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柔笑了笑安慰姜鶴,讓他不必那么擔心,宋苗這個脾氣性格本來就是這樣,再說這次你的確有錯,好好道歉討好一下,相信宋苗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
這種時候自然是解鈴還需系鈴人,林清柔見事情已經(jīng)在兩人之間說開,很多誤會與矛盾也都得到了澄清與化解,于是她便提出要先回去了。
宋苗見林清柔要走,便也要跟著她一起離開。林清柔向姜鶴使了使眼色,姜鶴便會意地提出由自己來送一送林清柔,而隨便找了個理由讓宋苗繼續(xù)待在這里。
宋苗自然也不是非要離開不可,只是礙于面子,沒有一個臺階給她,她是絕對沒有辦法留住自己的。在林清柔和姜鶴的配合之下,宋苗便也就顯得好不情愿卻順理成章的留在了姜鶴的家里。
林清柔從姜鶴家里出來,心情也變得更加愉快起來,因為自己總算讓宋苗和姜鶴兩人又重新走到了一起,雖然他們之間所要面臨的問題想想都讓她感到頭痛,但她一直相信老天會眷顧這對有情人的,正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姜鶴的父親應該也能夠理解和體諒這對年輕人的心情與苦惱,無論什么事情都會有解決的辦法。
對于這次來到高陽市,林清柔是非常滿意的,一來她對宋苗和姜鶴的未來充滿了信心,至少他們經(jīng)過這次應該更會懂得珍惜彼此,而她也對自己的治療越來越有信心。
前幾天,她去惠特比環(huán)球集團駐秀山辦公樓的時候,杜宏明還特別向她提及了去惠特比環(huán)球集團總部進修學習的事情。
杜宏明表示每個季度惠特比環(huán)球集團都會在各分部征召一定數(shù)量的員工,邀請他們到位于加拿大的總部進修學習,這也是惠特比環(huán)球集團這樣的大公司提供給下屬員工的巨大福利。
而除了自己集團所屬的員工外,對于跟自己有著親密合作的合伙公司的人員,也可以破例提供這樣的待遇,而杜宏明正是基于此向集團總部推薦了林清柔。
林清柔不知道自己是否足夠優(yōu)秀到可以贏得這樣一份彌足珍貴的機會,要知道惠特比環(huán)球集團在全球上萬名的員工中,這樣的進修學習名額也不足百個,所以當她第一次聽到杜宏明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還是非常不敢相信的。
就在林清柔想要婉言謝絕,推脫自己經(jīng)驗資歷不足,愿意將這樣的機會讓給別人的時候,杜宏明卻給了她一個非常有吸引力的理由。
趁著這次出國進修學習的機會,杜宏明表示可以聯(lián)系之前在南明市替林清柔診療過的那位醫(yī)學專家,通過國外最先進的醫(yī)院設(shè)備,對林清柔進行全面治療,讓她能夠恢復說話能力。
這是一個林清柔夢寐以求的希望,雖然也還不能保證可以百分之百恢復,但林清柔覺得這樣的機會已經(jīng)是自己所能收獲到的最佳選擇了。
對于這件事,林清柔一直還沒有正式回復杜宏明。因為一旦選擇去惠特比環(huán)球集團進修學習,那么就要接受在國外獨自生活一年的現(xiàn)實情況,她還有些放心不下杜霖,也并沒有足夠的信心做出這樣一個決定。
過了一周后,林清柔接到了宋苗的電話。林清柔詢問宋苗跟姜鶴是否已經(jīng)把問題解決了,沒想到宋苗這通電話正是來向她求救的。電話中宋苗說,雖然她和姜鶴已經(jīng)解決了彼此之間的問題,姜鶴也答應為了宋苗和肚子里的孩子,再跟他父親做一次深刻的溝通。
但很可惜,他父親是一個特別傳統(tǒng)的人,他萬萬沒有想到姜鶴在還沒有結(jié)婚的情況下,就讓人家姑娘懷了孕。
所以這件事說出來之后,非但沒有博取姜鶴父親的同情心,反而更加加深了姜鶴父親對姜鶴的失望之情,父子兩人的關(guān)系再度陷入了非常惡劣的境地。
原本寄希望于將一切都開誠布公的說出來,能夠跟姜鶴父親好好協(xié)商,但現(xiàn)在看來卻是已經(jīng)適得其反了。
在姜鶴與他父親談話的結(jié)果出來后,宋苗也感到了無可奈何,這次幸好她沒有同意跟著姜鶴一起出面,如果她真的去見了姜鶴的父親,說不定情況會更加糟糕。
林清柔聽完宋苗的講述,也覺得非常驚訝。這個主意當初是她向姜鶴提出來的,結(jié)果卻造成了現(xiàn)在這樣一個看起來更加嚴重的局面,她也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這時,宋苗卻向林清柔提出,想請林清柔陪同她一起去見姜鶴的父親。宋苗在電話里說,現(xiàn)在姜鶴跟他父親已經(jīng)徹底鬧僵,兩個人幾乎都不見面,即便偶爾碰到也沒有說話的時候。宋苗覺得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死馬當活馬醫(yī)的時候了,讓姜鶴再去跟他父親溝通,毫無疑問是火上澆油,適得其反。
所以,宋苗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只能由她自己硬著頭皮去見姜鶴的父親了,至少她現(xiàn)在肚子里懷的可是他們姜家的血脈,料想姜鶴的父親也不至于太多分的對待自己。
可是,如果只是宋苗自己一個人過去,貿(mào)然地出現(xiàn)在姜鶴父親的面子,這說什么也有些難以做到,于是宋苗就只得請求林清柔幫忙,好人做到底,這次說什么也需要她的幫忙。
林清柔思前想后,還是答應了宋苗的請求,誰讓她一直都是個愛多管閑事的好人呢。這天林清柔早起收拾出門,她要趕去找宋苗,然后跟她一起去面對姜鶴那個有些頑固的父親。
林清柔雖然只能算是個局外人,但她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因為聽姜鶴之前提起過,他父親一直都是個格外嚴肅,固執(zhí)己見的人。
林清柔不知道她和宋苗這次去,是不是一個好主意。但不管怎么樣,這件事也已經(jīng)到了不得不處理的時候了。宋苗自然比起林清柔來要顯得更加緊張,畢竟以這樣的方式去見自己男朋友的父親,怎么說都有些顯得不是那么回事。
“清柔,你覺得我們會不會一下子就被他趕出去?!彼蚊缱诟瘪{駛,有些擔心地問林清柔。
林清柔被她這種焦慮的情緒影響,但還是顯示出很輕松的神色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她不能夠感到緊張,她要是也失去了信心,那么宋苗讓她陪同一起前往的意義不就沒有了嗎?
很巧合的是,姜鶴父親目前所在的醫(yī)院是高陽市最好的私人醫(yī)院,也是設(shè)施條件最好的醫(yī)院,這家醫(yī)院正是杜良德所在的醫(yī)院。林清柔覺得這的確非常巧合,當她告訴宋苗這件事后,宋苗還擔心林清柔是否不太愿意去這家醫(yī)院,如果勉強的話那就算了。
林清柔倒是早已沒有了這些負擔,她時常提醒自己現(xiàn)在是自由之身,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可以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和眼光。
兩人來到這家收費最為昂貴的私人醫(yī)院,宋苗按照著姜鶴所提供的信息,找到了這家醫(yī)院的三樓內(nèi)科科室。
這個時間正好是剛進入無間休息時間,這也是林清柔特別建議的時間,因為這個時間點過去醫(yī)生如無例外都是處在休息時間,這樣一來至少她們會有時間跟姜鶴的父親好好談?wù)?,而不至于一下子就被他用影響工作為借口而趕出來。
科室內(nèi)并沒有見到姜鶴父親的身影,林清柔和宋苗覺得或許是去吃午飯了,因此只好在科室門口等候。
宋苗在等了將近半小時后說道:“會不會是在做手術(shù)?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在這里等也沒有什么用吧?!?br/>
林清柔一想倒也是,像姜鶴父親這樣臨床經(jīng)驗豐富的主治醫(yī)生,每天幾乎至少都要做一到兩場手術(shù)的。于是,林清柔讓宋苗在這里等等,自己則去找附近的醫(yī)生問一問。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兩鬢斑白,看起來國字臉上一臉嚴肅的醫(yī)生朝這邊走了過來。林清柔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這名看起來形象氣質(zhì)很符合姜鶴父親形象的老醫(yī)生,她這一舉動同樣引起了這名醫(yī)生的注意。
“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幫助嗎?”老醫(yī)生很親切地對林清柔問道。
林清柔沒有想到這位醫(yī)生看起來非常嚴肅,但說起話來非常有親和力,讓人聽了非常安心而有溫暖。
這時,宋苗看到林清柔這邊的情況,便也適時地走了過來。林清柔看向宋苗,宋苗會意地回了林清柔一個眼神。
“您好,請問您是姜鶴的父親嗎?”宋苗擠出一個有些不自然的笑容說道。
這時,老醫(yī)生似乎也馬上意識到了自己面前這兩名女子究竟是誰,于是便收起了之前親切的一面,冷冷地說了一句:“你們跟我來吧?!?br/>
林清柔和宋苗心下忐忑起來,看來這位老醫(yī)生果然就是姜鶴的父親。這會兒看他的反應,想來是并不歡迎她們出現(xiàn)在這里的,林清柔小聲提醒宋苗,等一下跟姜鶴父親說話的時候需要多加注意。
也不能因為他態(tài)度不好而生氣,必須做好一切準備,抱定前來解決問題的態(tài)度,不卑不亢,耐心有禮。