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我們的人,自然是天道峰的那群天道守護者,那些家伙們來勢洶洶,不知道出動了幾位長老,不過就我偵查到的局勢來看,我們是被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恐怕韓信和耶律大統(tǒng)領,定是要下令撤退了,如此,我也沒必要繼續(xù)在這里拼命阻攔你們,謝謝你饒了我一命,我會記得你的恩情,以后有機會的話,我會還給你的?!被蛉藧灺曊f,看來她最后還是領了江楓的情分。
江楓的眼珠子轉了轉,果不其然,天道守護者們之前在雁蕩峰一戰(zhàn),是損失前所未有的慘重,以他們的驕傲,定是要讓這群作祟的邪魔外道付出代價。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只是韓信和耶律無前,那群天道守護者對我們?yōu)觚堎\團,不定然也是要趕盡殺絕嗎?形勢依舊不太妙啊,甚至可以是說,這老熊嶺比起之前更危險了!”江楓皺眉。
江楓正思考著,卻聽見花蔓夫人喊道:“這個,你拿好!”
花蔓夫人丟給江楓一個白瓷瓶,里面裝著的,便是她所使之毒的解藥了。
江楓拿出一粒服下,丹田和全身頓時涌起一陣清涼之感。
確認解藥是真貨后,江楓俯下身,又喂給了林滿月和千秋岳各一顆。
“對了,方才你問過我的事情……你如果想逃脫的話,最佳路線該是從老熊嶺東南方的虎跳崖離開,那里的守兵力量最為薄弱,即便你帶著這兩個傷員同伴,也是能輕松突圍。”花蔓夫人說。
轉頭看著林滿月和千秋岳,這二人在服下解藥后,呼吸明顯是平穩(wěn)了下來,但氣息依舊虛弱,就算是再讓他們調息一會兒,也勉強只能恢復到行動自理的水平,如果說是在路上的突圍中,給予江楓戰(zhàn)斗力方面的幫助,那依舊是不能指望。
還不如分秒必爭,一鼓作氣逃出這個鬼地方。
江楓的兩只手各自扛起千秋岳和林滿月,轉頭看著花蔓夫人。
“行吧,那我走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在我手上好不容易留下的這條命,可別死在天道守護者手里了?!?br/>
說罷,江楓頭也不回的疾步離開。
花蔓夫人依舊倚靠在石柱上,看著江楓在月色下逐漸遠去的背影。
“還真的是個有趣的家伙……”花蔓夫人的嘴角揚起微笑。
……
另一邊,老熊嶺的清溪峽。
濃烈的天地炁氣,以及道法術式的痕跡還未完全散去。
滿地的紅衣僵尸衛(wèi)士尸體密密麻麻,以及站在這些紅衣僵尸衛(wèi)士尸體前頭,身上長衫無比干凈的兩個背負長劍的天道守護者,證明了剛才這里的戰(zhàn)斗,乃是一面倒的屠殺。
這兩個天道守護者,腰間都是佩戴金紋標記。
“常兄,在我印象之中,自打我上山修行以來,將近一百年間,咱們天道峰都沒有出動過這么多力量下山圍剿邪魔外道,這次的陣仗,可真的是前所未有啊?!币粋€白眉的金紋護道者感慨道。
“那是必然的,而且這一次的行動,乃是大長老他親自帶隊,這群不要命的邪魔外道,必然是插翅也難逃了?!北话酌冀鸺y護道者稱為常兄的中年男人笑道。
“那說明這韓信和耶律無前兩個天僵異類勾結的勢力,在大長老看來,已經成了心腹大患,必須要親自鏟除……雁蕩峰一戰(zhàn)后的慘烈戰(zhàn)場,三天前我勘察過后,現在還歷歷在目,今晚必定要讓這些不要命的邪魔外道們血債血償!”白眉金紋護道者厲聲道。
“韓信和耶律無前勾結作亂,后患無窮,這只是原因其一,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乃是因為年青一代中,背負我們天道峰未來希望的幾個弟子,都在先前的雁蕩峰一戰(zhàn)中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二長老天岳真人的弟子,天道峰千年奇才的林滿月,和壯烈犧牲的六長老馬西風的弟子,葬龍劍的傳人古越,這一男娃一女娃,堪稱我們天道峰的幼麟鳳雛,是我們這個門派的全部未來,他們如果雙雙出了什么事,我們天道峰,必然是要出現人才斷層,繼而出亂子,所以大長老才這么火急火燎的親自下山,尋找他們二人的下落?!背P终f道。
白眉金紋護道者聽了這話,卻是低聲笑道:“常兄,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不知道你是不敢說,還是裝傻,反正我沒心沒肺,索性就直說了,林滿月和古越固然再重要,大長老這番親自出動,也是有著他的私心,他唯一的寶貝笨徒弟,不也是失去聯絡,下落不明嗎?比起什么幼麟鳳雛,大長老定然是更關心他座下那傻狍子的安危。”
那常兄也是干笑了一聲:“是啊,小秋這個傻狍子,干啥啥不行,就是得到了大長老的寵愛,也不知道大長老究竟看中了他什么?!?br/>
這時,白眉金紋護道者從懷里拿出了一張絹帛,上面詳細記載著先行一步的天道峰弟子們,充當斥候刺探到的敵人情報。
“這些雜兵不足為懼,最需要注意的強敵,除了韓信和耶律無前之外,就是韓信麾下的風、林、火、山、陰五大部將,以及耶律無前麾下的熊羆、妖狼、狐蝠、毒蠱四大先鋒,也不知道這群家伙們,實力比起我們金紋護道者何如?!卑酌寄腥苏f道。
“老白,你不用糾結這個問題,根本就不會有我們動手的份,既然大長老來了,那我們就閑庭信步,吹吹風,賞賞月就好,別管什么五大部將四大先鋒,甚至再帶上他們的老大韓信和耶律無前,他們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夠大長老三炷香收拾的?!北环Q為常兄的男人伸了個懶腰,索性找了個塊石頭坐了下來。
“對于這個,我表示舉雙手雙腳同意?!卑酌寄腥诵ξ恼f。
這是天道峰上下所有天道守護者,統(tǒng)一達成的共識。
天道峰的大長老沙孤煙,天道之劍的三位執(zhí)劍人之一。
他的強悍實力,冠絕整個天云山!
……
與此同時,老熊嶺的虎跳峽,江楓計劃要帶著林滿月和千秋岳突圍逃跑的地方。
這里,卻是發(fā)生了一場無比慘烈的困獸之斗。
其中一方的主角,赫然是一個劍眉星目,面容俊朗的少年,手中緊握著一把綠色的長劍。
正是天道峰幼麟鳳雛之一,六長老馬西風的遺孤弟子古越!
那日在雁蕩峰的慘烈一戰(zhàn),古越一開始就被韓信的誘敵之計勾引的孤身潛入太深,脫離了大部隊,卻是因禍得福,在被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圍剿時,免遭其難。
這些天,他一直孤身在山間游蕩,試圖尋找失散的同伴,偶爾遇到的僵尸敵人,也都是些雜兵,因此氣力得以保存充沛。
此時的古越,甚至都不知道,當日和他一起參與雁蕩峰之戰(zhàn)的同伴們,除了林滿月和下落不明的帶隊者黃三火,都是已經中了韓信的毒計慘死。
依舊是懷抱著替師父復仇的怒火,以及本來就莽撞愣頭的個性,在遍尋不到同伴們的下落后,古越索性選擇孤身追擊韓信。
就這樣,他來到了韓信麾下的僵尸兵士們駐扎的老熊嶺,今晚剛來到虎跳峽,便碰到了韓信麾下風、林、火、山、陰五大部將之一的山部將!
肉體無比強橫,怪力可崩山裂石的鐘離昧。
而眼下的這場戰(zhàn)斗,這恐怕不能以平常的“一對一對決”來度量。
在這個殺機四伏的老熊嶺里,上演的是一場大亂局,沒有人可以完全置身事外,即使是一心決一生死的兩人,也不能期待心無旁騖地舍身,要隨時提防著暗處隨時可能殺出的家伙,是敵人,還是友軍。
“葬龍閃!”
運起天地炁氣催化,古越的葬龍劍化作一道閃光。
“吃了你!”
毫不閃避,鐘離昧沖出,一拳擊向劍氣閃光的末端。
硬碰硬,兩道巨力猛一撞擊。
古越略勝一疇,鐘離昧的拳縫冒出一道血煙。
“再來!斬龍式!龍嘯九天!”
專門克制邪魔外道的天地炁氣威力十足,加上古越的劍法早到了隨心所欲的程度,劍氣閃光像一條張牙舞爪的蛟龍,將鐘離昧困住在原處,快速地不斷連斬,壓制的鐘離昧差點就要殞命于此。
劍氣肆虐,鐘離昧周遭的地上全都裂開,宛若遭遇炮擊。
可身為韓信麾下山部將,生前修煉石魔功法,死后化僵,肉體又進一步淬煉蠻橫的鐘離昧,最大的優(yōu)勢便是防守,即使被劍氣繚亂得睜不開眼,還是靠著豐富的戰(zhàn)斗經驗,趁著古越呼吸節(jié)奏的一個空隙,猛一加速沖出,一拳打在古越的肚子上。
“還你一拳!”
“唔!”
古越吃痛后飛,卻及時回劍,劍氣以刁鉆的角度斬出,朝著鐘離昧的后背而去。
那一劍來自視線之外,鐘離昧來不及防御,悶哼一聲,瞬間往前翻了一大圈。
古越緩緩吐氣,用精湛的炁氣呼吸,將肚子上的重擊消解。
剛剛好重的一拳,要不是全身都在十成天地炁氣的護衛(wèi)下,這一拳大概貫穿自己的肚子了吧?
“拿劍的臭小子,你……好像比我強,強一點點。”
鐘離昧歪著快被打斷的脖子,吃痛地說:“不只是天地炁氣的威力……你的身上有一種奇怪的能量波動,我能憑直覺感受的出來,比天地炁氣還要更危險,卻并不是屬于你小子自己的力量和修為,和你手上的那柄劍有關,到底是什么呢?”
“邪魔外道,現在還不是你認輸的時刻吧,我還沒發(fā)泄完怒火呢,等我把你的雙手雙腳全部都用葬龍劍砍下來后,你再跪地痛哭流涕,向我求饒吧!”古越的內力灌注到葬龍劍里,冷冷說道:“為了向我死去的師尊祭奠,接下來你會痛不欲生……”
山部將鐘離昧咬緊牙關,看著渾身氣勢高漲的古越,心中不免有些發(fā)怯。
可這時,突然有一個聲音傳來。
“不好意思,既然你這個小子如此自信,又急著找人發(fā)泄怒火,嘻嘻,那現在二打一!你該是沒有意見吧?”
古越一驚,往后一看。
一個穿著豹子頭鎧甲,身材異??嗟哪腥?,看起來和山部將鐘離昧一樣,是個萬人敵的絕猛武將。
正是韓信麾下風、林、火、山、陰五大部將之一的林部將,灌嬰!
“小子,你想和林間的豹子比比什么?速度,還是力氣?亦或者是捕獵?”
隨著灌嬰的一聲怪吼,朝著古越遠遠摔來一塊巨大的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