
就在眾人皆是與荻寇廝殺之際,卻是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潛伏在一旁的茂密的草叢中,伺機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