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盯著陸子明看了兩眼,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漸漸的恢復正常。
“看來我還是挺厲害的嘛!”自戀的想了下,我覺得自己沒把陸子明治的更加嚴重都算是好的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早上六點多了,還好今天是周末,我不用去上班。
突然我看到陸子明的手指動了一下,我有些激動,他終于沒事了。
“陸子明?”看著他逐漸睜開的眼睛,我著急的叫到。
該不會是傻了吧,看著他一動不動的盯著屋頂,我有些驚疑。
“陸子明?你沒事了吧?”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終于回過神,眼睛轉(zhuǎn)向了我。
“楚楚,真的是你嗎?”陸子明虛弱的說著,我趕緊點點頭。
“呵呵!我還以為在做夢。”陸子明笑了下,嘴唇干裂開了,不過他沒有在意,繼續(xù)說著。
我起身倒了杯水,扶陸子明坐了起來。他的燒雖然退了,但是身體依然很虛弱。
“楚楚,我為什么會在你家?”陸子明疑惑的問著我。
“你是不是真的傻了?昨天晚上下大雨你還記得吧?”我打趣著陸子明,他的表情太逗了。
陸子明依舊滿臉迷茫,過了一會,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似乎想起來了。
“楚楚,我想起來了?!?br/>
果然,我猜的沒錯。
“我記得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喂我吃藥?!标懽用餍χ^續(xù)說到,臉上還充滿了享受的意味。
“噗——咳咳!”
“楚楚,你沒事吧?”
聽到陸子明的話,我喝的水全噴了出來,還把自己給嗆住了,陸子明趕緊拍了拍我的背,關(guān)心的問道。
我搖了搖頭,使勁的咳嗽著。
好尷尬,我最不希望陸子明記住的就是我喂他吃藥的情形了,結(jié)果他只記得這些。
“你昨天晚上喂我吃的就是這個?”陸子明的眼睛突然掃到了桌子上的藥包。
我趕緊起身擋住了他的視線,“當然不是了,你看錯了,嘿嘿!”
尷尬的笑了下,我悄悄的拿起了藥包。
要是被陸子明知道我昨天晚上是怎樣喂他吃藥的,那我就慘了。
我把藥包藏在了衣袖里,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走出了臥室。
來到外面,我看了一下那些包裝袋,原來自己不經(jīng)意間給陸子明吃了這么多藥啊,太可怕了,我趕緊扔掉那些藥包,要盡快銷毀罪證。
洗了下手,我悄悄來到了念一的房間,她還沒有睡醒。
我好困啊,打了個哈欠,我就躺在了念一的床上。
沒多久,我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我看到五顏六色的藥片在我眼前亂飛,陸子明中毒躺在了地上。
“這里有一片藥,可以解他的毒,你慢慢找吧!”一個空靈的聲音對我說到。
我有些著急,立刻在那堆藥中翻找了起來,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我只好隨便給陸子明喂了一片,結(jié)果他突然跳了起來,眼睛直直的瞪著我,質(zhì)問我為什么要給他吃毒藥。
我被嚇了一跳,趕緊睜開眼坐了起來。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我不就隨便給陸子明喂了點藥,至于這么折磨我嗎,我后怕的嘀咕了幾句。
不過以后還是要慎重為好,畢竟是關(guān)乎性命的事情,我這次真的是著急了。
“媽咪,你醒了?”念一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我說到。
我看了看時間,都中午十二點了。
“陸叔叔還在嗎?”我急忙起身下了床。
“已經(jīng)走了,叔叔讓我不要打擾你睡覺?!蹦钜还郧傻恼f著。
原來他已經(jīng)離開了,可是他的病還沒好,就這么走了,真的沒事嗎,我有些擔心。
陸子明大概是怕我難堪吧,走了也好,我也不用作過多的解釋。
這樣想著,我內(nèi)心的不安感減輕了許多。
來到外面,陽光正好,這天氣真是說變就變,昨天還是大雨瓢潑,今天就艷陽高照了。
“媽咪,靳陽阿姨找你?!?br/>
我正吹著暖風,念一忽然拿著手機過來找我。
“靳陽姐,你找我?。俊?br/>
“楚楚,不好了,你快去我家一趟。”靳陽焦急的大喊著,聲音有一絲顫抖。
我被她的情緒嚇到了,趕緊開口,“靳陽姐,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在哪兒?”
“華盛的媽媽出事了,現(xiàn)在離我家最近的就是你了,拜托了,你快去救她,我正在往回趕。”
靳陽語無倫次的說著,慌亂的掛了電話。
“念一,你乖乖待在家,等著媽咪啊!哪兒都不要去,也不要隨便開門,記住了沒?”
我手忙腳亂的換好鞋子,拉著門向念一交代著,念一呆呆的直點頭。
我替她關(guān)好門后,趕緊沖進了電梯。
“不能著急,不能著急!”我努力的使自己平靜下來,慌亂中最容易出問題了。
過了好久,電梯都沒有停下,我心中一驚,難道出故障了。
我掏出手機,準備找人求救,誰知屋漏偏逢連夜雨,手機竟然沒電了,我腦子里一片混亂,心理暗示也不再起作用。
“有人嗎!”我慌亂的拍著電梯門,這種事情我都經(jīng)歷過了,再次碰上,我更加的害怕。
過了好久,都沒有人回答我。
我真的怕了,我緊緊的趴在角落里,眼睛直直盯著腳下,我生怕電梯會突然失控掉下去。
電梯一直在上下動著,我不知道它此刻到了幾樓。
無助和孤獨緊緊的包圍著我,我瑟縮成了一團。
突然,電梯停下了,我緊張的抬起頭看著門的方向,我聽見門外有一絲聲響,很詭異。
隨著外面聲音的增大,我的腦子里閃現(xiàn)出鬼片中的場景,我恐懼的閉上了眼睛。
“小姐,你沒事吧?”
我睜開眼,沒有看見想象中的恐怖鬼臉,反而是一個英俊的美國歐巴在向我伸手。
“謝謝你救了我,我沒事?!蔽壹泵ζ鹕恚驓W巴道謝。
沒有得救后的喜悅,我現(xiàn)在還要趕去救人。
匆匆和歐巴道了別,我迅速開著車沖向靳陽家。
阿姨一定不能出事,我祈禱著,加快了速度。
這次我放聰明了,沒有去敲門,直接從門口花盆下找到了備用鑰匙,這是我和靳陽一致決定的做法。
“阿姨,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剛進門,我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抽搐的阿姨。
我慌亂的扶起她向車的方向走去,看她的樣子好像是哮喘發(fā)作。
“阿姨,堅持住,我這就送你去醫(yī)院。”
不管阿姨是否聽得見,我只是想安慰一下我自己。
我摸了摸阿姨的衣服口袋,她竟然沒有帶藥,這下遭了,看著阿姨難受的樣子,我的心也跟著難受。
終于到了醫(yī)院,看著醫(yī)生把阿姨推進急救室,我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
生老病死是人世間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一旦遇上,就不會覺得像書上寫的一樣輕松了。
我的胸口隱隱作痛,我想起了爸媽,想起了我的親生父親。
我真是個不孝女,害了這么多人,沒能讓他們享受天倫之樂就罷了,連他們的生命我都沒有保住。
“嗚嗚——”
我忍不住想要哭泣,漸漸地就哭出了聲。
“小姐,請注意場合。”旁邊的人突然提醒我。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過了,說了聲不好意思,我趕緊止住了哭聲。
“請問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機嗎?”我向那個男人請求到。
他看了我一會兒,點點頭,掏出了手機。
我趕緊給靳陽撥了過去,告訴她醫(yī)院的地址。
“咕咕——”我的肚子叫了一聲。
真是的,昨天晚上忙了一夜,今天早上又沒有吃飯,我捂著肚子,悄悄的看了看周圍的人,希望他們沒有聽到這尷尬的聲音。
還好,大家都操心著自己的事情,根本沒空理我。
我緊緊的捂住肚子,一秒都不敢放松。
剛才太著急了,我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餓了?,F(xiàn)在安靜下來,我才覺得饑餓是種煎熬,我的胃一直在叫囂著。
火辣辣的疼在胃里蔓延著,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胃已經(jīng)扭曲了。
或許是我的注意力太過集中,我竟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我的胃抽疼著,疼到心底。
冷汗從我的額頭冒出,我蹲在了地上,餓會有這么難受嗎?我在心底詢問自己。
“你沒事吧?”剛才提醒我的那個人蹲在我旁邊問道。
我搖了搖頭,已經(jīng)說不出來話了。
“真的沒事嗎,你看起來好像很痛苦?”那個男人繼續(xù)追問。
我感謝他的好意,不過我是真的沒法表達了。
“楚楚,華盛媽媽怎么樣了?”
過了好久,靳陽終于出現(xiàn)了。
我感覺自己實在是撐不住了,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只聽見耳邊靳陽的呼喊。
我睡了好久,一直都醒不過來,我能聽見周圍的聲響,卻始終睜不開眼,眼皮很重。
“楚楚,你能聽見我說話嗎?”靳陽趴在我的耳邊說著。
我想說我能聽得見,可是我一直開不了口。
我一直在黑暗中掙扎著,不想放棄,不想再沉睡。終于,我睜開了眼睛,我看到床邊坐著的靳陽。
“靳陽姐。”我叫了她一聲。
“醫(yī)生,快,楚楚醒了。”靳陽沒有理我,轉(zhuǎn)身去找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