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金星把話說的很死,不留任何余地。
看樣子,今天不把陳縱橫抓起來,他是不打算收隊了。
“這……”
陸展鵬臉色鐵青,吱唔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錢金星對手下使了眼色,他們旋即繞過陸展鵬,就要將陳縱橫捉拿歸案。
“抓我?”
陳縱橫冷哼一聲,腳掌猛踏地面。
下一刻,陡然升起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橫掃八方。
砰!
幾人在這瞬間,沒有任何征兆,竟齊齊跪倒在陳縱橫身前!
“你們幾個瘋了!快起來,把他速速捉拿歸案!”
錢金星見狀,氣急敗壞的怒吼道。
自己這群手下,竟然被陸展鵬給嚇住了,真是給他這個局長丟臉!
看來自己以后,要好好敲打敲打他們才行,至少要讓他們知道,在長河什么人才是真正的惹不起!
“錢局,我們也不想跪,實在是站不起來?。 ?br/>
那幾人急忙辯解道,很是郁悶。
在他們沖到陳縱橫身前的一瞬間,仿佛有數(shù)千斤的力量,驟然落在他們身體上,直接是壓得他們跪了下來,動彈不得。
“什么?!”
錢金星聞言,臉龐頓時一沉。
毫無疑問,這肯定是陳縱橫干的。
但,陳縱橫所做的,只是輕踏了下腳而已。
結果,竟然讓他的手下齊齊跪地,站都站不起來了!
此情此景,只有一種解釋……
“陳縱橫,想不到你竟然還會氣武!”
錢金星如臨大敵,直接掏出槍指著陳縱橫。
現(xiàn)代武學,分為體武和氣武。
體武沒有門檻,誰都可以學習,即便是體質(zhì)孱弱之人,學習體武也可以強身健體。
像民間廣為流傳的形意、八卦、詠春等各種拳法,以及軍隊里訓練的軍體拳,都屬于體武的范疇。
而氣武則不同,它對學習者的天賦有一定要求,再加上煉氣法門被各大豪族門派把持,不會輕易流傳到民間,導致氣武在民間極其罕見。
錢金星以前當過兵,所以知道現(xiàn)代武學,還有氣武這一支,只是幾十年來,從未見過。
沒想到,今日倒是有幸一見了。
“看到我會氣武,你要放過我了?”
陳縱橫背負對手,望著錢金星微笑道。
錢金星聞言,立刻嗤笑起來。
“放過你?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不要忘了,你得罪的可是本土三大家族!”
“別說只是個摸到氣武門檻的小卒,就是帶星武者前來,此番為三大家族的怒火,你也要人頭落地!”
“我看誰敢讓他人頭落地!”
就在此時,忽然響起一道怒雷般地吼聲。
一輛高大的軍用吉普在前開路,后面跟著一輛低調(diào)內(nèi)斂的紅旗轎車,在寧平村頭停了下來。
六個荷槍實彈,裝備齊整的士兵,從吉普車上一躍而下,小跑著來到紅旗前,將后車門打開。
噠。
皮靴落地,從紅旗內(nèi)走出兩個人。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穿著筆挺整潔的軍裝,國字臉上神情凝重,雙眼微瞇的盯著錢金星。
而另外一人則要年輕許多,雖然也穿著軍裝,但卻在外邊披了件棕色大氅,白凈剛毅的臉龐很是嚴肅,此刻正上下打量著陳縱橫。
“是誰這么無法無天,膽敢打擾警方辦案!”
錢金星聽到吼聲,立刻皺著眉頭向后看去。
可當他看清楚來人時,頓時就傻眼了。
這軍部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放肆!軍區(qū)首長在此,還不放下槍,速速上前拜見!”
兩側(cè)的士兵,看到錢金星舉槍指來,馬上沉著臉呵斥道。
軍,軍區(qū)首長?!
錢金星瞬間就慌了,急忙把槍收了起來,然后快步跑到中年男子面前,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長河警局局長錢金星,見過首長!”
說話的同時,錢金星偷偷的,向中年男子的肩部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把他嚇癱在地上!
兩杠四星!
這竟然是一位大校!
鐘報國擺擺手,瞥了眼不遠處,劍拔弩張的局勢。
“錢局長,你這是在干什么呢?”
面對一位大校,錢金星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講道。
“回首長,有人殺了衛(wèi)家的小少爺,且人證物證俱全,我今天是來抓人的?!?br/>
鐘報國跟身披大氅的青年交換了下眼色,繼續(xù)開口問道。
“衛(wèi)家我有印象,長河本地的納稅大戶,是誰這么大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
“人是我殺的?!?br/>
不待錢金星回答,陳縱橫就站了出來。
這句話說出口,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錢金星回頭望向陳縱橫,心想這小子是不是瘋了,在軍區(qū)首長面前,也敢這么拽的嗎?
鐘報國和那個青年,聞言眉頭一皺,目光深邃的看向陳縱橫,臉色暫時還算正常。
而楊瀟怡跟楊進義父女,則是大驚失色,怔怔的看著陳縱橫,似乎不敢相信,陳縱橫剛出獄竟然就殺人了!
頓了一下,陳縱橫繼續(xù)說道,“人的確是我殺的,但那個衛(wèi)爍是罪有應得,仗著自己在長河有權有勢,不知背地里做了多少草菅人命的事情?!?br/>
“我所說的這一切,恐怕警局里都有案底,只不過是被衛(wèi)家給強行壓下來了——錢局,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忽然,陳縱橫話鋒一轉(zhuǎn),直接質(zhì)問起錢金星來了。
“呃……”
錢金星頓時驚起了一身冷汗。
媽的,你小子想死就去死,別拉上老子??!
他偷瞄了鐘報國一眼,對陳縱橫厲喝道,“衛(wèi)爍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而且是被你殺的,你向一個死人身上潑臟水,不就是想轉(zhuǎn)移話題,借機洗脫自己的罪名嗎!”
“錢金星局長,他剛剛所言,是否屬實?”
這時,鐘報國身邊,那個身披大氅的青年說話了。
他點上一根煙,猛吸一口氣,冷漠的看著錢金星。
錢金星登時感覺后脊背一涼,如墜冰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在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變成了獵物,被暴戾兇殘的猛獸盯上,仿佛隨時都會被撕成碎片。
“這個嗎,好像是有,又好像是沒有……”
錢金星撓了撓頭,吱吱唔唔起來。
“到底有還是沒有!”
鐘報國眉頭緊皺,厲聲暴喝道。
錢金星嚇得全身一抖,不知如何是好了。
軍區(qū)首長,他得罪不起。
但衛(wèi)家,他也得罪不起?。?br/>
“這件事情,其實不重要了?!?br/>
這時,陳縱橫再次開口。
他凝視著鐘報國,語氣無比漠然。
“不止是衛(wèi)爍,整個衛(wèi)家,在這個月內(nèi),都要死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