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一喝了一大口湯汁,蕭然躊躇了一會兒,也跟著喝了一口。
然后她發(fā)現(xiàn)真的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苦,便自己端著碗咕咚咕咚的兩口喝完了。
喝完之后,她把碗揚了揚,沒滴下一滴汁來。
陳一笑了笑。
然后她看見對方的神情逐漸變得嚴(yán)肅。
蘇時陌歪過頭看簡楚,怎么了?
劇本里沒這一出???
然后她察覺到自己突然心慌胸悶,慢慢的,慢慢的,好像喘不過氣來。
蘇時陌摸上自己的喉嚨,卻看見自己的手臂上滿是小紅點點。
簡楚的神情逐漸變得著急起來,但是蘇時陌已經(jīng)無心去在意簡楚了。
她只覺得自己腦子里燉燉的,頭一歪,倒在了簡楚的身上。
“你怎么樣了?”簡楚搖著她。
當(dāng)看見她身上泛出紅色斑塊和小點點之后,她第一個念頭是,過敏了。她又過敏了。
然后簡楚看著她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旁邊的人都以為是蘇時陌自己即興改了一段劇本,但看她一直倒在簡楚的身上一動不動,再看見簡楚焦急的神情,便知大事不妙了。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簡楚更是慌亂的喊道:“她過敏了!”
眾人還沒來得反應(yīng),只見一道身影已經(jīng)快速上前,將她從簡楚的身上抱了起來。
是顧景瀾。
蘇時陌露在外面的肌膚幾乎是看不見一塊完好的。
葉九和宋之鏡圍了上去。
葉九小心的掀開她的衣裳,“怎么會這樣啊。”
顧景瀾陰沉著一張臉,抱著蘇時陌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
葉九跟在后面,葉召言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也不管錢莉在他身后怎么喊他。
宋之鏡和簡楚還留在劇組里。
簡楚拿起剛剛蘇時陌喝過的那一碗東西,又往嘴里送了一口,她抬起眼睛,果然。
“怎么了?”宋之鏡問她。
“里面混有韭菜汁?!焙喅_他揚了揚手里湯碗。
怎么會有韭菜汁呢。
這一場戲戲中原本是定好大夫做的藥膳,但為了節(jié)省時間,節(jié)目組便把之前買的梨做了一個雪梨汁。
可雪梨汁里怎么會有韭菜汁。
簡楚最開始喝的時候,只覺得味道有些怪怪的,但還能下口,誰知里面下了韭菜汁。
對于韭菜過敏的蘇時陌來說,那可真的太要命了。
蘇時陌的體質(zhì)不如他們好,每年都會發(fā)現(xiàn)她有那么幾樣?xùn)|西過敏的,哪些不能吃,哪些不能碰的。
宋之鏡尤其還記得,發(fā)現(xiàn)蘇時陌韭菜過敏那一年。
是在八九歲的時候吧。
不知道葉召言那個家伙從哪里聽來的,說有韭菜盒子這一道小吃的,聽過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的,拉著他們走遍大街小巷的,說什么都非要吃到嘴里不可。
小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么,就跟著葉召言跑來跑去的,好不容易在一條小巷子里,發(fā)現(xiàn)了一家小吃店,高興了半天。
他們一人叫了一個韭菜盒子,其他什么都沒要,老板都詫異的多看了他們兩眼。
被萬眾期待的韭菜盒子果然也沒有讓他們失望,確實是還算可以!
正當(dāng)他們吃的津津有味的時候,蘇時陌悶不吭聲的倒在了桌上。
大家都以為她吃著吃著睡著了,都在笑她,可是不管葉九在旁邊怎么喊她,都喊不醒她。
幾個小孩兒們嚇壞了。
畢竟都是孩子,誰也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到最后還是老板出來,看出來了蘇時陌過敏,說要送到醫(yī)院去看看才行。
那一天,他們背著蘇時陌跑了將近兩公里,才趕到一家最近的醫(yī)院。
那天大人們找到醫(yī)院的時候,把他們都罵了個狗血淋頭。
從此以后,蘇時陌不敢再碰韭菜一下。
就連他們,也時時刻刻的把控著蘇時陌的飲食,但凡有一樣她不能吃的,都不會出現(xiàn)在他們飯桌上。
高中的時候,簡楚是剛來的,她不知道這些事情,點了一個韭菜雞蛋,那一道菜,被眾人叫服務(wù)員撤走了。
盡管蘇時陌覺得有點小題大做。
但心里還是很感激他們,這么鄭重的把她放在心上。
可是現(xiàn)在劇組里的雪梨汁里居然出現(xiàn)了韭菜汁,宋之鏡皺著眉頭,問道:“里面怎么會有韭菜汁?”
準(zhǔn)備道具的師傅站在一旁,嚇壞了,說:“我……我也不知道啊。都是準(zhǔn)備的雪梨汁,哪里來的韭菜汁……”
道具師傅嚇壞了。
天曉得哪里出現(xiàn)的韭菜汁。
他明明做的就是雪梨汁,前兩天買水果剩下那么多的雪梨,又不是廚房,哪有什么韭菜啊。
對了,廚房。
道具師傅道:“韭菜廚房才有的。我們這里真的只是準(zhǔn)備了梨汁?!?br/>
宋之鏡和簡楚對視了一眼。
好好的一碗梨汁,有沒有可能是別人錯放了韭菜汁下去?
怎么可能!
宋之鏡問了幫他們做飯的大廚,大廚也納了悶的告訴他們:“你還別說,我那里最近丟了一把韭菜。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兔崽子拿走了,那么大一把,夠我包幾十個餃子了!”
現(xiàn)在可以肯定的是,蘇時陌的過敏,并不是意外造成。
是有人故意為之。
確定了這一點之后,宋之鏡便知道接下來要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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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瀾那邊抱著蘇時陌一路小跑進(jìn)醫(yī)院,就好像小時候,他也這么背著韭菜過敏的她一樣。
她毫無意識的靠在他的懷里,脖子上已經(jīng)漫上了一層紅色。
觸目驚心。
葉九在身邊心疼的喊著她的名字,怎么都不能把她喊醒。
就好像小的時候,看見失去意識的蘇時陌,他們站在一旁,卻什么也不能做一樣。
葉召言跟在他們身后,一會兒看看顧景瀾和葉九,一會兒又看看顧景瀾懷里的蘇時陌。他想笑她。
你看。
報應(yīng)了吧。讓你那么嘚瑟那么天真,真是活了個大該啊。
盡管面上的神情是在吐槽著她,可葉召言的心里也同樣無比焦急。
蘇時陌除去是蘇時陌,還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不管對方做了什么,都還是他珍藏在心底的朋友。
是可以兩肋插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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