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著急走到靳相君身邊, 也露出了其真容。
而當黎青顏和白景書看到來人的真容時,白景書倒還好,略微瞇了瞇眼, 表情沒什么變化, 黎青顏卻是比見到靳相君還吃驚。
因為來人是——
黎青燁。
黎青顏最小的堂弟。
白景書因為只見過黎青燁幾面, 根本對他沒印象, 看了一會,才想起來好像是黎青顏的堂弟。
但黎青顏可是跟這幾個堂弟接觸甚久,尤其, 她先前懷疑這幾個堂弟想害她, 所以對他們防備觀察的緊。
她一眼就認出了黎青燁。
眼下著實是吃了一驚。
事實上,這要放在黎青崢和黎青牧想在殿試揭發(fā)她前, 她或許見著黎青燁還沒那么吃驚。
因為“殿試”一事,黎青顏琢磨著白家想在黎府培養(yǎng)的應該是黎青崢。
自然,其他幾個堂兄弟也沒了嫌疑。
而黎青顏剛剛對黎青燁放下心來,現(xiàn)實就一巴掌呼在了她臉上,生疼生疼的。
黎青燁也沒管黎青顏看她的震驚眼神, 他眼神直接略過黎青顏,看向了黎青顏身后的白景書,表情略有些復雜。
黎青顏起初沒懂黎青燁的眼神,只當他是白家培養(yǎng)的人, 自然不能讓白家的嫡系子孫出事。
黎青顏輕輕攏了攏眉, 有些不明白, 黎青燁是如何能同靳相君牽扯在一起, 他在這整個計劃里,又扮演著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但黎青顏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因為黎青燁同靳相君兩人吵了起來。
靳相君挑了挑眉,不耐煩道。
“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若不盯著你,你豈不是…豈不是把白…不該殺的人殺了嗎?”
黎青燁看似單純的小臉,這會明顯帶上了幾分陰郁和著急。
還別說,陰郁起來的黎青燁看著可跟黎青顏不怎么像了。
因為,不論是黎青顏還是原身,都有一個統(tǒng)一的特點。
兩人皆是“琳瑯觸目,朗月清風”之人。
也就是行事作風皆是要對得起別人,更要對得起自己的磊落之人。
在黎青顏臉上可看不得一點點陰郁之感。
靳相君眸子微凝,一雙杏核眼掃在黎青燁身上,似是要把他看穿一般犀利。
黎青燁一頓,聲音有些心虛道。
“你…你看我干什么?”
靳相君撇了撇嘴,眼神浮現(xiàn)一絲譏笑道。
“我是可笑你,愛而不得不說,連承認所愛之人的勇氣都沒有。”
“簡直是個懦夫?!?br/>
話音一落,黎青燁眸子瞬間放大,不知是驚得還是嚇得,神色明顯慌了慌,但很快黎青燁又緊了緊眉,好似穩(wěn)住了心神一般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今日我來,只是想讓你遵循我們當初說好的條件?!?br/>
“我借兵符給你用,你就做你該做的事就行,白景書的命,可不能動!”
黎青燁一說完,寬袖一甩,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露了出來。
而在修長的手指中間夾著一根紅繩,紅繩下吊著一塊極為古樸的令牌。
令牌上正面雕刻著一個大大的“燕”字,背后還有五爪金龍盤旋飛舞,好不威武。
黎青顏見到這塊令牌的時候,一顆心已然懸起。
如果,她沒看錯,這應該就是白家覬覦的黎府的兵符!
先帝御賜的那枚兵符!
可,怎么會落在黎青燁手上?!
黎青顏眉間藏著濃濃的震驚和不解。
而包圍住黎青顏和白景書的那群士兵,瞧見黎青燁手里的兵符,也是頓時眉目一凜,眼神齊刷刷地看向黎青燁,仿佛是在等他發(fā)號施令一般。
看來誰拿著這枚兵符,誰就能讓這群士兵聽話。
黎青顏正想著,那頭的黎青燁接著同靳相君道。
“你現(xiàn)在按照原定計劃進行,白景書我就帶走了?!?br/>
“否則……”
靳相君挑了挑眉,表情有些不屑道。
“否則,怎么樣?”
黎青燁皺了皺眉,明顯是將要發(fā)怒的模樣,他沒想到先前一直占線柔弱無骨模樣的靳相君,內里竟然是個這般蠻橫霸道之人。
黎青燁極其不爽,甚至有些懊惱此次同靳相君和二皇子的合作,不過他有兵符在手,諒他們現(xiàn)在也不能對他做些什么。
所以,黎青燁準備繼續(xù)威脅靳相君道。
“否則,就別怪我撤兵。”
撤兵,還這能對靳相君造成威脅,而且是極大的威脅。
兵力不足,二皇子即使搞定了太子,也無法全身而退。
這對靳相君而言,該是個極大的威脅。
可靳相君神色卻是淡淡,詭異地有些平靜,一點都看不出受威脅的樣子。
她本是離黎青燁極近,這會正對著黎青燁,雙手本是環(huán)胸的姿態(tài),也變成了落于兩側。
好看的水紅色袖子,被微風吹起了波動。
下一刻,在黎青燁還未反應過來之際,靳相君右手抬得又快又狠,一下子給了黎青燁一個重拳。
黎青燁當場尖叫出聲。
因著靳相君本就是嬌嬌弱弱的模樣,再有又是一介女子,黎青燁就算心有提防,也琢磨著靳相君翻不出多大的花浪。
哪里知道,靳相君竟然也是個練過的,而且……
黎青燁看了一眼自己滲血的肩膀,上面深深地扎進了一柄裝滿寶石的華麗匕首。
他滿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行兇者,看似嬌弱,實則狠毒的靳相君。
黎青燁哪里受過這般奇恥大辱,不僅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一個女子偷襲,竟然還被刺了匕首,受了傷,而行兇者還一臉無所謂地在他跟前晃來晃去。
下一刻,氣急了的黎青燁,就準備扯下匕首,朝靳相君砍去。
可誰料,他剛準備動作,卻發(fā)現(xiàn)渾身一下子失了力氣,他瞬間軟腳倒地,而本是緊緊攢在手心的兵符,也脫離開了手。
黎青燁當下大駭,盯著離手邊不遠處的兵符,想去夠它。
可他剛伸了伸手指,就被一雙繡花鞋死死地踩住手掌。
只是,黎青燁再次疼痛出聲。
但耳邊卻聽到靳相君的越發(fā)猖狂的譏笑聲。
“敢威脅我,就要做好受死的準備?!?br/>
緊接著,靳相君撿起了地上的兵符。
然后不帶一絲感情地看向還處于士兵包圍圈的黎青顏和白景書。
“留下黎青顏,殺了白景書。”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