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白的靈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離地面越來越遠?!救淖珠喿x.】突然間,她的面前出現(xiàn)一扇門。
她把手搭在門上,輕輕一推,只是門內(nèi)是一片漆黑,不知道走進去會有什么結(jié)果。
她這才真正感到恐懼。
這好像不是夢,是不是只要走進這扇門,就再也見不到云風(fēng)輕見不到洛洛了,那邊會是地府嗎?不知道會不會像電視上演的那么可怕。好在她沒做過什么虧心事,應(yīng)該不會進地獄吧!還是回到天堂去?不知道她見到的會是天使還是仙女。畢竟自己原來是信基督教的。
“再見了,云風(fēng)輕。再見了,洛洛。這輩子能遇見你們,我真的很開心?!?br/>
她戀戀不舍地回過頭看了一下這個生活了幾個月的世界,然后毅然向前走去。
只是門的另一側(cè),既不是地府,也不是天堂,而是她顧小白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媽!”
她一看到自己媽媽熟悉的面孔,激動地大叫出來。
只是對面的中年女人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顧小白沖過去想要擁抱自己的媽媽,卻撲了個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竟然是透明的。她原來以為只有在極其狗血的電視劇里才會出現(xiàn)這種橋段,沒想到還真給自己遇上了。
不過能再次見到自己的媽媽,她已經(jīng)很知足了。
中年女人從廚房里端出剛炒好的菜,擺上碗筷,“老顧!吃飯了!”
顧小白露出一絲訝異。媽媽為什么擺了三副碗筷,難道還有另一個自己?
“小白?。〗裉煳易龅亩际悄銗鄢缘?,你多吃點,別怕長胖。”說著。中年女人就往右手邊的空碗里夾了一塊回鍋肉。
“說不定小白還活著呢!”
男人于心不忍地看著自己的老婆給“女兒”夾菜。
“你就別安慰我了,遇上那么大的颶風(fēng),怎么可能會有生還者。如果有,新聞上早該報出來了?!?br/>
顧小白看到這里,終于知道自己真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她含著淚“坐”在椅子上,做出拿著筷子的姿勢。
“媽。你做的回鍋肉很好吃,我一個人能吃一盤呢!”
“老顧??!我總覺得小白現(xiàn)在就在我們身邊?!?br/>
“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逼著她結(jié)婚,她也不會去那么遠的地方躲清靜。你這樣一直走不出來,我這心里更難受了?!?br/>
顧小白的父親覺得這飯已經(jīng)沒了滋味兒。
“這都是命,你就別自責(zé)了。我只是習(xí)慣小白坐在我旁邊吃飯了,以后會慢慢改的。”
顧小白不忍再看父母傷心的樣子,索性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里還和她走的時候一模一樣,看得出來,她不在的時候媽媽一定是經(jīng)常打掃。很久沒有使用的桌面上一塵不染,床上也是整整齊齊。她住在這里的時候,屋子里都亂成一團了。
其實她在想,這樣當(dāng)個游魂也不錯,至少每天都能看見自己的父母,不過不知道她能在這兒待多長時間。不知道會不會過幾天自己的靈魂也要消失了。
她正看著自己的床發(fā)呆,就感覺自己被吸進了一個漩渦,那感覺和自己穿越時一模一樣。
等她再一睜眼,就看見一張巨大的臉,她的嘴唇還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她本能地給了對方一拳。
“?。 ?br/>
云風(fēng)輕捂著自己的鼻子,一個不平衡,坐在了地上。
顧小白見自己又回到了這里,變得十分沮喪。躺在地上手腳亂甩。
“你還我爸爸媽媽!”
云風(fēng)輕看見顧小白終于醒了,欣喜的心情已經(jīng)不是語言所能形容的了。也就沒去在意顧小白說了些什么,一把抱住顧小白。“太好了!你終于醒了!我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
“我倒希望我永遠不要醒來!”
雖然再次見到云風(fēng)輕她也是很高興的,但那邊畢竟是生養(yǎng)自己二十多年的父母,好不容易再次見到他們,結(jié)果這么快又回到了這里,這感覺就像是好不容易爬上山頂。結(jié)果被人給一腳踹了下去。
“你在說什么傻話。我知道了,你是在氣我沒能及時把你救上來,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痹骑L(fēng)輕很鄭重地說道。
“麻煩你下次千萬別救我!”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
“你的鼻子好像流血了。”
顧小白本想錘云風(fēng)輕幾拳,來發(fā)泄自己內(nèi)心的郁氣,不過云風(fēng)輕的臉現(xiàn)在慘得都讓她下不去手。他的頭發(fā)濕噠噠得貼在臉上,嘴唇有些泛白,再加上被自己打出來的鼻血,跟從監(jiān)獄下水道爬出來的逃犯一樣。
云風(fēng)輕抹了一把鼻子,也不顧形象了,直接拿袖子把血擦掉。
“剛從水里出來,別著涼了,我送你回去?!?br/>
說著,云風(fēng)輕就把顧小白橫抱起來。
“你偷親我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又吃我豆腐!”
“拜托!我是在救你好不好!”
“誰要你救了!你放我下來!讓別人看見了我顏面何存!”
顧小白還在為他把自己弄醒的事生氣。
“你都跟一個水鬼沒什么兩樣了,還怕更丟人一點嗎?”
顧小白還沒來得及說話,云風(fēng)輕已經(jīng)抱著她進了她的臥房。
“好快!”
她一時間忘記了掙扎。
“我叫人給你放洗澡水?!?br/>
把顧小白放在床上后,云風(fēng)輕給她裹上被子,才走出去。
顧小白看著云風(fēng)輕的背影,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原來她以為自己回不去那個世界了,可是現(xiàn)在她覺得只要自己在這個地方不存在了,說不定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云風(fēng)輕,在我還沒到離不開你的地步,我想先走一步了。你沒有我依然可以過你逍遙的日子,可是我的父母失去了我,真的很辛苦?!?br/>
顧小白已經(jīng)想好了,等他們參加完圍棋大會,自己就找機會跳湖,因為她也不知道那個通道是怎么產(chǎn)生的。所以她只能照著這次的情況重演一次。
云風(fēng)輕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之后,就想去看看顧小白怎么樣了。不過他在路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便是寒花。而且她還穿著宮女的衣服,不知道想做些什么。
云風(fēng)輕悄悄跟上去,想看看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寒花走到御膳房外面,拿出一個小瓷瓶,打開蓋子之后有一縷青煙飄出,御膳房里的人便全部倒地了。
她確定沒人醒著之后,迅速溜進去把門關(guān)住。
云風(fēng)輕雖然不知道她進去干什么,不過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之后,看見一個長相極其平凡的宮女從御膳房里走出來,手里端的是念水邪每天都要喝的糯米南瓜羹。
“這個蠢貨,你要是在進御膳房之前就易容,沒準我還真注意不到你。不過現(xiàn)在既然被我撞見了,那我可不能坐視不理。”
不過云風(fēng)輕并不是要阻止她,而是要幫她添一把柴火。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打算霸王硬上弓了。不過念水邪那么精明的人,還真不一定會上鉤。
云風(fēng)輕一直跟著她走到念水邪的書房外,那家伙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畫畫。
寒花敲了敲門,“皇上,御膳房給您送糯米南瓜羮來了?!?br/>
“進?!?br/>
云風(fēng)輕看她進去后,也立即進去湊熱鬧。
“邪,我就知道你在這里,不會是又在畫某人吧!同一個人的肖像拿出來,都可以開個畫展了。”
寒花看著念水邪桌上平放著的畫卷,兩只手微微有些顫抖,等著吧,這個男人馬上就屬于她了。
“皇上,您快趁熱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br/>
念水邪瞥了剛進門的宮女一眼,立刻看出了破綻。
云風(fēng)輕一把搶過寒花手中的碗,笑瞇瞇地沖念水邪說道:“就是就是,這么好喝的東西一定要趁熱喝,來,我喂你?!?br/>
念水邪皺起了眉頭,這小子腦子被門擠了?
云風(fēng)輕湊近念水邪,“乖乖把這個喝了,可以看出佐水洛到底在不在意你哦~不過喝完你給我忍住了,否則生米煮成熟飯,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念水邪頓時就明白了云風(fēng)輕的意思,不過他怎么可能讓一個男人喂他。
“我自己來?!?br/>
云風(fēng)輕被念水邪瞪得有點發(fā)毛,腹誹道:我好心幫你!你還對我這么兇!我真是交友不善!
“哦,對了!我想起我突然有事,就先不打擾你了!”
云風(fēng)輕說完,“蹭”的一下就不見了。
寒花本來還在苦惱怎么把那個礙眼的家伙支走,現(xiàn)在他正好遂了她的意,看來命中注定這個男人今天要歸她所有了。
念水邪喝完羹湯之后,就一直用氣護著自己的五臟六腑,所以現(xiàn)在還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寒花皺了皺眉,按理說這個藥效很強的,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這種狀況?。?br/>
她正想著以一個什么借口留在這里,念水邪倒是先開口了。
“把門關(guān)上,然后過來磨墨?!?br/>
她眉眼間露出了無法抑制的喜色,今天真是出奇地順利。
“是。”
她轉(zhuǎn)過身,去把房門關(guān)好,還特意上了門閘。
念水邪心里冷笑,這個女人果然是真蠢,以為自己真的會中她的詭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