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休息之后,蕭尹天就和章平找到了喬封,喬封也是忙著剛從外面回來,二人想了解一下這邊的情況,也是想和喬封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辦。
楚國墨門門子喬封多次寫書給縣官甚至到更上一層的官員,想求他們上報朝廷想想辦法救救這幾個縣的難民,可是一來朝廷更本不愿意去管,只是派了個無用的御史過來,起不到任何作用,二來地方官員和土豪勾結(jié),不顧難民死活,更是變本加厲的欺壓。眼看很多難民無可奈何,得不到救助,楚國墨門只有自己采取行動,帶領(lǐng)墨者搶了幾個土豪的糧倉,把糧食分給了受難的百姓,只是目前所得到的的糧食也是很有限,計劃搶幾個大土豪惡霸的糧倉,但是困難太大,大土豪惡霸聽聞有的糧倉被墨者所搶,或勾結(jié)了官府,或隱藏了糧食,所以需要從新計劃。
“真是沒有了世道,剛才我去街道,又有幾個難民被官府打死了,一群人抬著尸體在街上鬧事了,反正現(xiàn)在官府見了這樣的就是安排人去打,打死一個少一個,哎!”喬封見了章平和蕭尹天就是一頓抱怨,自然是心中有了怨恨,無處發(fā)泄,這些天墨者雖然也做了一些事情,但是都是苦難重重,還有好幾個墨者兄弟因此斃命,人真是在饑餓時爆發(fā)出野獸和貪婪的本性,所搶的糧食也是杯水車薪,墨者自己花錢好不容易買了一些藥材準(zhǔn)備送給難民,想不到竟有一半是假藥材,氣的幾個墨者兄弟逮住藥材鋪老板就是一頓死打,一來墨者更本不怕,二來官府反正也是不管了,被打了也是活該。
“喬門子也無需過于憂慮,辦法總是想出來的,你所說的糧食有限指的是什么意思?”蕭尹天稍作安慰橋喬封,自己心里也明白難民現(xiàn)在的情況是三不管,官府是靠不上了,窮人們自己又沒有那個能力,于是總要有人站出來為他們說話做事。蕭尹天第一次身歷其境的感受到那份責(zé)任感以及墨者的歷史使命感。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拿土豪惡霸的糧食救濟窮人了,既然好話相勸不給,那只有暴力搶了。
“蕭兄弟,你是不知道情況,那群賊眉鼠眼的土豪惡霸,真是死絕了都好,現(xiàn)在他們把糧食都分別藏了起來,要么就是送錢給官府,官府派兵保護,我們?nèi)耸址稚ⅲ壳安粔?,要不然我早就搶了他們,殺殺幾個土豪,給猴子看看雞是怎么死的。如果讓我知道他們藏的糧食在那里也就好辦了,哎!”喬封看來確實是很著急,說話的時候來回走動,坐立不安。
“我倒是有個辦法,抓一個官員,通過他們之口得到我們所需要的消息!”章平看來胸有成竹。
“不行的,哪些官員是受過錢賄賂的,我們是撬不動他們嘴的!”喬封搖頭表示不同意。
“喬門子,對付那種人,就看你用什么手段了,抓住點把柄或者干脆把刀劍架在脖子上,什么東西都好辦。”章平自己不是瞧不上女人,只是確實很多時候女的做事比不上男的這般兇狠,對待惡人就是要惡相對之。
“這樣行嗎?”喬封表示了懷疑,臉上有點迷惑。
“我也覺得章大哥的話有道理,不給他們一些顏色看看,他們是不知道厲害的?!笔捯熨澩缕降慕ㄗh,對無賴就是不能講仁義。
“喬門子,現(xiàn)在負責(zé)這方面主要的還是縣官大人,對不對?我聽說還有一個公孫飛,縣官大人那邊我需要喬門子派門子搜集一些他受賄貪污,殺人的一些罪狀,這個我們很有用,至于公孫飛我們很不熟悉,在朝中也只是一個御史,為官清廉,也沒什么劣跡,倒是不好下手!”
“恩,收集縣官的罪證這個好辦,現(xiàn)在我手上就有一份的,我早就準(zhǔn)備上報墨兼盟想將這個縣官辦掉的還有幾個作惡太深的土豪惡霸,至于公孫飛,其實我倒覺得無關(guān)緊要,反正他手上有沒有實權(quán),只是個擺設(shè)罷了?!眴谭庹f道。
“這樣最好,你一會兒把罪證拿給我,公孫飛雖然沒有實權(quán),但是畢竟是楚王派過來的,縣官做事還是要顧忌一二的,不然把這個事情弄大了,楚王上邊如果派軍隊過來就更不好辦了。還是一定要想辦法把公孫飛也搞定。”章平想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公孫飛也肯定會出來阻止的。
蕭尹天也明白其中道理,公孫飛沒有劣跡,墨者是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是不能動手殺掉的,心里也是想了一通,接著便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雖說公孫飛是七國會盟剿墨的楚國代表人,一直都是反對墨家的,所以不管怎么樣他是一定會反對的,但是此人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儒家人,心底還算善良,對這種事情的發(fā)生本來也是違反了儒家的仁愛精神,抓住這一點,或許可以游說,我以前也學(xué)過一些墨家,可以一試。”蕭尹天毛遂自薦。
“行,這倒是一個可行的辦法,成功了更好,實在不行的話,我們也只有暫將公孫飛扣押,之后放掉便是。”章平做了不成功的打算。
三人仔細商量妥當(dāng)之后,便各自行動。章平拿著罪證找縣官,蕭尹天游說公孫飛,喬封準(zhǔn)備人手。
當(dāng)日下午,蕭尹天就來到了公孫飛所住的別院,這是縣官單獨為楚王大臣準(zhǔn)備的一所前后三進三出的雅致庭院。走到門口,蕭尹天知道如果直接報自己是墨者,公孫飛是肯定不會接見的,報自己的名字,然而公孫又是不認識自己的,想了想,倒是可以借用剿墨總負責(zé)人嬴川的名號一用,就是報自己是咸陽嬴川派來送信的,果然很好用,門衛(wèi)進去通報之后,馬上就安排了在客廳面談。
蕭尹天見到公孫飛,衣冠整齊,出來很是隆重蕭尹天知道如此是為了表示對嬴川的尊重,畢竟打狗還是要看主人的,蕭尹天為了表示自己對儒家也是很通曉,也很是冰冰有禮,落落大方。
“兄弟一路辛苦了,先坐下喝杯茶,兄弟前來,不知道嬴川大將軍有何書信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在下安排。”公孫飛還真以為這是嬴川派來傳話的,確實也是前幾天有嬴川傳話的,說是知道楚國這邊最近有一大批墨者活動,嬴川要親自帶領(lǐng)五百士兵前來抓捕,也是實現(xiàn)通知公孫飛叫他做一些必要的準(zhǔn)備,這次蕭尹天也是誤打誤撞,恰好公孫飛就一位蕭尹天是嬴川再次派來的送信人。然而這些事情蕭尹天都是不知情的。
“公孫前輩,我不是什么送信的,只是有事相求,所以冒名才能得到前輩接見,如有冒犯,還請見諒。”蕭尹天再行禮。
“什么?那你是什么人?”
“我是一名墨者!”
“來人啊,來人??!”公孫飛很明顯感覺到了敵意,想叫侍衛(wèi)抓住笑尹天。
“前輩,莫急,我并未而已,只是說幾句話救走!”蕭尹天從容淡定,在上前彎腰行禮,公孫飛見是如此,變放松警惕,不再叫喊。
“好吧,有什么事就指說吧!我很忙,還有很多公務(wù)要處理?!惫珜O飛假裝不屑一顧的態(tài)度,其實蕭尹天明白公孫飛來到縣城基本就是閑人一個,什么忙的公務(wù)都是借口而已。
“好的,我是墨者,名字叫蕭尹天,我見大人是直爽人,所以我也不啰嗦了,我也知道先生是一個儒者,也是反墨之人,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求先生幫一下忙,我自小也是學(xué)習(xí)了儒家,甚至儒者要以仁愛為己任,如今縣城內(nèi)難民的情形,不用多說,想必先生已是很明了,這也是楚王派先生下來的原因所在,我要求先生辦的事情就是,利用官府,幫我們查一下土豪惡霸藏糧食之所還有有必要的時候把駐守糧倉的士兵撤掉一些更好,好方便我們拿糧食救人。必要的時候我們隊縣官做的一些事情先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可?!笔捯煺f話不拐彎,一口氣說了個明白。
“拿糧食?哈哈,我看你們是搶糧食吧!”公孫飛嘲笑起來。
“不管是拿還是搶,這事是與先生無關(guān)的,知道了對先生也是無益的?!笔捯炻冻鲂σ猓床怀鍪鞘裁匆馑?。
公孫飛半天沒有說話,在客廳來回走動,愁著眉頭在思考什么東西,蕭尹天知道他在思考,也許是在拿前途和自己的良知或者儒家所堅持的仁愛做斗爭,這點蕭尹天明白,這么大的事情,總是要給別人思考的時間的,所以也不著急。
“好,我答應(yīng)你,至此一次,為了蒼生百姓,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看的出來公孫飛是一副憂國憂民的神態(tài),雖說想救苦難百姓確實心中所想,也是真情實意,其實不知他心中自有自己的小算盤,一來,縣官大人對自己向來不是很恭敬,從不讓插手救濟災(zāi)民一事,本來心中總有介懷,這也算是借刀懲治一下縣官也無妨,二來嬴川馬上要來楚國了,自己在楚國剿墨也是沒有什么功績,這樣可以查得到墨者行蹤,等災(zāi)民救濟完之后,給墨者一個包餃子通殺,一舉兩得,也是妙計。
蕭尹天雖然還是感覺公孫飛答應(yīng)的有些勉強,心里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但畢竟是答應(yīng)了,然后兩人商量了一下具體的事情,彼此要做之事,聯(lián)系方式之類的,蕭尹天覺得妥當(dāng)了,才回來和章平,喬封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