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沒有吭聲,她緊緊的握住厲司霆的手,懸著的心仿佛到了喉嚨嗓,她擔(dān)心著,如果厲司霆有什么不測,自己也活不成了。
秦冉緊張的站在一旁,她雙手緊緊的扣著,眼睛一直注視著床上的人,暫時沒看出有什么異樣。
“大夫人,傅醫(yī)生到了。”傭人來報。
秦冉趕緊讓開,站到一邊,她第一次見到傅凌,看到這個年輕男人,先是微微一怔,她怎么也想不到這位傅醫(yī)生如此年輕,開始懷疑這位傅醫(yī)生的醫(yī)術(shù)是否扎實,不過既然婆婆對他信任萬分,那么醫(yī)術(shù)自然也不會差了吧?
傅凌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清秀,細長的手指正提著一個醫(yī)療箱子,大步的跨進了臥室。
傅凌走進臥室的一剎那,也看到站在一旁的秦冉,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的神色,這就是厲家為厲司霆娶的妻子?
雖然說多個人照顧,陪厲司霆說話聊天,能刺激他腦電波,但是厲家這也太激進了吧,直接把人給娶回來,厲害啊,還挑了個漂亮的娶回家了,厲司霆這個小子艷福不淺啊。
臥室里。
傅凌給厲司霆詳細的檢查了一遍,暫時沒有異樣,當(dāng)看到他頭上有個包的時候,他蹙眉,然后輕輕觸碰一下,還好不大,傅凌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了。
“凌兒,司霆怎么樣了?”
沈婉清看這個人床上的厲司霆,一臉擔(dān)憂,緊張的詢問,她雙手緊緊的捏緊,仿佛是在等著一個判決。
傅凌收起聽診器,臉上嚴肅的表情轉(zhuǎn)化了一下,他掃視一眼害怕的秦冉,忍著笑說,“頭上因為跌下床的撞擊,多了個新包,但是沒事,涂點藥就好了?!?br/>
傭人去請傅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告知厲司霆在床上摔下來了,原本傅凌還有些疑惑,一個植物人也能掉下床?
當(dāng)看到秦冉的時候,就完全明白了。
秦冉聽完傅凌的話,手輕輕的放在胸前上下的掃動一下,舒了一口氣,放松了許多,心里暗想,“幸好,不然這次就真的守寡了,阿彌陀佛?!?br/>
“我錯了,媽?!闭f完秦冉的頭更低了,此時的她不敢與沈婉清對視,心里一陣內(nèi)疚,以及為自己感到擔(dān)心。
沈婉清本想開口念叨兩句,但是礙于傅凌在場,所以還是給忍住了。
傅凌稍等片刻,終于再次開口,“司霆這次因禍得福,我發(fā)現(xiàn)他好像因為這些刺激有了一些反應(yīng),很大機會能醒過來。”
沈婉清聽見傅凌這句話頓時激動不已,她繼續(xù)追問,“凌兒,司霆真的有機會醒過來嗎?”
傅凌點點頭,“嗯,是啊,小姨?!?br/>
傅凌的父母在他小時候因為交通事故身亡,沈婉清是傅凌的小姨,這些年一直對傅凌供書教養(yǎng)的,傅凌與厲司霆一起長大,所以他也將厲司霆當(dāng)成大哥一般,厲司霆出事后,他主動承擔(dān),作為厲司霆的主治醫(yī)生,雖然年紀(jì)輕輕,但是醫(yī)學(xué)造詣極高。
沈婉清得知厲司霆會醒來這個消息,喜極而泣,她伸手拉著秦冉,“冉冉,司霆會醒過來的,你聽到了嗎?”內(nèi)心有點小激動。
秦冉輕輕的拍拍沈婉清的肩膀,“媽,我聽到了。”安慰半會,才讓她心情平復(fù)一些。
“小姨,你們回想一下,最近有沒有和司霆說過什么特別的話,也許這也是刺激到他腦電波的原因?!备盗杞ㄗh,讓她們繼續(xù)往這個方向走,多與厲司霆聊天。m.ζíNgYúΤxT.иεΤ
“應(yīng)該都是日常的一些瑣事吧?!鄙蛲袂宀粮蓾駶櫟难劢牵八蚕氩黄鹋c兒子說了哪些話。”
“既然厲司霆沒事,那我就先回醫(yī)館了,剛才是被半路拽來的?!备盗柘肫鸾裉灬t(yī)館排了不少病患的號。
“好?!鄙蛲袂逡豢诖饝?yīng)了。
“冉冉,你去送下凌兒,我還想多照看一會司霆?!鄙蛲袂暹B忙交代秦冉。
跟著傅凌出了門,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著,忽然傅凌站住腳跟,他一轉(zhuǎn)身,原本低頭走路的秦冉正好撞了上去,只感覺傅凌看起來瘦瘦的,但是撞上去那一刻,秦冉還是覺得額頭一陣痛,“不要意思?!鼻厝节s緊道歉,然后用手揉了一下額頭。
“你可夠狠啊,你可知道厲司霆從小就是小姨的心頭肉,你下手可夠狠的?!备盗璐蛄恳幌卵矍暗那厝?,眼神有一絲的嚴峻。
“如果厲司霆出了事,你也絕對不會好過?!备盗枥^續(xù)用嚴厲的口吻在批評秦冉。
傅凌與厲司霆從小一起長大,他對自己表哥算得上十分了解,商場上的他雷厲風(fēng)行,行事手段狠辣凌厲,人人敬而遠之,傅凌可沒想到,小姨幫厲司霆娶的這個媳婦,居然敢將厲司霆照顧成這般。
回想起厲司霆身上還有些淤青,傅凌心里暗自樂了一下,沒想到這個秦冉看起來瘦瘦的,下手可不輕啊,終于有人能治理一下厲司霆,不然過于自大了。
“都說了是不小心的?!鼻厝矫蛄艘幌滦∽欤奶摰膿钢种?,不敢抬頭看傅凌。
沒想到傅凌一下子哈哈大笑,“是,大嫂你說什么就什么吧?!?br/>
“呼......”秦冉一下子感覺松了一口氣,她不知道自己那點伎倆早就被傅凌看清了。
將傅凌送出家門后,秦冉轉(zhuǎn)身跑回臥室,她其實心里也擔(dān)心著厲司霆,雖然是有些小虐他。
秦冉剛進門,就看見沈婉清坐在床沿上偷偷的抹眼淚,她放慢腳步,輕輕走到床邊,“媽......”
沈婉清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凌兒說司霆有機會醒來,你先陪陪他,我去上柱香?!?br/>
沈婉清信佛,自從厲司霆出事后,她成天吃素,身上總是帶著佛珠,她堅信兒子會在不久的將來就醒過來,這個信念一直支撐著她。
沈婉清離開后,秦冉趕緊將房門關(guān)好,然后跑到床上,她對著厲司霆又是一頓念叨,雙手合十,態(tài)度十分誠懇,“都怪我,你大人有大量,醒來后,千萬別跟我計較啊?!?br/>
“拜托拜托,把我掐你,對你扭捏的那些事情都忘記吧?!?br/>
秦冉懺悔完,才感覺心里一陣舒坦,剛才聽傅凌說得,自己才對厲司霆有了一點點認識,她可害怕了。
關(guān)于厲司霆有可能會醒了這個消息,沈婉清悄摸摸的告知了厲老爺子,他們商議后,還是覺得暫時不聲張。
整個厲家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