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旺!嗚旺旺!旺旺!”
“哥!救我救我!哥!救我!我要死了!”
……
黑色的健壯狼狗用力撕扯著小腿的肌肉,血色開始順著白皙的肌膚緩緩淌下,梁生眼睜睜地看著那只瘋狗將不遠處那個年幼的孩子撲倒在地,猙獰的犬牙眼看著就要觸碰到那個哭泣的孩子的脖子,他的心口猛地被一陣劇痛襲上,接著驚恐的呼喊便脫口而出。
……
“聲聲!”
身著一身藍白相間的病人服,面色蒼白的梁生從白色的床鋪上一下子坐了起來,待渾濁的黑色眸子逐漸轉(zhuǎn)為清明,他粗喘著氣,脫力地躺回柔軟的床鋪之上,看著白的晃眼的天花板默默發(fā)呆。
……
“呀,中氣很足啊,看來應(yīng)該沒什么事了……”
淺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梁生下意識地側(cè)眸望去。視線所及,坐在輪椅上的青年身著一身干凈講究的白襯衫,鼻子上架著精致的金絲眼鏡,他的腿部以下用厚厚的攤子嚴(yán)嚴(yán)實實的蓋著,整個人一看上去便透著一股文弱的味道。
“老板?你……怎么在這兒?”
感受到后背上纏著的繃帶,梁生有些不舒服地皺了皺眉,來回看了眼這個小病房,他抿了抿唇,遲疑地開口問道,
“我弟弟沒事吧?還有那個被咬的老師和小女孩?她們怎么樣了?”
“啊,我聽說你被狗咬了來看看你……至于你弟弟啊?”
聞言輕輕地挑了挑眉,瞿昭眼波流轉(zhuǎn),嘴角帶笑,從一旁堆滿了水果和鮮花的桌子上取了一只蘋果,低垂著眉眼開始認(rèn)真地削起蘋果皮來。
……
“那個小朋友很懂禮貌,不過因為今天是周四,他還要上學(xué),所以我就讓他先回去了……至于另外那兩個和你一樣被狗咬了的啊……”
故意拖長語調(diào)觀察著梁生的表情,瞿昭見梁生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己便忍不住笑了起來,將削的完整的蘋果皮丟到一邊,他抬手把那只蘋果遞到梁生泛白的唇邊,低低地對梁生開口道,
……
“她們很好,是你的弟弟救了她們一條命。及時的消毒和主動救治,如果不是這樣,這對母女或許已經(jīng)死了……狂犬病毒的感染概率雖然很小,但是失血加上細(xì)菌感染顯然更加可怕……所以理所當(dāng)然的——”
說到這兒稍稍停頓了一下,瞿昭斜了一眼那些擺在桌子上的禮品和鮮花,聳聳肩道,
“英雄兄弟……自然受到了禮贊?!?br/>
“呼,那就好……我之前還真怕那女人找不到人負(fù)責(zé)就訛上我……”
張嘴咬了一口那只蘋果,梁生撇撇嘴,在瞿昭的注視下沒什么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接著苦巴巴地開口道,
“老板啊,這次我雖然是曠工了啊……可這真都不怪我,這飛來狗禍那是擋也擋不住啊……你可千萬不能扣我工資,我是要養(yǎng)著家的人啊……你也看到了我那個嗷嗷待哺的弟弟了吧?唉……我是真沒辦法了啊……這人活著怎么就這么倒霉呢……”
說著,梁生偷偷看了面無表情的瞿昭一眼,因為失血而顯得格外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
“唉,聽起來怪可憐的……不過呢,我剛好沒什么同情心。”
同樣回了梁生一個涼涼的笑,瞿昭看著他瞬間垮下來的臉,先是有些愉悅地彎了彎細(xì)長的眉眼,緊接著繼續(xù)開口對梁生道,
“雖然這事我還是要公事公辦,不過工傷補貼是肯定少不了你的……我會讓傷你的人給你負(fù)責(zé)的,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至于你那個嗷嗷待哺的弟弟,說實話,我看著他那個照顧人的樣子,似乎比你平時還要成熟懂事點,也許再過兩年,你也不用養(yǎng)他了,讓他來照顧你還說不準(zhǔn)呢……”
“老板,我們還能不能進行愉快而活潑的對話了啊……我可是傷員……”
無力地嘆了口氣,梁生揉了揉自己酸澀的眼睛,望著天花板發(fā)了一會兒呆,接著輕聲喃喃道,
“也不知道聲聲他餓不餓……這么急急忙忙的去上課肯定也沒來得及吃飯……下午的課也知不知道辛不辛苦……你怎么還能讓他去上課呢……”
“你是被那只狗給咬傻了吧……”
挑挑眉看著梁生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瞿昭將自己滑落在鼻梁上的眼鏡向上推了推,接著開口道,
“我給了他錢的,但他沒要,說不要別人無緣無故給的錢……挺有意思的小孩,以后長大了會有出息的,你教育的不錯……”
說著將輪椅緩緩地轉(zhuǎn)了個方向,瞿昭背對著梁生揮了揮手,嘴角帶著些笑,輕聲地開口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今天來也算是把大家的問候和禮物都帶到了……我估摸著你的傷情,給你算了兩天的假,不用對我感激涕零,早點回來上班知道嗎?”
……
“嗯,成,那就恭送老板回宮了……”
虛弱地答了一聲,招招手目送著瞿昭消失在病房門口,梁生臉上的表情緩緩地冷卻下來,最終開始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天花板。
……
“系統(tǒng)?系統(tǒng)?你在嗎?”
在心底低低地呼喚了一聲,梁生皺緊著眉頭,有些焦急地在心里等待著系統(tǒng)的回應(yīng),而在他喊到第三聲時,他終于又一次聽到了比平時顯得虛弱了些的機械聲。
……
【你好,作死的寄主梁生?!?br/>
“欸,系統(tǒng)你怎么了?怎么聽上去那么虛啊?你熬夜了?”
一聽見這聲音就是一驚,梁生疑惑地眨眨眼,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不會是我被狗咬了,你也要承擔(dān)這種痛苦吧?你不是沒有實體的嗎?怎么也會受到傷害?”
【我是你的共生系統(tǒng),你的生命值降低我自然也會受到傷害……那只狗咬了你之后產(chǎn)生的痛苦和感染起碼有一半都分到了我的身上,即使我不會疼痛,但是那種不爽的感覺你這個作死的人怎么能夠明白呢……】
說著便有些無奈和不滿,系統(tǒng)清了清嗓子避開這個話題,盡量維持語氣平淡地對梁生開口問道,
【寄主你找我有事嗎?被狗咬了怎么還這么有精神?】
“為什么你們一個個都在關(guān)心我被狗咬了還有精神這件事啊……”
郁悶地嘆了口氣,梁生趴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外頭的日光射在自己的床頭,接著輕輕地開口道,
“系統(tǒng),可以讓看看聲聲現(xiàn)在在干嘛嗎?我有點想他了……”
【我又不是視頻電話……怎么會有那種功能……再說你肉不肉麻啊寄主……】
系統(tǒng)一聽這話就挺不高興地拒絕了,聞言的梁生只是一笑道,
“別裝了,我知道你有,你也說了,我們是共生系統(tǒng)啊……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逐漸感受到你的有些隱藏功能了……”
【該死的……】
像是人類一樣極富感□彩地低咒了一聲,系統(tǒng)無法去反駁梁生說的話,只好重重地哼了一聲,接著一抹綠色的光便從梁生的手中射出,落在墻上后瞬間便投影出了一片可以看見的真實場景。
【你自己好好看吧,我去充電?!?br/>
留下一句話便干脆地消失,被系統(tǒng)越來越人性化的舉動逗樂的梁生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接著將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墻上。
……
眼神落下的地方,有個熟悉的孩子。
聲聲坐在一方小桌前,此時正好是下課。
周圍都是跑出去玩耍的孩子,只有聲聲孤獨地坐在課桌前,他的面前還擺著一個小小的餐盒。
——那是之前梁生做好了準(zhǔn)備給他帶去午飯的。
“哥……會沒事的對吧?”
小聲地自言自語著,孩子臉上是濃重的擔(dān)憂和不安,卻還是用筷子將飯盒里已經(jīng)冰涼的米飯和肉菜夾進嘴里,一口口慢慢地咀嚼著。
“哥……你會沒事的……我等著你……”
苦澀的淚水混著米飯被咽進肚子里,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此刻的憂愁和悲傷。
……
“這笨孩子……真是……”
仰躺在床上,看著屏幕后那孩子每一絲細(xì)微的表情變化,梁聲的心底止不住地心疼,最終卻還是忍不住輕輕地笑了起來。
“真是笨的沒救了……”
**
“老板,這就走了?”
龐經(jīng)理站在病房外,看著瞿昭從梁生的病房里出來,趕緊上前為他扶住了輪椅。
“不,再去一下最左邊那間頂級病房一趟。”
將金絲眼鏡從鼻梁上取下,用手帕細(xì)細(xì)地擦拭了一遍,瞿昭被老龐推著緩緩在長長的醫(yī)院走廊里向前走著,剛走了幾步,便聽到了來自最左邊那間病房內(nèi)傳來的高聲吵嚷和一記清脆的巴掌聲。
……
“臥槽你祖宗十八代!你這個兔崽子找死!”
“劉崢嘯!你居然敢打我!你還是不是我哥!我要告訴爸爸!我要告訴爸爸去!你死定了!?。∧氵€敢打!你有本事就打死我!打死我!”
作者有話要說:趕上更新了,呼,白天有課,不好意思
以后更新一律在十點后,我會努力穩(wěn)定時間的,對不起大家了。
感謝大家入v當(dāng)天的強力支持,給我扔雷,扔炮,扔手榴彈的小伙伴們有點多,我明天再一一感謝,在這里說一聲愛你們了,么么噠=3=
(梨樹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