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其實你認識我
商祁寒微微瞇了瞇眸子,說道:“本將軍知道,不能怠慢郡主?!?br/>
魏管家連連點頭,有大將軍的這句話,他就放心了,看來大將軍終于開竅了。
隨即,商祁寒語氣平淡道:“去,把郡里的孫家小姐、宋家小姐、楚家小姐都請來?!?br/>
孫、宋、楚分別是冰烽郡的郡守、監(jiān)御史和郡尉的姓氏。
魏管家有些懵:“什么?”請來一堆女子做什么?
商祁寒第一次這么耐心地跟魏管家解釋:“郡主遠道而來,冰烽郡怎能不盡地主之誼?!?br/>
商祁寒不是冰烽郡本地人,那么,負責(zé)招待郡主的,肯定是冰烽郡的這些官員的女兒了。
不管怎么說,在外人看來,是空陽郡主和玄微子救了商祁寒,商祁寒總不能將空陽郡主趕出去。
但是,空陽郡主是女子,住在將軍府,難免會有閑話傳出去,但如果女子多了就不一樣了,孤男寡女會讓人產(chǎn)生曖昧想法,可若是一群女子鶯鶯燕燕,旁人總不能說大將軍和她們各個都有關(guān)系吧?
商祁寒讓人把冰烽郡的官家小姐都請來,既招待了郡主,自己又不必出面,還能讓空陽郡主無話可說,可謂一舉多得。
魏管家聽了卻想一頭撞死在地上,他是來替郡主請將軍過去見她,怎么事情發(fā)展有些不對勁?
假如他真按照將軍說的去做,請一堆女子回來,郡主知道了肯定不會給他好果子吃,可如果他不聽將軍的命令……大將軍正好借此機會把他趕走。
商大將軍這是在為難他!
魏管家的臉色有些難看,可他也不能說什么,因為自己本身就是個吃里扒外的,拿著將軍給的俸祿,卻是在為郡主以及廉王做事。
商祁寒見他站在原地不動,不悅道:“還不快去?”
“是?!蔽汗芗夷_步沉重地踏出了玉識院。
這時,一個家丁也已拎了一個新的食盒拐進了玉識院。
商府下人少,不可能出現(xiàn)人手端兩個盤子魚貫而入為將軍布菜的場景,況且將軍也不喜歡熱鬧和排場,所以府里幾乎是一切從簡。
“你去先把飯菜放回房里去?!鄙唐詈愿赖馈?br/>
家丁應(yīng)了一聲,玉識院是個大院子,有回廊也有假山,甚至還有個淺淺的池塘,可惜水面已經(jīng)結(jié)冰,家丁的背影消失在拐彎處,商祁寒收回視線,目光落在被暮色籠罩的假山上,他剛才和景衣談?wù)摰脑掝}似乎已經(jīng)告一段落,可他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說。
“我們之前是不是……”商祁寒的眼睛依然是看著假山,他沒有勇氣去看景幕僚那雙澄澈透亮的眸子,因為他想問的問題與他的記憶有關(guān),他正在思考如何開口才能讓景幕僚承認和他之前認識。
可商祁寒孤僻慣了,平時交流還行,一到想推心置腹說心里話的時候,他便有些不知所措,半天都沒能把先前的半句話接下去,他煩躁轉(zhuǎn)頭,很想開門見山的來一句“本將軍失憶了,你給本將軍講講以前的事”,可他轉(zhuǎn)頭后,發(fā)現(xiàn)平時笑如春風(fēng)的景幕僚正面無表情,幽幽地盯著他。
商祁寒問:“怎么了?”為何他感覺景幕僚的眼神有點危險?他剛才好像沒做什么招惹幕僚的事啊。
景衣:“恕在下有些好奇,那位空陽郡主……”
對于自家相公身邊出現(xiàn)的女人,景衣還是比較關(guān)注的。
根據(jù)魏管家的表現(xiàn),她認為那位空陽郡主對她相公圖謀不軌。
雖然景衣生長在世俗界,小時候接受的觀念是女子三從四德,可她去過修真界以后,那里的修真者雙修道侶大多是從一而終,男人很少三妻四妾。景衣兩輩子加起來就只有常二郎一個男人,她的觀念當(dāng)然也就是修真界的觀念,在見到商祁寒以后,景衣嘴上沒說,心里卻已經(jīng)把商祁寒當(dāng)成了她的人。
空陽郡主覬覦她的男人,景衣覺得自己有必要關(guān)心一下這位郡主是何方神圣。
“空陽郡主是廉王嫡長女?!鄙唐詈闹形⑽⒁粍?,又說:“三年前本將軍頭部受創(chuàng),昏迷路邊,正是空陽和她師父路過救下了本將軍?!?br/>
他正愁不知道提起自己失憶的話題,因此在聽景衣詢問空陽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就交待了自己為何認識空陽。
“頭部受創(chuàng)?”景衣的眸子微微一沉。
她不太相信這個說法。
當(dāng)初常二郎是和常家老父親一起上山的,如果常二郎頭部受傷,空陽和她師父救下常二郎,為什么卻任由野獸把常家老父吃了?
換言之,倘若常二郎頭部受創(chuàng)的時候,常家老父親已經(jīng)死了,事情就更不合理了,沒道理野獸只吃其中一個人。
就算空陽是好心,救人之后,也應(yīng)該告訴常二郎當(dāng)初在哪里撿到他。
那座山附近沒幾個村子,只要肯查,不愁查不出常二郎的身世。
她就不信,失憶的常二郎就不好奇自己的過去。
可常二郎不但改名換姓,廉王甚至還讓人拿著常二郎的畫像去殺他的家人。整個事情透著許多不合理的地方。
空陽郡主當(dāng)初帶走常二郎的目的是什么?
莫非是看這獵戶長的太過俊美,見色起意?
景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商祁寒。
商祁寒也任由景衣盯著,他發(fā)現(xiàn)景幕僚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商祁寒笑了:“景幕僚,其實你認識本將軍,對嗎?”
這句話雖是疑問,可他的語氣卻透著幾分肯定。
商祁寒回想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時候景衣的神情格外淡定,稱得上毫無波瀾。
商祁寒很想知道,自己和景衣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為什么他對景衣感覺熟悉,景衣卻一直裝作不認識他?
景衣沒有馬上回答商祁寒的話,她抬眸,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大將軍頭部受創(chuàng),所以失憶了,是這樣嗎?”
“是的?!鄙唐詈c頭?!氨緦④娨恢痹趯ふ易约旱募胰耍扇陙硪粺o所獲。”
“直到本將軍遇見你。”
“從見到景幕僚的第一眼開始,本將軍就覺得,你我二人曾經(jīng)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