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許多人家都是走親訪友,該忙啥忙啥。但向中天一家沒啥親戚可訪,也沒什么友可走。這多少和向老爹的工作有些關(guān)聯(lián)。
總之既然沒啥事,過年放個假也不容易,一家子在家休息也挺不錯??上焐┦且丶疫^年的,一日三餐也還是需要的,這可就苦了向老爹。白如墨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坐等開餐。
向陽白天忙著查案,此時踩著夕陽回家,前些天下的雪也化得差不多了。
“老爹,餓了!”向陽進門就喊道。
“誒誒,快了。”向中天正在廚房之中奮斗著,锃亮的光頭此時已染上了一層厚厚的油垢,燈光之下越發(fā)光亮了。
“小陽子,倒水。”白如墨正翹著大腿、嗑著瓜子看電視,一旁的杯子已經(jīng)見底。
“喳!”向陽沒轍,這老娘的話,不得不從啊。
“開飯啦,開飯啦!”向中天老大的嗓門似個高音喇叭。
菜不差,就是做菜的人水平一般。但向陽早已餓得前胸貼著后背,倒也沒計較這些。
“怎么樣,查了兩天了,可有什么進展?”向中天喝著二鍋頭問道。
“屁的進展,不過幾乎可以肯定的是,這件案子和二十年前有關(guān)。”向陽道。
“哦吼,這可蠻有趣的。老娘那個時候還小,沒怎么摻和。這次,小陽子,你可得好好干。別給我們白家的人丟臉?!卑兹缒某韵嗪退拿烂餐耆怀烧?,但這也僅僅在家里才會如此。
“小的明白。只是幕后黑手藏得太深,二十年前如此,這次還是如此。他只要殺個人,就能讓山陰亂起來。我相信,這次我若查不出來,斬龍幫勢必會找上陸冠梅的。但是陸家,隱忍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袖手旁觀的。”向陽有些擔(dān)心。
“幕后黑手就是看準(zhǔn)了這一點,才選擇李有康的前妻出手的嗎?真是好算計啊。不過,紙是包不住火的。只要山陰亂了起來,他的馬腳就必定會露出來的。小陽子,若是到時候有什么困難,找老爹,老爹幫你解決?!毕蛑刑炫牧伺淖约旱男馗?。
“我現(xiàn)在就很有困難啊,老爹,換你上吧。”向陽目光鄙視。
“額,咳咳!年輕人,要有毅力,不要還沒開始就放棄。我告訴你!”向中天準(zhǔn)備長篇大論。
“停,停!這話聽著。算了,沒指望你。不過我想打聽個人?!?br/>
“什么人?”
“一個劍術(shù)無雙,輕功絕世的人?!?br/>
“具體點?!?br/>
“揮劍無聲,踏雪無痕?!?br/>
向中天沉思。劍術(shù)和輕功都很厲害的人,雖然不多,但以他迅龍組成員的身份,自然還是知道一些的。不過要說揮劍無聲的,莫非是他。
“對了,那人可能有些老了。畢竟二十年前就有白發(fā)了,如今想必更老了?!?br/>
“嗯,我知道了。我會去打聽的,先吃飯吧?!毕蛑刑觳]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因為他不確定。
可能是一開始太過熱鬧,一下子安靜下來倒是讓人難以忍受。向陽一碗飯已下肚,正準(zhǔn)備去盛第二碗,而房中的燈卻暗了一下,隨后便熄了。
一片黑暗。
“怎么停電了?!卑兹缒裨沟?。
“小心?!毕蜿柭牭揭魂嚻骑L(fēng)聲,兩指如電,夾住了一物。觸感應(yīng)是箭矢之類,向陽丟在桌上,幾個起落,人已在門外,大聲道:“我去追人?!?br/>
前面黑影飛速前行著,向陽看不出此人的輕功路數(shù)。凡天下有名的輕功,向陽都在二老口中聽聞過,他自己所學(xué)的梯云縱,便是武當(dāng)?shù)囊淮蠼^學(xué)。但前面那人的輕功竟然不下于他。
月光昏暗,還在向陽眼力不錯,一直不曾跟丟前面的那道黑影。但只見前面那人忽而加快了身法,向陽怕跟丟,一咬牙,催動全身功力趕了上去。
向陽終于追上了神秘人,或者說其實是那人在等他。此人身著夜行服,看不出樣貌。向陽不得不承認(rèn),光拼輕功,他是遠(yuǎn)遠(yuǎn)不如的。
“你又何必追上來呢?”神秘人嘶啞著嗓子,一聽便是用內(nèi)力改變了自己的聲音。
“你是誰,為什么來找我?”向陽問道。
“你若看到我懸在箭上的紙條,就該知道我是來勸你不要多管閑事的?!?br/>
“哦?你說的是那件事?”
“明知故問,這次的水很深,比二十年前還要深。我勸你還是明哲保身,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
“啊哈,我這人最喜歡的就是刺激了,若不冒點險我還不樂意干呢!而且我還真不知道誰能讓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俊?br/>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來不讓你知道點痛,你還真不知道世界有多大?!?br/>
神秘人出手了,他用的是拳法,不止快,而且拳拳生風(fēng)。
向陽依舊看不出這套拳路,照理說這樣凌厲的拳法不應(yīng)默默無名啊,但和先前此人用的輕功一樣,都聞所未聞。
向陽來時匆忙,不曾帶來藏雪,只能用一雙肉掌和他交手。好在向陽掌法絕妙,但和那人對了幾招,竟然掌心生疼。
“好拳法!”向陽一聲大喝。
“更好的還在后頭,看著!”神秘人道。
后面的幾招果然更有看頭,向陽已經(jīng)快對不上了。只見那人最后又揮了一拳,便停了下來,施展輕功走了。
向陽不再追了,因為他沒有力氣追了。僅僅幾分鐘時間,他的內(nèi)力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而且,就算他內(nèi)力充沛地追上去,也完全留不下人家。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是他嗎?”向陽心中問道,此人雖然招式狠辣,但全無殺意。
向陽曾在對招之時,想去看看那人的眼睛。但奇妙的事,他竟然是閉著眼的。
向陽和人交流,都會先去看人的眼睛。但只有兩個人的眼睛,他不曾看到過。一個是山井奈良,還有一個就是蕭泉。
但此人明顯不是山井奈良。向陽又想到那個山洞之中,見到陸冠梅的除了陸浩和自己,就只有蕭泉了。
“那么巧,看來有機會得去拜訪一下常董事長了?!毕蜿栕哉Z道。
回到家中,燈已亮了。是有人關(guān)掉了電源總閘。
向陽丟在桌上的那支箭,箭頭已經(jīng)去掉。箭尾纏著一張紙條,上面只寫著四個字:“勿管閑事!”
“有人不想你再查下去了呢?!毕蛑刑烀绲馈?br/>
“誰說的,這不是讓我再查下去的意思嗎!你看,越來越有趣了,根本停不下來?。 毕蜿柕纳袂楹芘d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